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
“知道。”没什么不能承认的,荣王大大方方的认了。
“那您现在找我合作,再让吴王的人在造作局伸手,是不是不合适?”傅元令笑的特别的善良。
荣王木着脸,这是逼着他表态站队。
“荣王府一向不涉足党争。”荣王道。
“王爷这话真是有意思,不涉足党争,那吴王的人怎么回事?您这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听个响很有意思吗?”
虽然知道傅元令厉害,但是没想到做生意的手段厉害,这嘲讽起人来更厉害。
荣王嗤笑一声,“王妃是不是忘了,本王早就说了造作局的事情,自从我接任王爵以来从未插手。”
“您说没有就没有,至少得拿出证据来,空口白牙的谁还不会说空话。”
荣王站起身,“看来瑾王妃是不打算与本王合作了。”
“您错了,正因为我有诚意,所以也请王爷拿出诚意来。毕竟您托付的是个活生生的人,我这人做事一向认真,要么不答应,要是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最好。在这样情况下,总不好我费心巴力的给您养孩子,回头造作局还帮着吴王对付我家王爷,这才是把我当傻子吧。”
荣王闻言又慢慢地坐回来,沉默半响才说道:“造作局是个烂摊子,里头都烂透了。”
傅元令知道,但是没想到荣王可真敢说,这还不是在荣王府手上烂透的。
“我不打算管造作局的事情,原本是想由着造作局自生自灭。但是后来发现这事儿有点天真,毕竟荣王府跟造作局是捆在一起的。”
傅元令心想这是当然,皇上一直忍着不动造作局,不就是因为造作局背后的荣王府手上的那道圣旨吗?
“可我这条命朝不保夕,只剩下幼子一个,等我一死,我那儿子只怕会被造作局那帮老混蛋养成个傀儡。”
“王爷真是通透之人,不是只怕是一定会。”傅元令笑着开口。
荣王心头一梗,看了傅元令一眼,“所以我打算趁我受伤还有点筹码的时候,为这孩子铺一份前程。”
“王爷真是爱子情深,令人感动。”
“所以现在王妃信了吗?”
傅元令有点信了,她看着荣王半响,忽而笑道:“照王爷这样说,高祖旨意您要转增于我,造作局还于朝廷,那您给自己的孩子留了什么?”
荣王此时反而轻松的笑道:“瑾王虽行事跋扈,却是心存大义之人,王妃有勇有谋巾帼不让须眉,这孩子在你们二人膝下长大,这对他就是最大的馈赠。”
傅元令:……
荣王这人实在是太阴险,他越是这样‘心胸坦荡’,他们夫妻要是接下这件事情,还真的要把人家的孩子给好好地教养起来。
这万一要是养成个废物,也对不起人荣王的牺牲是不是?
虽然傅元令觉得祸害遗千年,以荣王的身体来说反正梦中她死了他还活着。
“王爷,其实这件事情您要是跟皇上坦言,皇上一定会成全你的。”傅元令笑着试探。
荣王就觉得这瑾王妃看来是真不太情愿答应,就笑着说道:“主衰子壮。”
傅元令哽了一下,您可真敢说啊。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交易
“这事儿我自己不能做主,要回去跟我家王爷商议一下。”傅元令直接说道,“而且,之前我说的话王爷也要考虑清楚,朝中如今派系分明,王爷也该表个态是不是?”
荣王没答话。
傅元令起身告辞。
荣王看着傅元令离开,自己起身站在窗前,握手成拳轻轻咳了一声,面色越发的苍白,凝视着外头的湖面,眉峰紧蹙。
瑾王妃年纪不大,但是行事谈话十分老道,若不是亲自打交道,都很难相信。
不过,这样也好,这与传闻中相符,如果肖翼真的在她身边长大,想来将来也不会成为个废物。
至于造作局……
荣王面上的嘲讽越发的浓郁,当年他拼死要争王爵,不过是咽不下那口气,想要做给那个老东西看看。
让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个的英年早逝,比他这个老头子还更早入土,那种痛彻心扉,愤怒难当,才能让他觉得欣慰。
纵然因此自己的身体也垮掉了,但是他觉得值。
唯一对不住的,大概就是意外来到这个世上的儿子。
原本是想让荣王一脉绝后的,但是孩子突然就有了,虽然他生母地位低下,但是因为生他已经难产而亡,而他这个父亲说不定今日还能睁眼看看他,明日就要下地狱。
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儿子的命的确苦,就想给他找个依靠。
满上京里扫了一圈,最后还是看中了瑾王夫妻。
再加上他手里有瑾王夫妻想要的东西,这些东西对他来讲就是一堆废物,但是要是能换来儿子一生康泰,倒也算是他这个父亲对他最后的关怀了。
***
傅元令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其实特别让她动心。但是风险很高,特别高。
等肖九岐回府之后,傅元令跟他把事情一说,肖九岐惊愕的半响说不出话。
傅元令看着他,“你至于这么惊讶,你不是跟荣王打过交道见过他?”
肖九岐一脸一言难尽的神色,“就那个病怏怏的小白脸,风吹就倒,我伸出一根指头,都怕力气大了打死他。他可真是敢说啊,你怎么想的?”
要是这样的话,这当然是好事儿啊。
只要荣王不拿着高祖的圣旨压人,那拿下造作局那群狗东西就太容易了。
肖九岐就有点兴奋起来,看着傅元令,“我得去跟四哥商量商量,造作局是不会取缔的,不能落到别人手里,如果荣王肯配合的话,掌握在咱们自己人手里最好。”
傅元令自然愿意,就看着她说道:“你去吧,我等你消息。”
肖九岐忙说道:“你先睡,别等我,谁知道要商量到什么时候,要是晚了我就在四哥那里住下。”
“也行,你去吧,年前这件事情最好定下来,也没多少日子了。”
定下来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肖九岐披了大氅就顶着寒风出了门,傅元令叹口气,去隔壁看了看睡沉的翀哥儿,坐在榻边盯着他的小脸,不免就想起荣王的儿子。
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多少,但是生母已逝,亲爹身体不好,虽说还有好几年的活头,但是谁又知道能有多长久。
大约是自己做了母亲的缘故,心肠总会更柔软一些。
傅元令回了自己的寝室,看梳妆台上的册子,这才想起来自己给元礼准备的嫁妆。
裴家来提亲,想要在腊月二十二成亲。
傅元令就答应了,毕竟元礼年纪不小了,不能一直耽误她。
裴秀现在也不是正经的朝廷官员,在王府挂着个职位,所以这婚事没想着张扬,元礼也是这个意思,简单的办一下就成。
傅元令不同意,成亲是一辈子的事情,怎么能草率。
不仅特意给元礼挑了一处距离工坊近的宅子,还给她置办了齐全的嫁妆,嫁过门去,什么都是全的,一点不用自己操心。
傅元令还特意挑了两个小丫头陪嫁,元礼毕竟还要管着傅家的生意,家里的琐事不能让她分心,索性带上两个丫头,就能帮着元礼把家里的琐事办好了。
这两个小丫头是尤嬷嬷调教过的,机灵聪明会来事儿。
“王妃,该休息了,已经亥时末刻了。”仲春走进来轻声说道。
傅元令看着仲春,就笑着说道:“正在想你们元礼姐姐的婚事,等她嫁人的时候,你们都要去给她贺喜,热闹热闹。”
仲春爽快的答应下来,“奴婢头一天去,等到正日子让其他人再去,毕竟那天您身边不能少了人。”
傅元令就道:“那倒也不用。”
“您身边没人可不行,元礼姐姐知道不得把奴婢训个半死。”仲春笑着把床铺铺好,又把帐子落下来,“您早点休息吧,奴婢把灯吹了,只留墙角一盏小灯。”
傅元令上了床,躺下,由着仲春落下帐子,熄灯。
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墙角微弱的光芒发出莹莹光辉。
她慢慢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呼吸渐渐地松缓起来。
仲春落下帘子,去了茶房守夜。
沈嬷嬷正在绣小世子鞋上的花样子,威风凛凛的虎头在她的手下活灵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