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瓦匠将房顶修好后,刚踩着□□下来,就被赵三娘给拉住了。
“走!去我家修!”
王瓦匠见自己被赵三娘给抓到,顿时汗毛竖起,一脸惊恐瞪着赵三娘斥道:“放开!放开!不要碰我!”
他像是躲瘟疫一般,生怕同赵三娘挨近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赵三娘呸了声,抓着王瓦匠的手愈发紧了。
“想让我放开?门都没有!现在就去给我修屋顶!老娘是会欠你钱咋地?”
赵三娘力气大,王瓦匠连跑都没法跑,他要是不去那肯定也没法继续干活,最终只能提着东西,同白灼说了声,黑着脸走了。
白灼目送他们离开,又跑去厨房看了看屋顶,果真都修好了。
她跑回屋中,高兴道:“李熠,咱们家的厨房修好了,下午王叔就能给咱们砌炕。”
李熠也高兴,抬手揉了揉白灼的头发,问:“刚才是不是有人来了?”
赵三娘声音大,李熠自然听到了。
白灼点头,将赵三娘的事情告诉李熠。
说到村里那个传言,白灼低声问:“李熠,你会信那种传言吗?”
李熠环抱着白灼,唔了声说:“当然不信,所谓人心有鬼,自然怕鬼,若是心中没鬼,自然也就不怕这种传言。”
白灼仰头,下巴搁在李熠胸前,轻轻点头说:“我也不信。”
“对了,我还远远的听过赵三娘唱戏呢,唱的是西厢记,还挺好听的。”
难得见小阿灼对一件事情感兴趣,李熠垂眸笑望着白灼问:“阿灼也喜欢听戏?”
“喜欢!”白灼重重点头,那双杏眼升起异样的光说:“我娘也会唱戏,小时候我娘也给我唱过几句,唱的可好听了。”
说起幼时的事情,白灼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听娘身边的嬷嬷说,我娘弹曲唱戏是一绝,当初有很多贵人一掷千金只为听我娘弹琴唱戏呢。”
说到这里,白灼才想到她似乎从未告诉李熠她娘的事情。
想着,白灼垂下眼眸,低声道:“我娘是青楼里的人,后来被我爹看中就接进了府中,做了爹的第八房姨娘。”
就在这时,忽听李熠感叹道:“那阿灼的娘亲一定很美很厉害。”
“是的!”白灼很高兴,她双目晶亮笑道:“我娘很美的。”
李熠伸手轻轻捏了捏白灼的脸颊,笑眯眯道:“所以才生出阿灼这么可爱美丽的小丫头啊。”
白灼一张脸顿时红了,她忙用手捂住脸,忍着羞涩嘟囔道:“才不是,我长的一点也不像娘,是个丑丫头,所以我爹不喜欢我。”
记忆中,白灼很少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即便来也很少亲自来看她,所以在很小的时候,白灼就知道她的父亲不喜欢她。
“胡说八道!”李熠俊美的面容很是严肃,一双桃花眸满是认真的光:“阿灼明明是个大美人!”
“……”白灼李熠这么直白说的,脸颊的红晕一路延伸到脖子处,她捂着脸,都不敢看李熠了。
扬起的唇角压也压不住,嘟囔道:“羞死了!你见过哪个脸上有疤的大美人。”
“我啊。”李熠握住白灼捂着脸的手,缓缓将白灼两只手放下,唇角含笑望着白灼说:“眼前不就是吗?”
“不要脸!”白灼羞的一头扎进李熠的怀中,心中又甜蜜又羞涩,笑声更是压也压不住。
李熠一下一下轻轻抚着白灼,唇角同样挂着笑。
二人笑闹了少时,白灼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渐隐,眸光黯淡,低声缓缓说道:“我娘唱戏很好听,可是她很少唱。”
提起娘亲,白灼心中难过又怀念:“记忆里,娘很少出门,我也很少见到娘笑,只有爹来看娘时,娘的笑容才会多些,若是爹心情好了,娘还会穿上戏服唱戏。”
那时还很小的她,不敢过去打扰,只敢偷偷藏在角落里,听着娘唱的戏。
后来长大些,她才知道父亲为何很少来看她们,她的父亲子嗣凋零,只有华嫔和她两个女儿,他太想要个儿子,可惜偏偏不如愿。
李熠环着白灼的手微微收紧,白灼笑了,继续道:“虽然如此,娘亲对我却很好。”
只是红颜薄命,她的娘亲还是早早离世,独留她一人。
“娘以前也唱过西厢记,所以听那位赵三娘唱戏时,我就会想到娘。”
第67章 我家公子才华出众
白灼说了不少幼时的事情, 李熠也听的极为耐心。
晚些时候,二人吃了晌午饭,等了不多时,王瓦匠便来了。
王瓦匠心情显然很不好, 连连感叹自己倒霉, 说自己千万不要沾染上赵三娘身上的晦气。
白灼跟在王瓦匠身边帮忙, 闻言她抿了抿唇, 道:“王叔, 那些只是传言, 你看咱们不是都见了赵三娘, 不也没事吗?”
王瓦匠沉沉叹息一声, 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王瓦匠干活快, 将砌炕的土和砖送来后, 就开始砌了。
三天后,王瓦匠就把炕给砌好了, 白灼看着这比他们平日睡觉的床大了两倍的炕,高兴不已。
就是这炕还得晾上三五日, 这期间白灼和李熠仍旧睡在那张窄小的床上。
白灼心中记挂着找木匠这事, 转日一早,白灼早早起身,做好饭菜安置好家里,同李熠道别后就离开了。
这次她没有麻烦牛嫂,毕竟这村上的人不是经常去镇上,去一次那都是浪费银钱的。
等到牛车,白灼坐上去朝着镇上赶去。
同上次来镇上的情形一样,镇上集市很是热闹,人来人往的, 白灼没有闲逛,直接打听着找到一间木匠铺子,询问能不能做轮椅。
白灼幼时见过有人坐轮椅,若是在京城轮椅兴许不难做,但在这北地却不一定能做,她心中本没抱多大希望,谁知这家木匠掌柜一听,就点头道:“能做!”
“小姑娘,你运气不错,去年我们木匠铺新来了一位木匠,这木匠手艺了得,能做许多咱们北地木匠不会的东西。”
白灼激动不已,但紧接着就听木匠掌柜道:“不过能做是能做,这做轮椅的价钱可是极高的。”
说着,木匠掌柜朝白灼周身看了一眼,倒不是他看不起人,而是看白灼身上穿着,着实不像能付得起大价钱的人。
白灼问道:“做一个轮椅要多少?”
木匠掌柜道:“二十两,还可免费送你两个木凳。”
白灼听到这价钱,着实惊的心中一抖。
木匠掌柜继续道:“姑娘,不瞒你说,这价钱贵是贵了些,但我敢说不管是这平远镇,还是其他镇,就只有我们的铺子才能做出姑娘要的轮椅。”
二十两的确不是个小数目,白灼身上的银钱零零碎碎加起来,最多还剩五两。
这五两可是她和李熠日后生活的保障,更何况她还想为李熠买药材,哪里来的银钱做轮椅?
“姑娘?”木匠掌柜见白灼不说话,便知道她没钱做。
白灼犹豫着问道:“掌柜的,价钱还能再便宜些吗?”
木匠掌柜道:“小姑娘,我看你年纪小,又是外乡人,便给你降一些,给你便宜二两。”
白灼囊中羞涩,就算便宜二两,也需要十八两,捏着手中的钱袋,白灼艰难道:“掌柜的,我再想想。”
出了木匠铺,白灼不甘心,又去问了镇上另外几家木匠铺,果然如方才那位木匠掌柜所言,能做轮椅的只有那家铺子。
只是这价钱着实高,不过这并未熄灭白灼要做轮椅的心思,现在做不起,她就先找个活计赚钱,总能做得起的。
打定主意,白灼就准备去镇上看看有什么地方招人,不过她心中记着李熠对她说的,就去了书肆。
别看这极北之地偏僻苦寒,但是北地重文,肚中稍微有些墨水的人都会受到敬重,所以平远镇这么一个小镇上书肆就有三间。
白灼进到一间书肆,便见不算大的书肆内,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正在看书。
书肆小二见有客人忙上前招呼,白灼环视一圈,问了笔墨纸砚的价钱,便转去了另外一家。
如此转下来,白灼锁定其中一家价格公道,且客人多的书肆。
白灼买了纸笔,又买了一方较为便宜的砚台,之后对书肆小二道:“我想见见你们书肆掌柜。”
书肆小二并未因白灼买的都是便宜货而横眉冷对,可见这家书肆管理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