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看他动作一点也不僵硬，心里暗暗笑了一声。
等他把脚放上来，姜暮在他足底的穴位处，狠狠按了下去。
路然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他想要把脚抽回来，姜暮却不撒手，“等等，再按两下就好了，你忍一忍。”
路然疼的发抖，看着姜暮，见她神色自然，猜不准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装的。
姜暮一边给他往死里掐一边说：“痛则不通，通则不痛，我多按两下你就好了。”
路然：“……”
路然只能强忍着，姜暮按完了让他站起来走走，“你起来试试，要是还是不舒服，我再给你按两下就好了，这是我跟一个老师傅学的，很管用。”
话音一落，路然马上站起来，“我没事了，确实很管用。”
姜暮笑了笑，“这样就好，把衣服穿上吧。”
路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已经息鼓偃旗，一点动静都没了，他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刚才那两下疼的他通体发寒，身上也不热了。
姜暮像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拿起衣服递给他，“就在这穿吧，我不看你。”
路然说：“我想看看，你把我画成什么样了。”
姜暮：“还没画完，不能看。”
“就看一眼。”
姜暮想了想，“那好吧。”
路然走到面前，有些惊讶地看着这幅未完成的画。
虽然是未完成，但基本的轮廓都画好了，就差背景和身体的细节需要再加工添色，但是这个半成品也足够让路然惊讶。
姜暮能画成这样肯定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到的，以前怎么没听说姜暮还会画画。
路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姜暮像个无穷尽的宝藏，她身上的优点越挖越多。
他变成了一个贪婪的寻宝人，想要占有全部的宝藏，甚至不愿意让其他人发现这座宝藏。
可惜……姜暮是他的艺人，作为经纪人，他有责任让姜暮发展得更好，站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既然之前他答应了，那他就要做到，即便现在他心里已经后悔了。
“姜暮。”
路然忽然叫姜暮的名字。
姜暮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路然：“你和秦澈还有联系吗？”
姜暮：“还有，前几天是他母亲生日，我和他见了一面。”
路然皱眉，“怎么没告诉我。”
姜暮：“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
经纪人也不能让艺人事无巨细通通禀报，姜暮的做法并没有问题，那是她自己的私事。
可是路然听到她和秦澈见面，心里确实有些异样的感觉。
“嗯。”路然穿上衣服，目光若有若无地跟着姜暮。
姜暮把画收到书房去，她打算等路然走了之后，有时间再继续画。
路然出来后，在沙发上坐下。
看到姜暮出来，路然问：“你和秦澈现在怎么样？”
这话问的不清不楚的，也是因为路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些什么。
姜暮反问：“什么怎么样？”
路然：“就是你们之间还会不会旧情复燃？”
姜暮：“为什么这么问？”
路然：“作为经纪人，当然要了解你的感情状况。”
姜暮心想，你就装吧，还作为经纪人，这个理由倒是找的好。
姜暮：“没有想过和好。”
没想过和好，但是前几天做了。
后半句路然就不需要知道了。
“你没想过和好，那他呢？”路然觉得男人都犯贱，失去之后才珍惜的案例随处可见，更何况姜暮现在比以前可是优秀了不少，说不定秦澈就后悔了，想复婚呢。
路然倒是猜的很对。
姜暮：“我不知道他。”
“那我换个问题，如果他想跟你和好，你会不会念及旧情。”路然说完，就盯着她的眼睛，观察她的每一个眼神变化。
只见姜暮皱紧眉头，陷入了思绪。
路然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要想这么久吗？”
姜暮：“也许我心里还有他的位置，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爱着他，但是我不会和他在一起了，我跟他不会有好结果的。”
路然听到姜暮说心里还有他的时候就很不爽，他想知道，如果她心里还有秦澈，那他在她心里有没有位置？
这句话，路然问不出口。
姜暮：“好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路然：“没什么了。”
姜暮：“对了，你还没说今天来找我做什么？我就拉着你画画了。”
路然：“没什么，就是你过几天要进组了，来看看你。”
姜暮点头，“嗯，我收拾的差不多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这话就像是逐客令，如果路然说自己没事了，那他也应该离开了。
路然看她对自己这么无所谓，心里很是不舒服。
“我们的事情，你有没有告诉秦澈？”
姜暮疑惑地看着他，明知故问道：“我们什么事？”
路然以为她忘了，脸色更加难看，心里生出无名火，“我们做了的事。”
姜暮愣了一下，说：“说了，他知道。”
这个回答倒是在路然意料之外。
“他知道是跟我？”
第178章 发表，感谢订……
路然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他不确定姜暮告诉秦澈这件事的原因，她有没有考虑过和他在一起呢。
姜暮说：“他不知道，我没打算让他知道是谁, 这样对大家都比较好。”
路然：“那你怎么想我们的关系？”
姜暮：“为什么又回到这个问题，我已经说过了，我现在不想去想感情的事。”
路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所以, 我的提议你没有考虑过？”
姜暮：“考虑了, 答案是否。”
路然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姜暮，然后说：“知道了。”
两人相顾无言, 过了会儿，路然就离开了。
几天后, 姜暮正式进入剧组开始拍戏。
天气这时候已经很冷了，不过要拍的本就是冬天的戏，先在影视城里拍内景，之后还有外景要拍，姜暮带了很多厚衣服, 但到了剧组基本上用不上, 只在拍戏的服装外面套上一件厚厚的长羽绒服。
她的第一场戏就是和许丞的对手戏。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场戏在试镜的时候就试过了，但是正式拍的时候, 又改了一些细节, 台词也有变动。
郭导的要求很高, 但他不喜欢讲戏, 拍的不满意就重来, 反反复复, 一个镜头有的时候要拍五六次才能过。
姜暮一开始不习惯, 总是NG, 但是许丞是个好脾气，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好在姜暮调整好之后就进入了状态。
第二场戏拍的是雪落要服侍许丞饰演的少爷林羽亭沐浴更衣。
林羽亭坐在轮椅上，虽然不便行动，但是骄傲的他不允许自己被人抱进浴池，所以每次都是他自己借助外物，用臂力支撑着，扶着把手下水。
而雪落需要做的，是为他更衣搓背，以及沐浴之后帮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直到林羽亭上床躺好。
浴池的水冒着热气，整个房间里都热气腾腾的，雪落推着林羽亭进来。
林羽亭看了她一眼，淡漠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雪落来林家三天了，林羽亭几乎不跟她说话，甚至连看她都是冷冰冰的，但这已经让管家非常高兴了，以前那些下人，都是没几天就要惹少爷生气，雪落已经表现的很好了。
管家知道着可能是因为雪落的名字，少爷喜欢雪，所以连带着对这个雪落的下人都要有耐心一些。
看到林羽亭自己在脱衣服，雪落慢慢走过去，主动说：“少爷，我来吧。”
林羽亭看也没看她，自己解开了衣服，脱衣服这种事，他通常也是自己来。
雪落见状，露出失落的眼神，垂下头，立在一旁。
林羽亭眼角的余光看到她的神色，似乎还是不为所动。
可是，当林羽亭移开视线之后，雪落的神色就变了。
这里，要求雪落表现出她此时的心理活动。
她被主家送来林家，是有目的的，为的是获取商业机密，等到林羽亭放松警惕之后，给林羽亭下毒，帮助主家谋夺林家的家产。
林家人选她也是因为她纯真动人的长相，因为生的美，出身却卑贱，所以雪落从小没少吃亏受苦，为了保全自己和家人，她小小年纪就学了很多狠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