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放置着几束玫瑰,床上还用玫瑰花瓣摆成了一个爱心形状。
整个房间,明显是精心布置过的,江承嗣此时喝了不少酒,哪儿有心思欣赏这些,被她扶到床上,身子松弛,睡意就袭来了。
会所的经理倒是贴心,桌上放置了醒酒、治头疼的药丸……
司清筱依次查看药盒,在最下面发现了另外的两盒东西。
小脸瞬时烧红……
这个经理,似乎贴心得过头了!
司清筱找了烧水壶,准备煮些热水,蒸煮烧水的声音有些大,江承嗣本就醉得没那么厉害,忽然想到,今天答应了司屿山,要把司清筱送回家,便摸爬着起来……
“你干嘛?”司清筱瞧他趔趄着起身,急忙去扶他。
“我送你回家。”江承嗣捏着眉心。
“我已经打电话让人来接我了,你就睡下吧。”
“我送你。”江承嗣坚持,上次答应司屿山,就没做到,他不想再次食言,他摸爬着起来,扶着墙,“我去洗个脸。”
“那你慢一点。”
……
屋内充斥着玫瑰和香薰的气味,加上江承嗣身上的酒味儿,整体味道不算好闻,司清筱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细缝。
一小股凉风吹入屋子,原本点燃的香氛蜡烛,烛火摇曳着,倏得,居然接连熄灭。
司清筱心头一跳,屋内瞬时漆黑一片。
不过有灯光按钮的地方,有夜光设计,她摸着墙边,准备把灯打开……
电水壶的水还在汩汩沸燃,屋子里,又静又黑,凉风从后侧吹来,她只觉得后背一阵凉意,手指刚碰到开关,还没按下,就碰到了一个灼烫的东西,吓得她心头一跳。
刚准备缩回手,手腕就被人握住,身子被人一拽一扯,别撞进了一个滚烫炙热的怀中。
她呼吸很急,心跳很快,下意识伸手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服,怯着声音,低唤了声:
“四哥——”
声音温软,带着一点颤音。
“吓到了?”江承嗣就进洗手间,脑子本就晕着,压根忘了开灯,所以房间的蜡烛熄灭,他也陷入了黑暗中。
想着她肯定会害怕,他对自己的会所格局还是很熟的,便摸着墙,准备把灯打开。
却摸到了她……
“有一点。”司清筱靠在他胸口,慢慢调整着呼吸。
江承嗣喝了酒,身上本就燥哄哄的,刚抄了冷水洗脸,稍微清醒些,她呼吸急促着,吹出的热气,小股小股的往他心头浇火,他哪里受得了。
“有多害怕,嗯?”黑暗中,他稍微撤开身子,只是手臂却环住了她的腰。
司清筱看不到他,却感觉有气息吹在脸上……
许是刚洗了脸,他呼出的气息,似乎是凉的,可是窒息感受,就会发现,热得烫人。
男人粗粝灼烫的手心贴在她后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意料,烫得她心乱如麻。
她能感觉,他似乎靠得又近了些,微凉的鼻尖从她皮肤上轻轻擦过,惹得她身子都酥了一半……
“筱筱。”他比寻常嘶哑,“是不是害怕?”
她没说话,黑暗中,她感觉脖颈处痒得厉害,“你身上的味道……”
“真好闻。”
司清筱浑身发麻发软,她觉得自己真没用,怎么他随随便便一撩,自己就能软得好像要化成水。
“你别这样。”司清筱觉着这么下去,自己今晚恐怕回不去了。
“我怎么样了?”
江承嗣最近忙得要命,几乎没时间和她亲近,今天上午祭扫,下午她要被奶奶拉去听戏,两人还是第一次独处。
原是心底就有些火,加上酒精催化。
靠得近些,江承嗣就有些无法克制。
“你……你别欺负我。”司清筱这话说得娇颤。
毫无底气,反而像是变相的撩拨。
惹得江承嗣一笑,呼出的热气又烫得她心尖打颤。
司清筱想推开他,江承嗣自然是不肯让他走的,搂在她腰上的手指瞬间收紧,她稍一挣扎,整个人就被他压在了墙上。
后背抵在开关上,房间的灯亮了。
……
这种会所的房间,都是专门设计过的,灯光昏暗绰约,落在她身上,更是光影绰约,无端就有风情起。
照着她白净的小脸,眼睛却还是被水洗过一般,有些湿,唇是粉的,软的,嫩的。
忽得室内一亮,司清筱都没反应过来,视觉内出现了短暂的盲区,当她足以看清面前的一切时,撞入她眼中的,就是江承嗣漆黑如墨的眸子。
可能是之前被酒精烧灼,他眼底有些红血丝。
此时却好似化为了一簇簇火星,焦灼着她。
“真的不能欺负你?”他笑声低沉,无端透着股邪肆散漫。
本就是个张扬随性的人,忽然露出这般慵懒邪肆的模样,分明是故意逗她,却又让司清筱心尖都软塌了。
“筱筱……”
“嗯?”司清筱强忍着牙颤。
“和我哥、小五他们相比,我并不是很会照顾人。”今天爬山抵水的事,江承嗣此时还耿耿于怀,“我以前也没谈过恋爱,不懂得怎么照顾你,我会慢慢学。”
“嗯。”
“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告诉我。”
她点头应着。
“最近我太忙了,也没时间陪你……”
“没关系,我都懂的。”
“那你今晚还回去吗?”
“……”
司清筱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要走,就连江承嗣的理智都在告诉自己,应该送她回去,却又想留住她。
“你今晚……想不想回去?”江承嗣把决定权交给了她,“嗯?”
他的脸也不知是被酒水烧的,还是因为别的,有些红,喉结滚了滚,额上还有点细密的汗,衣服松散着……
模样性感又勾人。
司清筱到底是脑子有些懵了,并没说话,江承嗣好像生怕她反悔一样,偏头就吻住了她。
他心底原本想着,就亲几下,就送她回去……
人都是贪心的,况且是之前食髓知味的人。
司清筱上回帮了他一次,某人惦记了很久。
某个晚上,甚至还做了个颇为放肆的梦,此时就一发不可控了。
司清筱是属于半推半就,在江承嗣已经抽身离开时,想着为了她,他最近确实很辛苦,算是奖励性的,又凑过去吻他……
这边的火还没熄,她又在他心底放了另外一把火。
江承嗣又是个正常男人,之前的日子,饶是见面,也没亲近的机会,今晚难得又独处的机会,周围的香氛、玫瑰,似乎一切都是刚刚好的。
两个人的心都绷紧了,又搅在一起……
紧紧纠缠着,好似怎么都解不开。
……
此时的司家人,已经开车到了会所,时间已经接近12点,正副驾驶位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小姐怎么不接电话?”其中一个人打了个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可能还没结束吧。”会所晚上人流才多,此时门前车子还络绎不绝,京城人的夜生活,似乎才刚刚开始。
“那我们等一下吧,小姐出来,应该会给我们打电话。”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到了后面,哈气连天,实在熬不住,就干脆轮流守着。
却也没等到司清筱出来。
**
司清筱都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最后一步,他很热情,而自己没拒绝。
她甚至怀疑,今晚喝醉酒的,根本不是江承嗣,而是她自己,头昏脑涨,趴在床上,就像是一条被大浪拍到岸边的小鱼,张口喘息。
窗户开了条细缝,她觉得冷,早就被江承嗣关上了,空气粘稠。
那种感觉,就好似盛夏酷暑天,刚下了场酣畅淋漓的大雨,浓艳的阳光就出来了,被太阳晒得脑子发晕,浑身黏腻。
“去洗澡?还是我帮你擦一下。”江承嗣眼睛仍旧猩红着。
“洗澡吧。”司清筱觉得身上实在难受,刚要起身,却发现没穿衣服,又觉得不太好意思。
“我带你去?”
“我自己能行。”
不过事实证明,她好像不太行。
江承嗣说好是来帮她,结果一来二去……
待江承嗣目光瞥向腕表时,天色已然微亮。
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司清筱早已睡着了,他又抱着人去了趟浴室,经理早就接了电话,来房间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