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就只有夏威夷短裤加迪斯尼乐园衫了，”汉尼拔干巴巴地说。他没费神去解威尔的衬衣扣子，直接一把将它拉开。“我觉得这件不那么荒谬一点。”
威尔将汉尼拔推到床上时床垫弹簧发出尖锐的响声，汉尼拔稍微皱了皱眉。威尔跪到地板上，好帮他把牛仔裤剥下来。汉尼拔没有穿内裤，威尔能够闻到他的汗水与麝香味。威尔将脸贴到汉尼拔股间，无所适从。裤子滑落到地板上，汉尼拔的双手又伸入他发间，向上使力，于是威尔不得不也起身爬上床去。他爬到汉尼拔身上，跨坐在他腰侧，裤子松垮垮地挂在髋部。
“我是说在这儿，”威尔说，“你在这儿看起来真不错。”
第二十二章 完
第23章
威尔从未想过修复卧室顶灯，于是除了隔壁房间泄漏进来的光线外这屋里几乎就是一片漆黑。黑暗中的汉尼拔看起来更像本人，头发染色的奇怪违和感不再如此明显。威尔拿手指摸了摸他的胡须，轻轻拽了一下，然后倾下身子吻了下去。
“我为你打扫了房子，你要知道，”威尔说，“剪了头发，还做了许多事。”
“多情善感，”汉尼拔说。
“礼貌而已，”威尔假笑着，“而你看起来就像个Warped Tour音乐节※1上的巡回乐队经理人。”
在下一个吻中威尔能感受到汉尼拔的笑意。“我是多么想念你啊，”汉尼拔说。他拿手指勾住威尔牛仔裤与内裤的裤腰，将它们进一步向下拉扯。威尔跪起来让汉尼拔能将它们扯过他臀部的曲线。他正在疑惑汉尼拔要怎么把裤子从他腿上褪下来，接着汉尼拔就将两人翻过了身，于是威尔仰躺下去，踢掉了它们。
他们都在这儿了。他们都自由了。威尔向上磨蹭着汉尼拔的身体，仰起头颅笑出了声。当汉尼拔咬上他的喉咙，一手圈住两人的性器，威尔的笑声噎成了一声喘息。他一手抓住汉尼拔的头发，另一手扣住他的肩膀。汉尼拔真实可靠地圈在他怀抱里，暗色的眸子隐藏在黑暗之中，以大海般深邃的热情凝望着他。
“我没期待你会来，”威尔坦白。事后汉尼拔的肩膀上大概会留下瘀痕，但威尔不在乎。他想要看到汉尼拔的皮肤上留下自己的印记。那是他们在一起的证明。
汉尼拔在威尔大腿内侧拧了一下，威尔痛呼出声。“你应该更聪明一点，不要质疑我，”汉尼拔不赞同地回答，“我不介意杀光全世界直到找到你。”
威尔从未像此刻这么了解汉尼拔：他想撬开汉尼拔的肋骨钻进他身体里，他想触摸他最重要的器官好弄懂它们是如何运作的，因为这个男人体内一定有些奇怪的地方，与众不同的部分。血与肉这样普通的材料怎么能构建出像他一样的造物。他又翻过身来，将汉尼拔压到身下。
威尔晃动着腰部，让他们的性器贴到一起，撑起上半身好看清汉尼拔的脸。“我试图忘掉你，”威尔说，“我试图把你忘在脑后。”他想用自己的每个部分触摸汉尼拔的每一处——他的牙齿，参差锋利；他的舌头；他的口腔内部。他将三根手指探入汉尼拔嘴里，在那周围湿润而凌乱地亲吻着。
汉尼拔舔过他的手指，将他的手推开。一缕银丝微妙地挂在威尔的手指与汉尼拔的嘴唇之间。“你可以，”汉尼拔在两人嘴唇之间的狭小空间中宁静而认真地说，“如果你想要的话。”
有那么一刻威尔糊涂了。紧接着一股狂热的愉悦贯穿了他，他没头没脑地亲吻起汉尼拔来。“操，是的，拜托，”他语无伦次，“我去。不，不行，没有润滑剂。”
“这当时可没能阻止得了我，”汉尼拔指出。
威尔将自己跟汉尼拔的额头靠在一起。“我又不是虐待狂，”他说，“我不想伤到你。”
“我那时候伤到你了吗？”汉尼拔问道。
威尔提醒自己重新评估汉尼拔的心理变态，但最好别在两人都是赤裸裸的时候。“没有，”他承认道。威尔觉得气管中紧张的压力一定降低了自己的智商，因为他的心脏正为了面前这个可怕的男人满涨着喜悦。
他抬起汉尼拔一条大腿，缓慢地、小心地将一根手指推进他体内。汉尼拔手指紧握，真的让威尔透不过气来了。跟他设想过的其实差不了多少。威尔已经头昏眼花了。他将要做的事情以前从未有人被允许做过。
他轻轻推进第二根手指，在汉尼拔前列腺处小心翼翼地摩擦。汉尼拔空着的那只手紧抓住床单，仰起头，齿间的呼吸发出嘶声。
“我要向所有神明起誓，”威尔气息不稳，“只想让你知道，你特么简直太棒了。你还好吗？”
“还行，”汉尼拔的回应可不怎么鼓舞人心。
威尔看向他们身体之间，让他沮丧的是，汉尼拔的性器软了下来。他几乎想到放弃了，但是汉尼拔放开他的喉咙，转而抓住他的手腕。“如果我想停下来，我会告诉你的，”话虽如此，但汉尼拔下巴紧绷，死盯着天花板。显而易见这不是什么热情的同意，他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愉悦。汉尼拔喉间起伏着，威尔甚至能听到他干涩的吞咽声。“我想要你跟我在一起。我想得到你，我想要穷尽一切方式得到你。”
“但是——”威尔忍不住说，但汉尼拔紧扣住他的手腕，让他疼到以为自己几乎会骨折。“好吧，”威尔屈服了，他慢慢蹭到床尾，以小小的舔舐和潮湿的轻吻逗弄汉尼拔的阴茎根部。他耐心等待，直到汉尼拔双目紧闭，紧接着完全吞下它，并小心地将手指环绕上去。
威尔懂得那种想要耗尽某人的迷恋的渴望（隐喻意义上的）；想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想要对方融进自己的每个细胞，融进自己的DNA，而不是将对方摧毁。他舔弄着直到汉尼拔重新硬起来，在他的阴茎填满口腔戳到喉咙时努力压制住咽反射引起的咳嗽。然后他挺直身体，舔上汉尼拔一边乳头，在它开始充血变硬时咬了上去。汉尼拔一手伸进威尔的头发用力拉扯，因为他能够，因为威尔喜欢。
“你第一次这么对我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恨你，但我没有，到现在也没有。你是个嗜虐的混蛋，但……天，你特么太棒了。我也想要你开心，”威尔说，“不要动。”
房子并不太大，谢天谢地，他只花了一分钟就窜到厨房从橱柜里抓起一瓶经济装芥花油。
慌慌张张回到卧室的路上他差点绊了一跤。要是汉尼拔离开了怎么办？如果这又是个一塌糊涂的梦呢？但汉尼拔还在那儿，他希望自己有台相机能捕捉到当汉尼拔看到自己手中拿的东西时脸上的表情。“闭嘴，”他先发制人地说，“我们不一定非要这么干，要不然你可以操我，无论如何这是我唯一能用来……”
汉尼拔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哪一样更糟——拿这个当做润滑剂，还是你用这种悲惨的玩意儿代替橄榄油来烹饪，”他将威尔拉近了一点，“不过我猜它能用。”
“很好，”威尔说，“既然我们在监狱里还用偷来的润滑剂做爱，所以这次可以看做一个巨大的进步。”
他希望自己能带过来一个碗，或是一条毛巾，或者随便什么好用的东西，因为尽管他小心地将油蘸到手指上，也能预见到等会这儿一定会乱作一团。它顺着汉尼拔股间蜿蜒流下，浸透了床单。
他将两根手指推进汉尼拔体内，用另一只手将油揉进他的皮肤。“精神病院里怎么样？”
“大多数时间都徜徉在我的思维宫殿里，”汉尼拔抓住威尔后颈，按下来夺走一个吻。“我让你干我，还指望你会听我的话呢。”
“我们时间很够，”威尔回答，但还是将手指抽了出来，将自己的性器涂上油来润滑。他有点担心他们中有一个会从床上径直滑下去，但他们俩刚刚经历了分别两年后的首次重逢，其他事情都可以稍后再议，等到不那么激烈的时刻再说。
他将双手从汉尼拔胸廓掠过，重新扶上他的臀部。汉尼拔一条腿勾上威尔肩头，威尔感觉到汉尼拔一手握住他的阴茎。威尔顺从地向前压去，直到碰触到汉尼拔轻柔收缩的穴口。
“做吧，”汉尼拔说。
威尔吻上汉尼拔膝头——那是离他嘴唇最近的身体部位，遵循了他的指示。威尔向前刺入的动作比自己意欲的要粗鲁不少，汉尼拔腿部肌肉不禁痉挛了一下。汉尼拔吞回一声呻吟，将头侧到一边，沉重地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