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就是竞春舫给学子们免费提供场地茶水,但是文会上其他需要的东西需要自己准备,或者是在竞春舫以平价购买,比如笔墨纸砚等物。
另,为了保证文会能够平稳公正的举办,竞春舫还会不定期举办各种免费文会,就是怕有些人以举办文会为名,各自聚拢势力,拉帮结派。
若是真的出了这种事情,傅家肯定会受到牵连。
傅元令也是大费苦心,将定制的章程送到戚若重那边,翌日,竞春舫就贴出告示广而告之。
就算是有些人想要故意找茬,在这样的告示下也实在是挑不出毛病,而且明眼看得出傅家办这样的文会其实不赚钱,因为从赚钱的文会转来的钱,转头就贴补进了其他两项不赚钱的文会。
若是再办个中秋后的大文会,傅家往里贴的银子更多。
但是,经此一事傅家的名声在一众学子中总算是真真正正的竖立起来。
御赐义商的名号,铁板钉钉。
傅元彬傅元玉现在特别受人喜欢,都知俩人是傅元令的弟弟,是竞春舫自己人,现在有人举办文会,多会请二人出面张罗。
随着事情增多,不要说性情活泼的傅元彬受欢迎,就连不怎么爱说话交集的傅元玉现在出门的时间都多了很多,眼看着人变得越来越明朗。
石氏本来想阻拦,但是石太傅那边压下了女儿的想法,这明显是对外孙有益的事情,为什么要拒绝?
石氏再怎么不甘愿,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到是唐安珍觉得丈夫比以前开朗多了,跟她之间夫妻俩相处起来也比以前更融洽些,为表感谢,还给傅元令送了一套纯金雕刻的摆件。
傅元令看着晃瞎眼的赤金摆件,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进了九月,内廷府那边萧燕鹤又上门了,这次是来请期,定下成亲的日子。
老太爷跟傅嘉琰在前厅见了萧燕鹤,没想到跟着萧燕鹤钱来的还有礼部尚书,老太爷没想到宫里这么看重,一下子也跟着紧张起来。
礼部尚书就是管各种礼仪之事,现在被派了伯府议婚期,他是个能说会道的,从伯府当年的显赫谈起,再到现在出了两位举人,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送。
萧燕鹤自愧不如。
老太爷被哄得高高兴兴,原打算表现一下女方的矜持,婚期怎么也得定在腊月,哪知道被礼部尚书一忽悠,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十月的好日子。
等答应了这才回过神,十月里这就只剩下一个月了。
萧燕鹤同礼部尚书出了门,这才比了大拇指。
礼部尚书也是长出一口气,瑾王那脸色实在是不好看,自己这要是完不成任务,回去怎么交代?
好在平宁伯府老伯爷一辈子爱吹嘘先祖的那点事儿,自己投其所好,总算是完成任务。
傅元令这边被太夫人通知婚期在十月时,傅元令也傻眼了,怎么这么快。
第九百四十二章 :实在是不能直视
婚期一定,傅元令就忙了,内廷府那边的绣娘上门试嫁衣,头冠,鞋子,大婚的礼服,常服,回门的衣裳都要一一试过。
只这一项,就前前后后折腾五六回才算是完事。
更还有嫁妆要一一封箱入册,还有聘礼的处置。
自来聘礼入女方家,多是留一半让女儿带走一半,因为是嫁入皇室,聘礼中很多物件都是寻常人家不能用的物事,老伯爷的意思是让傅元令都带走。
本来家里给她准备的嫁妆不算是丰厚,如此一来也算是弥补一下。
石氏自然是不乐意,但是她现在既然把准备嫁妆的事情交出去,自然就不好指手画脚。
看着这么多的聘礼要给傅元令带回去,不免就想起当初傅宣祎的情况,就更替女儿觉得委屈。
傅元令自己本身不缺钱,这么多聘礼于她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但是,这里头有些东西对伯府而言就是一种体面跟荣耀。
傅元令知道自己这些东西不带走,最后落在伯府里,最终也只会流进石氏的手中,毕竟她还是二房的人,其他房头已经分家,自然不能再来分二房的东西。
傅元令的东西便宜谁,她都不会给石氏,于是就答应了老太爷的提议。
但是,她把圣上跟娘娘赏赐的两抬嫁妆留了下来,但是是留给老太爷跟太夫人的,至于将来他们给谁那就是他们的事情,反正不会落到石氏的手中。
可以说这一份聘礼中最体面的就是这两抬嫁妆,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而是荣耀。
御赐的东西,落到儿孙的手中,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能成为救命稻草。
老太爷当然高兴傅元令这么为家里着想,回头还跟太夫人夸了一句,“这孩子倒是有良心的,没有白疼她一场。”
随着嫁妆一一封箱,傅元令这边他母亲留给她的东西也拿了出来,最令人惊讶的就是那张黄花梨攒海棠花围拔步床,把帐子一关,那就是一个东西齐备的小屋子,这样一张床雕工精致,用料讲究,有钱也不容易买到。
这张床实在是太大,无法遮蔽起来了,就只能让众人观赏,其他的东西能装箱的都装起来封箱,别人也就只能看看单子。
就这样,石氏嫉妒的眼睛都红了,要是当初祎姐儿能有这样体面的嫁妆,就算是做侧妃那也是底气十足。
石氏气的脑仁生疼,索性也不看了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三夫人见状撇撇嘴,帮着大夫人继续造册,低声说道:“二嫂啊,真是白聪明。”
大夫人笑笑没说话,她毕竟是庶房,三夫人是嫡出的媳妇能说这样的话,她不能。
安床也是婚嫁中重要的事情,要在成亲前选良辰吉日,请一位“好命人”帮忙抬床,铺床,撒喜果,寓意新人好运连连。
这样的好命人要父母健在,婚姻和睦,儿女双全,最后太夫人拍板请了娘家的侄媳妇,也就是安定侯夫人。
瑾王府那么大的地界,伯府这边当然不可能将所有屋子的家具全都准备好,也不是傅元令摆不起,实在是没那么多的工匠与时间仔细打制。
所以他们准备的是正院的所有家具,尺寸都是提前良好的,有现成的木料打制,如今又有安定侯夫人前去安床,自然是皆大欢喜。
到了成亲的前一日,傅元令院子里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能带的都带走了,看上去屋子里空落落的。
三夫人临危受命,被太夫人指使来给傅元令送个东西。
三夫人虽然是婶娘,到底不是亲娘,把丫头们都打发出去,看着傅元令说道:“本来这些事情应该是二嫂做的,这不是二嫂身体不舒服,所以三婶就来了。令丫头啊,三婶呢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反正你自己好好看看这册子,等洞房的时候……你,咳咳,乖乖听话就好。”
傅元令脸一下红了,看着三夫人递过来的锦盒就觉得烫手的很。
实在是不能直视。
“三婶……”
“哎呀,不要不好意思。当初你三婶嫁给你三叔的时候,我娘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反正都是一样。咱们做女子的柔顺些就好,若是有不适,忍忍就好了。”
傅元令头都要抬不起来了,幸好三夫人这种事儿也不好多说,把锦盒往她手机里一塞,自己也红着脸走了。
哎哟,年纪一大把了,还要做这种事情,也是不好意思。
傅元令看着手里的盒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
思来想去,还是悄悄打开来,把册子拿出来翻了一页,看到上面的人,猛地一下子又合上了。
傅元令手忙脚乱的把锦盒收起来,坐在那里还觉得有点脸发烫。
虽然她在外人眼里是威风凛凛的大姑娘,但是其实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在,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嫁人。
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想着,自己不看有什么关系,反正肖九岐应该会的。
像是大哥他们身边都有通房丫头,肖九岐作为皇子成人之后,皇后娘娘肯定给他人教导人事。
这么一想,虽然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但是谁家的少爷不是这样呢。
何况肖九岐还是龙子,她当然不会认为到现在肖九岐还是处男身,那要是传出去,就真是上京城最大的笑话了。
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傅元令早早的入睡,第二天一早就被丫头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