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辰余光观察她:“姐姐,粥快凉了,你趁热喝吧。”他尽量的开的慢一点。
许星瞳摇摇头捂住自己的胃:“我现在吃不进东西,但还是谢谢你的玉米粥。”
“姐姐不用这么客气,”邬辰抿直唇,“只是随手买的而已。”
许星瞳不再说话,支着头懒洋洋的看外面一闪而过的山景,忽然想到有一次和季青临去爬山,山路不仅崎岖,还尽都是些土路。
她看着自己沾满泥点的小白鞋抬起脚伸到季青临面前向他撒娇:“你看,这可是新鞋。”
季青临笑着教训她:“早上我是不是和你说这边的路不好走,让你换一双鞋,结果呢?”他捏住许星瞳脸颊喂给她一口水,“脚疼不疼?还能接着走吗?”
“不疼。”许星瞳笑笑,其实是有点疼的,鞋子磨脚,她甚至感觉自己脚趾火辣辣的疼。
季青临唔了一声,半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
许星瞳表示拒绝,背好书包忍着疼越过他前面,还抽空回头嘲讽他走的好慢,季青临只宠溺笑笑。
可是到最后,还是被季青临背了上去,上面的风景果然和季青临说的一样仙气飘飘,许星瞳擦掉他额上的汗珠,愧疚的问道:“你既然早知道我穿这双鞋不方便,为什么不强硬一点让我换个鞋。”
季青临摸摸她的头:“因为你喜欢,累的话,我可以背你上去。顺便让你长个记性。”
哼,许星瞳气的扑进他怀里,重点是后一句吧!
姜姜不知去了哪里,许星瞳在院子里没见到她人,干脆回了房间,坐在书桌边的男人抬眼翻动手下的书页。
“我让你助理回去了,这几天我照顾你。”季青临平淡开口。
许星曈自知理亏,凑进他的怀里勾住他的脖子低声撒娇:“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嘛?哥哥~”
季青临不为所动:“你错哪了?”
许星曈皱了皱鼻子,朝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不是故意把自己搞生病的。”
她压低声音,得意洋洋:“我只是想见见你。”
季青临气极反笑:“编。想见我你发个短信也好,打个电话也好,非得让自己生病?难受的是我?嗯?”
季青临继续道:“那个男人,很早之前,我就提醒过你,他对你有非分之想,你却一而三再而三选择熟视无睹。”
许星瞳眼珠右移:“我事先并不知道他也在这个剧组,这只是个巧合。对不起嘛~哥哥,别气了。”
“巧合?”季青临合上书向她走来,他离了点距离弯下腰让许星瞳正好能直视他的眼睛,“那么你觉得,我出现在这里,会是巧合吗?”
他慢慢靠近,空气似乎也变得灼热焦灼起来,季青临突然拉起她的手腕将长袖不顾许星瞳的反抗拉起来,浅色的刀痕横在胳膊上,季青临收紧她的手腕。
“你又在自残?那些药不管用吗?”他着急的问。
许星瞳着急抽出手腕,冷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不是药不管用,只是我喜欢而已。”所以啊,讨厌我,厌恶我吧,像我这样的怪物,怎么值得你去爱呢?
季青临无言的抚摸她的伤痕,低头吻上去,哑声开口:“既然你喜欢的话,”他把大衣脱下,将毛衣袖折起,“下次划在我身上吧。”
混蛋!许星瞳推开他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手背擦掉眼泪,她咬紧牙关,自以为掌握了她弱点的混蛋!
床榻因为新的重量下压,静了一会,季青临隔着被子轻拍她。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东西,难受,或者想要放弃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看,或者讲给你听,黑暗从不可怕,我的姑娘有的是勇气面对它战胜它,我相信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你很勇敢,亲爱的,别总是否定自己,也别……”他深呼吸,“别老是伤害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那么多的人都在陪着你,你的家人,甚至喜欢你的影迷,你要慢慢学着相信自己,接纳自己,不论如何,这些都是你。”
自以为是的混蛋!许星瞳隔着被子泣不成声,我知道啊,这一切我都明白,可我控制不住的将自己拖向黑暗,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很累,只是个自私卑劣的骗子。
只是个骗子而已……
第 49 章
许星瞳努力把注意力投放到手上的剧本上,思绪却控制不住的回想到今早。
那位饰演水金的女演员应该是认出了季青临的身份,狭小的楼梯间,暗黄色灯光营造的浪漫气氛,许星瞳拿着换洗衣服被迫停留在浴室门口听他们两人的谈话。
“季老板,我是有哪里比不上许星瞳吗?你非要这么冷淡的拒绝我?”宋艺莲不甘心道,细心打扮过的脸颊微低,一副惹人垂怜的模样。
她自认自己长的不差,又善于运用自身优点,很少有男人如此冷漠的拒绝过她,可眼前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拿正眼瞧过她,甚至出言讽刺一二。
宋艺莲不相信会有男人会那么专情,甚至愿意降下身份去一个小演员面前伏低做小做助理,这简直她看过最不好笑的笑话。
“不用比。”季青临越过宋艺莲向楼上走去。
宋艺莲以为自己有了希望,抬眼满怀期冀的望着男人高高在上的身影。
季青临语气冷漠的继续的话说完:“她自然什么都好。如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想,这个圈子你可以不必再待下去了。”
宋艺莲白了脸怔怔的愣了几秒转身急忙离去,有什么比事业还重要。
季青临将手上的衣物交给许星瞳:“你忘了这个。”
许星瞳拉开浴室门,抬起的脚步放下:“哥哥好冷淡。”
季青临抬起眼眉头紧锁,歪着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冷淡不冷淡你不知道?”
许星瞳脸一红连忙关上浴室门。
这个老流氓,她抱着衣服捂住眼睛想。
许星瞳从不接大尺度床戏杨宁是知道的,但是下午这场重要的戏份又非拍不可,他腆着脸找到许星瞳忽略周围男人的冷气搓着手小心翼翼询问。
“咱们下午那个戏?你看……”杨宁期待的看着许星瞳。
许星瞳忽然扭过头询问季青临:“你希望我拍吗?”
啊!杨宁内心发出土拨鼠叫,别啊!这你男人他肯定不同意啊!惨啊!要找替身了!
季青临黑着脸垂下眸,实在忍不住情绪起身准备离开,视线却看着杨宁冷冷道:“这是你的工作,你随意。”
杨宁忍不住抖了下身子,他指望这位低头沉思的姑奶奶能给个准话,不然这一颗心七上八下太令人不安了。
“如果我的助理替邬辰上场,我就演,重要的镜头你们只拍后背应该分不出区别的吧?”许星瞳敛眸沉思。
杨宁苦恼的皱起眉毛,咬着牙同意了。
邬辰似乎是笑着的,表情僵硬:“姐姐这么不喜欢和我拍戏吗?”垂放在腿间的双手握紧,他这样问道。
“你误会了,我从不拍这样的戏份。”许星瞳摇头,以前是不想季青临吃醋伤心,现在,其实无所谓了,可她还是不想当着季青临的面拍这种戏。
邬辰僵硬的扯出微笑。
片场已经清理过了,木屋里除了导演和摄影师以及几位主演再没有其他人。
季青临尽量平淡的看着星瞳和邬辰演戏,墨色的头发铺满床褥,杏眼中盛满的泪光欲碎,他看过无数次这样的表情,所以每次做他都选择把许星瞳的眼睛遮上,不然他每次还没开始就会心疼。
邬辰的手强硬的手抬高她的下巴,仿佛发泄一般隔空狠狠的吻了上去,明明知道是假的,季青临还是烦躁的别过眼不再去看。
“季先生。”
他听到有人叫他,亲密接触的两人陡然分开,邬辰红着眼撞过他肩膀擦身而过,季青临似乎明白了什么。
杨宁不好意思的和他解释:“这个,星瞳说剩下的戏份除了你她不和任何人拍,您……”
季青临忽然平静下来:“你和这位摄影师可否先出去一下。”
杨宁立马同意并乖巧的带上门,他看着门外抽烟的邬辰一惊:“你不是不抽烟吗?”
邬辰弹掉烟灰:“偶尔,你们怎么出来了?”
“他们似乎有话要聊。”杨宁借了根他的烟靠在树上抽了起来。
邬辰担忧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不会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