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誉瞪了温玲儿一眼,温玲儿往朱御风身后缩了缩,朱御风朝温誉微微一笑:“多谢温叔了,我可能还要借玲儿几天,宫中还有个病患等着施针呢。”
听了朱御风的话,温誉神色不明,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那当然没有问题。”
朱御风点点头:“多谢温叔了。”人是要到了,但是立马走似乎不太合适,朱御风就和温誉闲聊了一会儿,聊着聊着就误了时辰,就留下用膳了,不过朱御风心中挂念宫里的叶寻熙,所以不再耽搁,直接回宫。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温柯隐秘而复杂的注视。
回到宫里,立马就去寻叶寻熙,反正要施针,就让温玲儿一道去了,叮嘱温玲儿:“我把你救出来你可要好好为寻熙医治,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尽心,你仔细你的小命。”
温玲儿打了个哆嗦:“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凶,医者父母心,我当然会尽心尽力。”
“嘁,还父母心,你个小丫头真是伶牙俐齿。”其实和温玲儿聊天还是蛮开心的,毕竟身边同龄的女孩儿太少,温玲儿性子又和叶灵照有些像,自己还蛮喜欢这个小丫头的,一身的医术十分高明,要是能为自己所用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那是本姑娘聪明机智。”
“你要是在你义父面前也如此会耍嘴皮子才厉害。”朱御风淡淡的瞥了温玲儿一眼。
温玲儿立马讨饶:“哎呀,好姐姐,我错了,你看看你这么吓唬我,我待会怎么专心施针呀!”
朱御风摇摇头,无奈道:“好好好,怕了你了,不过你知不知道你义父为何这么看重我?”朱御风想看看能不能从活泼的温玲儿口中套出话。
“因为你们家对义父有恩。”
“仅此而已?”朱御风有些不信。
温玲儿耸肩:“是啊,反正义父不会害你的,他对你好都来不及。”
朱御风诧异道:“为何你如此笃定?”
“因为你们家对义父有恩啊。”温玲儿又重复了一遍。
朱御风知道怕是问不到更多的东西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能在心中暗叹,这温誉真是不得了,连这么单纯的温玲儿都这么守口如瓶,要想追查还是得费一番功夫啊。
叶寻熙早上起床直到用完午膳都没有见到朱御风,心头有些失落,朱御风领着温玲儿来寻叶寻熙,感受到叶寻熙望眼欲穿的神色,心中暗喜,喊道:“寻熙。”
“你来了。”叶寻熙故作平静的语气怎么都掩饰不了心中的愉悦。
温玲儿翻了个白眼,绕过挡在自己面前的朱御风,道:“本姑娘来给你施针了。”
叶寻熙这时候才看到有外人在,收起神色:“多谢姑娘。”
朱御风莞尔一笑,注意到叶寻熙发红的耳根,心中甜蜜极了,温玲儿自然不会顾虑这温情的氛围,大大咧咧的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容本姑娘喝口水,就给你施针。”
“好。”
施完针温玲儿被朱御风打发走了,朱御风带着叶寻熙慢悠悠的在花园里走着,叶寻熙道:“公主,我近日感觉身体有些异样。”
朱御风一听这话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你身体可有不适?”
“不用紧张,我虽然发现自己丹田已空,但是这几日每次施完针,自己经络更为通畅,重新练习以前的内心口诀,发现内力比之以前更为深厚,甚至身体也比以前更好了,相信假以时日,我的武功会更上一层楼。
朱御风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就好,那你就好好练习,早日恢复武功。”
“好,待我恢复之时,你愿意让我离开吗?”
“寻熙这是何意?”
“我放心不下灵照和父亲。”
“我和你一起吧,在这北兴有我在很多事情方便不少。”
“公主要是愿意,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朱御风悬着的心落了回去,只要寻熙没有对自己产生芥蒂就好,到时候自己就陪着他一起去寻灵照他们,反正离玥大哥也近,还可以顺路再去看一下玥大哥。
第十六章 柏城再聚 ,任务艰巨
朱御风在计划陪叶寻熙去找叶博将军和灵照的时候,对朱衍川更为愧疚,踌躇着该如何和弟弟解释。
在这皇宫里就没有朱衍川不知道的事,更何况朱御风也不曾故意要隐瞒什么。这日朱衍川早早的下了朝,眉头紧锁,朝堂事务真是扰人心神,和朱御风在花园不期而遇,有些惊喜:“姐姐。”
朱御风早就看见了满脸忧思的朱衍川,应道:“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在想什么呢?”
“姐姐莫要取笑朕,还是朕太年轻,遇到棘手的事情还是颇为忧愁。”朝堂上的事情朱衍川不想拿来打扰朱御风,姐姐难得回来,朱衍川自然是希望她能够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就好。
可朱御风又何尝真的是一无所知呢,之前朱徽玥早已在她回垵州的时候暗示过她北兴有事,心疼的看着朱衍川:“是姐姐忽略了你,回了垵州也不曾好好陪你。”
朱衍川只是笑道:“姐姐为朕和北兴做的已经够多了,所以姐姐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别安慰我了,是我的疏忽,我手上有一帮手下,全是女子,我相信你早已知道,你施行的那些女子入学之类的举措,这些人可助你一臂之力,我带回来的温誉那一行人你要多注意,若无反心,他收养的那些孤儿也可用,但是温誉暂不可用,此人得防。他是母妃娘家那边的人,逃难去了昭国,是敌是友还需考量。你能够将母妃当年提出的政策加以实施,母妃九泉之下定然安慰。”
朱衍川无奈道:“姐姐,你就这么不放心朕。”
朱御风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心疼你如此疲累,北兴这个沉重的担子交给你一个人,而我多有疏忽,总归是委屈你了。”
“姐姐说的,朕会仔细考虑,母妃的政策朕势在必行,定然要好好推进实行的。只是内纲未稳,边疆又有骚乱,二皇兄守着柏城,不能妄动,朝中又无可用之人,朕也是甚为忧虑。”
“不是选拔了很多人才么?”朝中不少新人,都是朱衍川培养出来的属于自己的势力,老臣毕竟上了年纪,朝廷需要更多的新鲜血液。
朱衍川直截了当道:“朕提拔的那些人大多是年轻人,缺乏历练,目前难担大任,朕还是想派老臣稳妥些。”
朱御风觉得朱衍川说得有理:“的确,要是这些人殒命对朝廷也是损失。可是那些将军大多年迈,那些将军的子孙又在先皇的打压之下不敢用心栽培成武将,真是后继无人啊,哎……”
“朕一定要开辟北兴盛世,姐姐,朕去处理政务了。”不知道朱御风那句话激励了他,朱衍川忽然豪情万丈。
朱御风看着朱衍川离开的身影,自己也陷入思索之中,朱衍川提□□的那些人,自己决计不能有往来,以防形成朋党之争,但是边疆之事不得不理会。朱御风很快敲定主意,与其在垵州处处避嫌,不如自己亲自出马。
朱衍川还是把朱御风的话听进去了,立马将朱御风所言吩咐了下去。叶寻熙见朱御风陪自己散步的时候一直愁眉不展,叶寻熙旁敲侧击:“公主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吗?”
“唔,寻熙。”朱御风沉吟了一下,唤了声叶寻熙。
“恩?怎么了?”叶寻熙扬声问道。
“你不必一直唤我公主。”朱御风觉得过去这么久,可以摊开说了。
叶寻熙的步子迟疑了一下:“你身份尊贵,我只是寻常百姓。”
朱御风摇摇头:“寻熙,我如此待你,你还不知吗?非得说这种话来刺我?”朱御风自知欺瞒身份理亏,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对待叶寻熙。
看朱御风似乎有些黯然,叶寻熙也跟着难受,解释道:“我没有要刺你的意思,只是出在这皇宫,你就是公主,我是个平民,还是个他国平民,终究要注意这些礼数。我若是生气介意,就不是现在这番景象了。”
朱御风再次问道:“你是说你完全不介意了?”
“当然,我已经气过了,想通了,就没事了,更何况我和你是经历过几次生死的,有着过命交情,你对我又如此贴心照顾,不曾做过伤我害我之事,我有什么理由生你的气呢?所以你就别自找烦恼了,你就因为这个愁眉不展?”叶寻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