皇帝的恶毒白月光(115)

作者:山楂酪 阅读记录 TXT下载

二则,对上她因刚睡醒而水雾氤氲的眼眸, 就算他是冷面阎罗, 也不能再硬下心肠。

得到首肯, 葱段一样细白的手指松开,那角袖摆被揉得皱皱巴巴,见楚长宁又埋回被窝里, 他眼疾手快捉住她收回的小手,握在掌心。

入手一片绵软细腻, 他问:“没有别的话, 要同朕说?”

她憋了一阵:“谢谢皇上。”

这时, 外头的小路子轻声催促:“皇上,该上早朝了。”更多好文尽在旧时光

程玄把她的手放回,压了压被角, 温声细语:“多睡会儿。”

从景阳宫出来,天边朝阳初升,浅薄雾气, 闻得枝头鸟雀欢快的鸣叫声。

去到金銮大殿, 高座龙椅的君主,迎接众臣们朝拜。

听得龙椅里的人道了句“平身”, 下面朝臣们直起身来,程玄的眼神扫过官袍鲜明不同的文武官员,其中没有楚若英。

却说景阳宫内, 待程玄离开,楚长宁哪里还睡得着。

起身洗漱,也无需收拾整理,她本就没什么需要收拾的物件儿。

领着身边伺候的宫人,一同去到慈宁宫。

几日以来,她耳目闭塞,接收不到外界的讯息,也不知家中失去联系的父母,该是如何的焦急?

说来说去,都怪那个杀千刀的。

前往慈宁宫的途中,她忍不住摸了摸怀里那个贴身的物件儿,感到心安。

远远瞧见,慈宁宫门口同样一队御林军看守,楚长宁在心里暗骂程玄是混球,几乎没有遇到阻拦,进入到内殿。

惊絮正伺候着太皇太后抄写经文,外头似有宫人请安,听不太真切。

于是拉开房门,瞧到来人,惊絮面上忍不住的惊喜:“太皇太后,您瞧瞧,谁来看您啦!”

书案前,手执狼毫的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珠,定定瞧着俏生生立在门口的外孙女。

这一楞神间,狼毫笔尖蕴出的一滴浓墨,滴落在雪白的纸面。

步入书房的楚长宁,瞧见这一幕,不由惋惜:“这一页将将快抄好,可惜。”

太后搁下狼毫,握住外孙女的双手,将她上下打量:“不过是一页经文罢了,再抄便是,见到你安好,哀家哪儿还用抄什么经文。”

同样,楚长宁也在扫视太皇太后,见对方眼下一抹青色,显然这几日难有好眠,心中更是自责:“叫皇祖母替我担心了。阿娘爹爹,一定很是焦急,也不知这几日她们是如何过的?”

太皇太后长吁短叹,朝惊絮看过一眼。

伺候主子十数年的大宫女,有些话无需主子吩咐,一个眼神,惊絮会意,关拢房门,立在廊下把守。

室内书房,太皇太后将自己知晓的,一一娓娓道来:“你父母尚还安好,你爹爹称病未上朝,就是琢磨着救你出宫的法子。那厮真是个混不吝的东西,委屈哀家的宁儿,你当真想好,这以后的日子,你可怎么过啊!”

楚长宁心宽:“回皇祖母的话,孙女已经拿到御龙卫的令牌,这往后的日子,不会难熬。若整日叫自己沉溺在这些不好的念头里,那才叫难过,孙女另有成算,皇祖母且先把一颗心吞回肚子里。”

见她神思通透清明,太皇太后才放下心来。

祖孙说了一会子体己话,不知不觉,竟是过去一个多时辰,听到外面传来又尖又细的嗓音,唱到:“皇上圣安。”

对视一眼,祖孙俩朝主殿过去。

来到主殿,楚长宁福着身子去行礼,还未弯下,被一双手搀扶起身。

程玄的眼神往她脸上轻扫,一点即过,转而去同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心里有十分的恼怒,到底混迹后宫内宅数十年的智者,能坐到如今尊贵的位置,心中深谙某些生存法则。

心里是如何想的,总要顾忌些面子情。

面对这个自小流落在外的便宜孙儿,要说祖孙情,那是扯淡。

这两年里,也没怎么见对方往自个儿慈宁宫跑,太皇太后也不稀得他。是以,彼此虽名义上血脉上是祖孙,实则,陌生得很。

太皇太后虚扶他一把,道:“坐吧,皇帝公务繁忙,可用过午膳?”

“不曾。”

“时辰不早,哀家准备用午膳,皇帝也一起用些。”

“正有此意。”他连客套句也无,一掀衣摆,坐到副位,省去拐弯抹角,直接道明来意:“朕命御医去到大长公主府给驸马瞧病,过几日的围栏秋猎,若是驸马出席,定是热闹至极。”

坐在太皇太后下手边的楚长宁眼睛一亮,岂不是说明,她马上可以见到阿娘爹爹。

程玄没有错过她亮晶晶的双眼,忍不住好笑:“县主也想去围栏秋猎?”

她当然想见到阿娘爹爹,不假思索地点头。

说话间,惊絮来传话,说是膳食已摆好,请众人移步食厅。

用过午膳,程玄没有过多逗留,只道还有公务在身,自去忙碌着。

晚膳时,乾清宫传话过来,说是皇帝有紧急军务要处理,叫她们不必等。

彼时的楚长宁和太皇太后正在用膳,等小路子传完,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拭唇角:“嗯,知道了。”

夜幕低垂,点缀着灿烂繁星。

沐浴洗漱完,寝室内春栀铺好床被。

进入十月,天气气温骤降,尤其到了晚间,露气沉沉,楚长宁拥住被子,命伺候的人全部下去。

到底不是那些自小跟在身边的夏竹秋萍,用起来不称手。

熄灭烛火,春栀带上房门,轻手轻脚离开。

夜已深,屋外草丛里时不时传来虫鸟的鸣叫声。

睡意袭来,楚长宁正要瞌上眼皮,听见窗子吱呀一声,好像是被风吹了开来。

不打算去管,她欲要翻身调整个舒服的睡姿,听见金丝绡的帘帐飘起,耳畔传来一道细微喘息声。

浑身紧绷,楚长宁埋在被子里的手指去探枕下的匕首,被一条强而有力的臂弯隔着被子圈住,紧接着一道刻意压低的男音在耳边炸开:“别怕,是朕。”

楚长宁紧绷的脊背,微弓着,感受到黑影罩下,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掌轻柔摩擦着她脸颊娇嫩的肌肤,顺带着捏了把耳垂。

光是细细抚摸,仍是不够,黑夜里的人眼底幽深:“朕来看看你。”

今夜清辉浅淡,室内昏暗。

楚长宁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却可以想象出他眼底灼热如火,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敢再埋在被窝里,手肘支撑着坐起:“这里是慈宁宫,皇上快回……”

话说一半,被两片柔软的唇瓣给堵了回去。

程玄学着她的样子,滑落绸被的大掌顺着纤薄的脊背,蜿蜒而上,勾着她后颈,在朱唇上如蜻蜓点水一般轻啄,一触即拉开。

心跳骤然加速,一股莫名的酥麻从尾椎骨窜起。

他不知这种莫名的兴奋是为何,胸腔里既满足,却又不满足仅仅于此。

故技重施,他嘴唇试探地靠过去,一下擒获住对方,生疏而笨拙地轻轻触碰,磨磨蹭蹭。

这一次,不止于轻啄。

楚长宁浑身僵硬。

感受到唇瓣被碾转,热息喷洒在脸颊,楚长宁瞪大眼睛,几乎想也不想,亮出一排小白牙。

轻微的痛呼声,程玄下意识抬手摸着嘴唇,指尖点点血迹。

他疼得龇牙咧嘴:“你属狗的?”

楚长宁瞪他:“皇上夜探闺房,传出去非君子所为。”

程玄死猪不怕开水烫:“朕本就不是君子,不怕别人说道。”

楚长宁平静地说:“皇上不怕被外人说道,可若是传扬出去,世人只会道皇帝年少轻狂,做出些风流韵事,作为饭后谈资罢了。于臣女来说,则是清誉尽毁,无法立足于世。那日朝堂上文臣对臣女笔诛口伐,还会再来一次更猛烈更不堪的言论。”

忆起那日朝堂,程玄拢着眉心,他不害怕为人中伤,可若是为人中伤的是楚长宁,他心底压抑不住的杀意。

他很想告诉楚长宁,日后再有人胆敢对她不敬,就杀光他们,可是他能杀尽天下人吗?

环境如此,历来的纲理伦常如此,好像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女子就该守德守节……

西北的军务,叫他忙碌到深夜,真是昏了头:“朕错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会再擅闯你的闺房。”

楚长宁有些意外,这不是她第一次对程玄改观。

两年前的程玄也在做出蜕变,只是那时候她一心想要去到一片广阔的自由天地,对于他的改变,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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