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但是叶灵照此举活罪难逃,就罚她好好养伤,禁足二十天。”
“谢父皇开恩。”
终于将灵照迎了回来,叶寻熙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只是回府后的灵照没有和叶寻熙说一句话,叶寻熙觉得叶灵照是在怪自己打了她,也不多语,吩咐府里的人好好照看着,让诸葛风多看着,自己则是被勒令帮助太子李琛去拔掉樊家的爪牙。
叶灵照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少了,诸葛风再怎么开导都没有用,当初她为情所伤的时候诸葛风都没有觉得如此难以沟通,叶灵照半天不开口,开口也是简单的应答之字。
整个叶府被淡淡的愁雾笼罩着,一直温暖热闹的叶府,似乎慢慢地发生了变化。
第十一章寻熙剿匪,意外发生
赏花会如期而至,李琛携王语前往,叶寻熙现在是李琛的左膀右臂,自然也在受邀之列,还有其他举足轻重的大臣也被邀请了,只是樊家刚刚被严惩,而且其中李琛出了很大的力,因而淑妃现在十分怨恨李琛,这次赏花会本来是由淑妃操办,但是因为樊家父子,皇上就把这件事交给了兰妃,皇后薨后,后宫之主的位子一直悬而未定,大部分事情是交于淑妃的,其他妃嫔协助,淑妃办事干脆果断,这些年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皇上之前也是颇满意的,但是樊家父子如今却是在劫难逃,娘家倒下,儿子失宠,自己当然也不好过,皇上心中自然是有些意见的,兰妃平时不争不抢的,只有一女李珏,虽然没有儿子,但是平日里不曾拉拢谁,也不曾得罪人,与人为善,黑白分明,如今淑妃倒下,她是最服众的。
赏花会上,皇上为表荣宠,特地询问了王语的近况:“太子妃在太子府可还习惯?”
“启禀父皇,臣媳承蒙太子照顾,甚是习惯。”
“是吗?太子能够如此做,朕很欣慰,太子要多多顾家,不要只专注于政务,成家而后是立业。”皇上在赏花会上还算放松,所以话里话外透露着慈父的语气。
太子急忙回道:“儿臣知晓,一定好好照顾太子妃。”
没有人注意在坐在角落里的淑妃,露出了恶毒的眼神。兰妃作为操办人,听到此就接话道:“臣妾看着太子长大的,如今都已经成家了,得加把劲,生个皇长孙。”
王语被说的脸颊发红,李琛顺着话道:“受教了,今日赏花会,不如以此为主题,来一场文斗如何?”
王语感激的看了李琛一眼,她知道李琛在为她解围,被护着的感觉真的很不错。俩人之间的眼波流转自然被皇上、兰妃一行人看在眼里,都很欣慰。
兰妃笑道:“太子所提甚好,不如皇上出个题目吧。”
皇上捋了捋胡子,思考片刻,道:“自然如此,就以花为主题写诗,但是……不可出现任何花的名字,但是要让大家知道所说的什么花。”
不可出现与花有关的字,一下子没有人能够答出来,皇上点名道:“太子先来。”
“儿臣遵旨,献丑了,湖里泛涟漪,泛舟迎风立。残叶半遮掩,白藕出淤泥。”
听完大臣们纷纷赞好,皇上满意的点点头:“太子反应不错,竟然出口成诗,甚好甚好,哪位卿家猜出来什么花?”
“荷花!”大家被这个突兀的声音吸引,纷纷看过去,那不是王家长子王谈吗?不过一个庶子,王案竟然带他来参加这等宴会,还将嫡子座位安排在王谈之后,真是有失体统,碍于王案的身份,没有人明目张胆的瞧不起王谈和议论。王案瞪了王谈一眼,之前太子府门前醉酒闹事罚他面壁思过,这次竟然在圣驾面前如此不识礼数。
皇上倒是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说道:“太子说说,猜的可对?”
“启禀父皇,儿臣描述了划船采藕的场景,答案就是荷花。”
王谈得意的看了王案一眼,王案心里不满:真是不争气的东西。
皇上继续道:“既然答对了,就由你接下去吧。”
王谈本以为猜出来答案会让大家刮目相看,结果让自己写诗,这么短的时间他哪里能够写出什么诗哦,急的满头大汗。王案自己满腹才华,结果一心宠爱的儿子却是如此给自己丢脸,脸色顿时不大好了。
空气里是诡异的沉静,没有人去打破这个僵局,王谈脑门上的汗也是越来越多,李琛眉头紧皱,太子妃是王家的人,王谈虽是庶出,但也是王语的哥哥,如此丢人现眼,他这个太子的脸往哪儿搁,在长久的安静后,开口打破僵局:“父皇,儿臣以为,这文斗讲究个情趣,不如谁先想出题目,就谁先吟诗吧。”
“恩,准。”皇上淡淡道。
叶寻熙本想当个透明人,只是太子暗示自己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了,这个时候当然需要一个人立马出题给大家一个台阶下,只得朗声道:“微臣想出一首诗,献丑了,零落卷飞叶,风吹飘落雪。近去人先怯,天涯相离别。”
朗完其他人面面相觑,这说的毫无指向性,一点头绪都没有,一个文臣说道:“叶大人这说的也太广泛了,白玉兰?”
“非也。”叶寻熙觉得总得说个难一些的,才能让这文斗有些意思。
太子李琛也皱着眉头猜了一个:“栀子花?”
“非也。”
沉寂了一会儿,兰妃打了圆场:“这叶大人出的题目太难了,大家都被难住了,不如……”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王谌默默说道:“梨花。”
大家的目光全部看向王谌,王谌满脸通红,不习惯这么多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这目光和之前看向王谈的目光不一样,这些人有些惊奇,王语知道王谌之所以回答,是他觉得他需要为叶寻熙解围,否则他不会说的,尽管他如此聪慧。
皇上疑问的看向叶寻熙:“叶爱卿说说可对?”
叶寻熙拍拍手道:“的确是梨花。”
皇上问道:“说说看你如猜到的?”皇上看向王谌,对王案这个嫡子多看了几眼。
王谌有些局促,对上王语安抚的眼神,才冷静了些:“先是形似,梨花和雪花形似,前两句将梨花的洁白轻盈描述的淋漓尽致,后两句是借物抒情,梨与离音似,所以多是文人用此作离别诗,咫尺天涯不过转瞬之事,花期短暂,容颜易逝,感情亦是如此,叶大人文采斐然,小生佩服。”
这段话引来群臣赞叹,王案满意的点点头,虽然王谈没有表现好,但是王谌还是很争气的。这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李琛笑着说道:“父皇,这王谌文采不错,不若去翰林院帮忙。”李琛也不过是想做个顺水人情罢了,这王谌看着不像个心机深沉的人,年纪轻轻,也很好控制,重要的是他知道王语和王谌姐弟两个手足情深,王语是自己的太子妃,这王谌自然是自己人了。
不想还没有等到皇上开口,王语就柔柔说道:“父皇,舍弟年幼,不过是喜爱读书罢了,对其他的却是不太懂的,怕是不能胜任,等过几年再懂事些再看吧,就是枉费太子的心意了。”
王语自然是看到了王谌抗拒的神态,不想让弟弟为难,自己出面做了这个不识好歹的人,李琛不置可否,王案脸色平淡如水,王谈面色阴晴不定,其他人各个都是心怀鬼胎。
皇上自然都一一看在眼里,笑道:“朕也很欣赏王家小儿的才华,不过太子妃如此说朕也不能强人所难,就先学着吧。”
赏花会还在继续着,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有个侍卫在叶寻熙耳边道:“皇上有令,待赏花会结束后,叶大人和太子前往御书房议事。”
叶寻熙点点头,心里叫苦不迭:真是越陷越深,这皇权漩涡怕是躲不掉了。
外面有人把守,叶寻熙跟着李琛走了进去,里面还有几位重臣,看来是有大事啊,叶寻熙凝了凝神,淡定的跟了进去。
皇上看人到齐了,就说道:“前日朕收到一份奏折,说是西北部匪寇横行,各位爱卿可有良策?”
无人敢妄自开口,御书房里一片安静,太子李琛俯身道:“启禀父皇,儿臣以为自叶将军自请去守边关,朝中重文轻武,此事是培养朝中武将的大好时机,文武并重方是良策。”
王案也行礼道:“太子所言甚是,能从匪寇之事想到朝中形势,太子大才。”
其他几位也纷纷点头应是,只有翰林院院士龚仕涛冷哼道:“王大人,皇上问的是良策,而不是恭维话。”这个龚仕涛也是文臣,和王案分庭抗礼,是皇上后来培养的人,深受皇上器重,因此对王案的一些行为一向看不惯,在文官阵营里形成互相对抗的局面。王案一直对此人恨得牙痒痒,但是因为皇上对龚仕涛的信任重用,所以一直没有能够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