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令想了想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其他的事情有程叔在,她也不用时时刻刻盯在这里,况且第一次出门,太夫人又命人来接,自己还是要给个体面,按时回去就好。
“正好这边的事情也忙完了,明日回去就是。”傅元令笑着开口。
此时饭菜上桌,傅元彬秉承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也就没有再开口说话。
傅元令也默默地用饭,肖九岐看着这俩人态度自然,言语亲切的模样,眉头皱得紧紧的。
好在他也没继续找茬,就是吃完饭后没像之前拔脚就走,而是坐着喝茶。
傅元彬见他不走,自己也不能走,他走了,大姐姐一个人对着这外男,那怎么行?
俩人又耗上了!
傅元令心好累,但是隐隐的又有点奇异的感觉,傅元彬现在对她的态度,倒真像是一个弟弟护着姐姐。
她打小独生女,从来只有长辈护着她,现在被一个弟弟给护着,那种感觉很奇怪。
虽然,她并不需要。
可是,她也没有拒绝。
再继续耽搁下去,就要到了宵禁的时辰,傅元彬想走也走不了了,从西城回到东城需要些时间。
“四弟,你也该回去了。”傅元令索性打破沉默,“再不走就要宵禁了。”
傅元彬就站起身来,笑着应了,“是,我听大姐姐的。”然后看向对面的男子,“齐九公子也一起走吧,我大姐姐辛苦一天也该歇着了。”
傅元令闻言就笑了,还替她送客。
肖九岐眼尾轻抬,眼角微微上扬,嘴角就露出一个略有些得意的微笑,“我就住隔壁,你可以先走了。”
傅元彬:……
傅元令嘴角带着笑,然后看着肖九岐,“齐九公子也该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肖九岐愣了一下,她赶他走?
就因为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不知道好坏的弟弟?
肖九岐黑着脸站起身,瞪了傅元令一眼,“你好,很好,走就走。”
当他稀罕么?
傅元彬看着齐九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边往外走,边轻声说道:“大姐姐真是辛苦了,没想到生意场上还要应付这样的人。”
傅元令摸摸鼻子,难得替肖九岐说句好话,“他就是性子不好,人挺好的。我来上京他也帮了许多,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傅元彬闻言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想着以后大姐姐要是再来这边,他得空就过来坐坐,总得让这周遭的街坊邻居知道他大姐姐也是有兄弟的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 :把人弄走再说
第二天傅元彬果然就来接她,傅元令叫了一个管事过来让傅元彬认人,笑着说道:“这是许管事,以后三婶那边的铺子遇到什么事情,你直接去找他就成。”
“在下许多银,见过四少爷。”
许多银……这一个名字可真是一点也不低调,傅元彬差点没忍住笑了。
看着这位少爷脸上的笑容,许多银也轻笑一声,“让四少爷见笑了,小的家里穷,我爹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希望家里多点银子。”
傅元令眼睛微弯,“许管事很有些能耐,改日让他去三婶铺子里转一圈。”
傅元彬忙替母亲谢过,这才说道:“给大姐姐添麻烦了。”
挺不好意思的。
到底是半大少年,脸色有点微红,给羞的。
许多银是戚若重最近新提拔起来的二管事,行事稳重,脑子灵活,且对上京的事情很了解,因此多问了几句三夫人铺子的位置与何种营生,他心里就有了数。
傅元令让人把自己准备的东西装上车,看着傅元彬就道:“给家里的人带了些伴手礼,也有你跟十弟的,就不跟他们一起分了,你直接带回去就是。”
十弟就是傅元彬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傅元仲,年纪小一些,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三夫人常把他拘起来读书,无大事不让他出来。
是个严母。
“那就谢谢大姐姐,却之不恭不跟你客气了。”傅元彬眉眼带着浅浅的笑,像是月光下的一湾清泉,淡淡的,柔柔的。
傅元令单独给他们兄弟备的礼物自然是最好的,其他各房都是一样的。
三夫人在府里没少帮她,她心里都记着呢。
坐上马车,一路回了伯府,傅元令没有回头,也就没看到隔壁趴墙头的某人愤恨的目光。
等回了平宁伯府,傅元令把带回来的礼物各房头一分,太夫人那里就欢快了。
哦,傅莹母子三人还没走。
能走才怪了,毕竟傅元令那两幅价值不菲的头面不能白花。
这次傅元令回来,傅莹已经没有心情怼她了,侯府迟迟不来人接她们,他们娘几个自己回去,可就太丢人了。
太夫人也为了此事犯愁,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还是得帮她把这件事情圆回去。
因此当看到傅元令孝敬她的一整套十二柄南边新兴的团扇,心里就有了主意。
再看着傅元令就格外的慈祥,“令姐儿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傅元令对着太夫人眨眨眼,“孝顺祖母是应该的,孙女一点也不累。”
石氏母女看着傅元令嘴甜如蜜,心里更闹心了,早知道就不该让她回来。
“大姐姐若是不累,不若我们姐妹几个去园子里坐坐,后院子的花儿都开了,正是赏景的好时候。”傅宣祎顺势就起身说道。
不能再让傅元令在祖母跟前了,这样下去可不得了,先把人弄出去再说。
傅宣瑶闻言立刻就说道:“四妹妹说得对极了,我听说大姐姐那里有上好的云雾茶,正好拿出来给我们尝尝鲜吧。再说,我们也有件事情跟大姐姐商量呢。”
第一百九十八章 :来者不拒
傅元令跟着大家出了正院,带着浅浅的笑跟在大家身边,一路穿过垂花门到了小花园。
伯府的花园并不小,假山池塘,斗拱连廊,错落有致,布局精妙。
只可惜后代败家又没有出色的人才,竟只落到坐吃山空的地步。
如今也不过是顶着个爵位好看而已,实权是没有的。
所以,傅元令也想不明白,在梦中三皇子看上了傅宣祎什么,是那张脸吗?
哦,也许还有她惺惺作态的虚伪吧。
一群年纪相差不大的小姑娘进了园子,叽叽喳喳的,整座园子就像是一下子苏醒过来。
傅元令没想着跟傅宣祎姐妹情深,在八角亭里看了看,直接坐到了傅宣灵的身边。
傅宣祎看了一眼唇角抿了抿,她能看得出来,傅元令很不喜欢她,甚至于颇为抵触她。
这一点让她有些恼怒,以至于之前跟母亲商议好的计划全然行不通。
傅元令在梦中蠢一回把自己作死就算了,现在怎么可能再重复一遍。
她能跟这府里所有人虚与委蛇,能与所有人和解,就是跟傅宣祎母女绝无可能。
当然,那个渣爹跟太夫人夫妻也在此列。
别的房头只是袖手旁观,这些人却是实打实的把她往死路上逼。
“大姐姐,你上回给二姐姐的胭脂,我看着特别喜欢,不知道大姐姐手上还有没有,我用自己绣的炕屏跟你换行不行?”
傅宣灵侧头看着坐在她身边的傅元令笑着开口,眉眼间少了几分以前的冷淡,但是也没有特别的热络。
傅元令闻言笑着说道:“要是这样吗,那我可是占了便宜了。我听二妹妹说过,三妹妹的针线是极好的。”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不敢夸好,勉强能入眼吧,大姐姐不嫌弃就好。”傅宣灵就道。
傅元令想起梦中大夫人费尽心机给傅宣灵说了门好亲事,却被傅宣祎母女搅和了。
不过是觉得傅宣灵是庶出,想要拿着她给三皇子铺路,嫁给一个年纪能当爹的人做妾。
大夫人因此跟石氏闹了起来,只是那又怎么样。
太夫人眼里,伯府的前程最重要。
三皇子开了口,她们家就得把傅宣灵双手送上。
只是后来她也死了,不知道傅宣灵最后嫁没嫁给那人。
其实这也是个可怜人,虽然是伯府的姑娘,就因为是庶出,前途命运都能被人捏在手中。
所以,这府里石氏母女能兴风作浪,背后站着得是三皇子,而给她们开路行使权力的是太夫人夫妻。
她不想被人掌控,所以就只能先一步掌控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