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而骄(27)

看着病床上的女子,赫连策眸光一闪,这次是她自己送上门的,想娶她的确要费不少事,如今可不能再怨他纠缠不清。

让王德全将静月轩的奴才排查一遍,赫连策便回了御书房,他倒是想封她为后,可她心思一向敏感,如今自己已然太出格,若是让她察觉了什么却是不好。

婧嫔封妃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阖宫上下,瞬间,后宫一片哗然。

承乾宫。

“疯了疯了!皇上一定是疯了!那小贱人一个知县之女何德何能册封为妃!还让她与本宫平起平坐,皇上何不干脆封她为后!”

又是一个花瓶被扫落在地,地面已经一片狼藉,一些宫人们根本不敢上前,只有一个蓝衣宫女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去。

“娘娘何必动怒,您看皇上给的封号,左不过是那个人的替身罢了,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云妃姣好的面容一片怨毒,闻言又是一把将她手中的茶盏扫落在地,“可这小贱人比那个死人命硬,这样都不死!你没听到皇上将沐昭仪她们打入冷宫吗?那沐大人深受皇上重用都如此,可见皇上已经被那狐媚子迷惑了心智,指不定就是那个死人阴魂不散附身在小贱人身上,好勾引皇上!”

宫女的手被茶水烫了一块,显然已经红了,只能低着头不敢多言。

“快去把尾巴处理干净,另外寻几个高僧过来,本宫倒要这小贱人是何妖魔鬼怪!”云妃一张拍在桌上,面上一片狰狞。

长乐宫。

屋里的人正在看书,气质娴静,直到宫女急匆匆走了进来,伏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女子瞬间眸光一厉。

“秋,皇上还真把她当成了替身。”佟贵妃轻笑一声,继续看着书,“虽说这模样不像,但□□却是像了个七八分,且看着吧,皇上已经在查下毒之事,近日不宜轻举妄动。”

“那就任由其下去?”宫女似乎有所忌惮。

佟贵妃沉默片刻,才微微启唇,“让云妃那边做出头鸟,就是不知,朝臣的话皇上听不听。”

——

楚湫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脑袋依旧有些晕,守在一旁的紫意瞬间惊醒过来,见她睁眼,立马面上一喜,“主子您可算醒了!”

嘴里有股怪怪的味道,不知自己昏睡的时候太医给她喝了什么。

“花怜如何?”她扶着紫意慢慢靠坐了起来。

“花怜姐姐受了很重的伤,太医说要修养半月,而且日后还可能留下病根。”紫意眼中含着泪,不敢说花怜的背脊都快被打断了。

纵然她不说,楚湫也能猜到一二,不知想到什么,她又问起了自己晕倒后发生的事。

说到这,紫意立马来了精神,眉飞色舞的好一阵比划,等她说完,楚湫却皱着眉沉思了起来。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可仔细一想,赫连策给她的封号是秋,如果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完全不必多此一举,还特意给她这个封号,看来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替身。

“主子,您不知道皇上今日有多着急,越级晋封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不过如此一来其他娘娘必定视您为眼中钉,就像这次中毒,您一定要多加慎重才行。”紫意想起这事还有些心有余悸。

楚湫靠在床头不知在望着什么,她不用想都知道这事是谁做的,佟雪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声不响,不过她不会对佟雪如何,她会先对太傅家动手,彻底摧毁对方所有依靠,一点一点陷入绝望,如今赫连策把她当替身倒也方便自己行事了。

“主子,您都一日没吃东西了,还是先喝些粥吧。”

紫意立马去端了碗粥过来,可随着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待看到来人时,吓得她立马屈身行礼,“奴婢见过皇上。”

他换了身墨色常服,整个人犹如黑夜的利剑,隐忍着所有锋芒,只是在看到床榻上的女子时眼中才闪过一丝柔和,视线落在她身上。便再也移不开。

楚湫作势想下床行礼,可刚一动,胳膊就突然被拉住,耳边一道低沉的嗓音,“以前也不见你对朕这般规矩过。”

一如既往的嘲讽语气,楚湫也稍稍松了口气,对方应该还没有认出自己。

“那以前也不见皇上对嫔妾这般好过。”她看了看被对方拉住的胳膊。

后者还是松开了手,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眸光暗沉,“朕只是见你送的那副龙凤图还算不错,才嘉奖你一二罢了。”

话落,女子眼角一瞥,声音轻细,“那不是皇上让绣的吗?”

“这个并无差别。”男人神色不变。

说到这,屋外的王德全突然抱着一堆画卷走了进来,楚湫眼前一亮,想下床,可胳膊又被人拉住,只见男人皱着眉颇为不悦的道:“一堆破画有何好看的。”

王德全默默将画卷放在一旁,心中有些想笑,知道楚小姐喜欢诗画,皇上便让自己翻遍了库房,连先皇的珍藏都拿了出来,不就是想让楚小姐开心么。

“皇上不喜欢不代表嫔妾不喜欢。”楚湫皱皱眉,想把手抽回来,可对方却握的极紧。

赫连策忽然俯身对上她双眸,眸中深不见底,“你莫要得寸进尺,朕为何对你这般好你应该明白,你若乖乖做好你的替身,朕自然不会亏待你。”

四目相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楚湫别过脑袋,悄声呢喃着道:“皇上不是说没人替的了她吗?”

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嘀咕,赫连策手一伸,“把粥给朕。”

紫意连忙上前将粥端了过去,跟着便于王德全退了下去,不知怎么,屋里的气氛莫名有些渗人。

烛火幽幽,屋内寂静一片,女子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格外别扭,不过男子却是端着粥,冷硬的轮廓不知为何要柔和了些。

见他要喂自己,楚湫皱着眉一脸满是不愿,“嫔妾自己会喝。”

“张嘴。”他眉头一皱。

如今不得不委曲求全,楚湫只能不情不愿的微微张口,任由那勺粥顺势进了她嘴里。

虽解了毒,可她脸色依旧不好,粉淡的唇瓣涨了些水渍,男人眸光一暗,不动声色的继续喂着粥,直到一碗粥见底才就此作罢。

“闭上眼。”

见对方一脸严肃,楚湫只好慢慢闭上眼,后者忽然俯身覆上那张柔软的粉唇,心头阵阵躁动,他不碰其他女子,并不代表他不近女色,相反,他极其渴望得到她。

可女子像是受到了惊吓,一双明眸睁的老大。

怕吓到她,男人浅尝即止,压抑住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眉梢微动,“看什么?”

女子那张苍白的面容瞬间羞红一片,瞪着眼一个字也说不出。

转过身,不知看到什么,男人忽然来到软榻上拿起一个绣到一半的荷包,若有所思的道:“左右你平日无事,那便替朕绣个荷包,要鸳鸯戏水的图案。”

楚湫:“……”

她气的脑袋又晕了起来,干脆整个人躺下,闷声闷气的道:“皇上还有什么需要嫔妾绣的,不如一并说出来。”

说到这,赫连策倒真想了会,“那便再加条腰带。”

床榻那边人已经没了声音,赫连策迈步过去,俯身摸了下她额心,声音下意识柔和不少,“可还有哪不适?”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楚湫脸更红了,只能闭上眼一直摇头。

见此,赫连策倒没有再打扰她休息,只是淡淡道:“不该想的不要想,好好休息。”

没有回头,她只听见门被合上的声音,楚湫一时倒有些心绪烦闷,也不知是为何。

出了屋子,赫连策并未让人跟着,只有王德全跟在身后,漆黑的夜空不见任何星辰,可男人每一步都格外稳健。

“皇上,根据奴才调查,是云妃娘娘身边的白叶下的手,静月轩的钉子奴才已经处理了,明日奴才也会重新给娘娘选了一批忠厚老实的送过去。”王德全恭声道。

宫里的夜像是陷入一片死寂,男人不急不缓走在前面,声音冷硬,“云妃做不出这事,继续给朕查。”

王德全一脸苦大仇深的点点头,“奴才明白。”

前朝与后宫向来息息相关,双方本就沉寂了许久,这次倒是热闹了起来。

早朝时,群臣们却是摈弃了最近弹劾刘家一事,反而齐齐说起了昨日后宫的事。

“皇上,婧嫔娘娘资历尚浅,又未曾给皇上诞下龙裔,此等晋封为妃怕是有违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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