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晴影烦躁地挠着头发,她现在快要疯了。
花晴影忽然想到灯还没有关,立刻起身去关了灯,然后又把开关上的指纹使劲擦了擦,再把花盆移到原来的位置。花晴影慢慢地移动着花盆,照着桌子上的印记一点一点地确认着,最后才放心地拿着书本打算离开。
花晴影看着自己的无名指:“怎么会有血?”确实是血,虽然只有淡淡的血腥味,但是她还是闻出来了。
难道她受伤了吗?可是,她没感受到疼痛啊,也没受伤,那血迹是从哪里来的?花晴影看向那鲜红的玫瑰花,有点迟疑地摸了摸花的花瓣。
花瓣不是红色的,是血染上去的!
花晴影楞在原地,看着那朵花瓣透出的微微白色,惊慌失措地朝后退了几步。
“不行,不可以被发现。”花晴影紧张地动手让花瓣恢复原样,如果被发现的话,她的血有可能就会被染在这株白玫瑰花的花瓣上。
花晴影假装淡定地走出大门,直到确认黑衣人已看不到她的身影,她才在马路上开始狂奔起来。
英语课上,英语老师滔滔不绝地讲着过去进行时的用法,花晴影却看着书本上的一只小鸟发呆。
刚下课陈静默便拉着白萧然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你有没有感觉花晴影回来后有什么不对劲?”花晴影回来时陈静默拿鸡毛掸子逗她她也无动于衷。
白萧然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嗯,眼神扑朔迷离,飘忽不定。”
陈静默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猜测道:“会不会是生病了?”
“不像。”白萧然摇了摇头,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生病的迹象。
陈静默恍然大悟道:“说的也是,笨蛋是不会生病的。”
白萧然猜测道:“肯定是有什么心事。”
“难道恋爱了?”
白萧然白了陈静默一眼:“拜托她身边就我们几个女生,哪会恋爱?”
“也对。不过那是什么原因?”她实在是猜不出来了。
“要不我们去问问?”白萧然好担心花晴影会出什么事。
“她连老师的话都听不到,还是算了吧。”
白萧然忽然想起刚才英语老师喊花晴影提问喊了两次,花晴影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书本上的那只彩色的小鸟看。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发呆啊。”
“那怎么办?”
在白萧然和陈静默的一顿讨论无果下,上课铃声也响了起来。
这节课还是一样,只不过花晴影不再是对着那只彩色的小鸟,而是换成了一只通红的苹果。
陈静默默默地叹了口气,上午还好好的一个人,到了下午,怎么就变了个样。白萧然也在一边听着历史老师讲课一边观察着花晴影的动静,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书本,眼睛时不时地眨几下,白萧然从来没见过花晴影这副模样,就算是以前和她为敌的时候,花晴影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可是今天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
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可是回到家拿课本的花晴影到底发生了什么,任白萧然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花清河应该不在家才对,花晴影的父亲花空伟也应该不在家,家里只有看门的黑衣人,花晴影是花家高高在上的二小姐,任黑衣人也不敢把她怎样。那么,花晴影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模样?难道是回到家的花晴影看到了什么?白萧然第一次去那个家的时候,就感觉里面阴森森的。可是如果真的看到了什么,那么,花晴影到底是看到了什么令她现在如此失魂落魄的东西?
那个花空伟,白萧然看到他总有一种害怕的感觉,特别是他的眼神,她第一次出现在慕容家的大宅里,花空伟盯着她的眼神。
那是一双像是死神的眼睛。
在吃晚饭的时候花晴影还是这样,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行走机器,花晴影默默地吃着盘子里的鸡块,碗里的米饭只吃了一点。
安浩然在陈静默耳边悄悄地问道:“她怎么了?”
“不知道。”
白萧然也摇了摇头。
周郁晨轻轻地喊道:“小影?”
“嗯?”花晴影一脸懵懂的看着周郁晨,嘴里的鸡块慢慢地滑出嘴边,准确无误地掉在了花晴影面前的盘子里。
陈静默和白萧然交换着眼神:太好了,终于有点反应了。果然不愧是无所不能的周郁晨,陈静默朝周郁晨投了个“佩服”的眼神。
周郁晨温柔地说道:“再不吃,饭菜就要凉了哦。”
“哦。”花晴影大口大口地吃着米饭和西红柿炒鸡蛋,突然就开始咳嗽起来。
白萧然拍了拍花晴影的背:“慢点。”陈静默也把瓶子里的牛奶端给花晴影。
花晴影把瓶子里的牛奶一口喝完,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面前的鸡块。密室里看到的一切还是深深的印刻在花晴影的脑海里,虽然只有几眼,花晴影却感觉看到了世界末日。
夜晚,花晴影坐在座位上看着要离开的白萧然:“我今天能去你那住吗?我已经和父亲说过了去朋友家补习功课。”那个地方她不敢再踏入半步了,以前她是怎么在那样的地方生活了十几年?现在那个地方对花晴影来说不过是一处无比可怕的地狱,仿佛那儿有瘟疫,有会吞掉她的蟒蛇。
可是那儿比这些东西都可怕。
“好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白萧然只能答应。
幸好慕容月冰见到她带花晴影来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便回屋里睡觉去了。
白萧然看着身边装睡的花晴影,她知道她还没睡着,虽然花晴影背对着她。
寂静无人的夜晚,家家户户都关上了灯,在温暖的床上休息着,花晴影闭着眼睛熟睡着,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梦到了什么很可怕的梦。突然,花晴影猛地睁开双眼,因为恐惧,花晴影的背都被濡湿了。
好可怕的梦,那些花瓣,那些牙齿,那些玩具,那些舌头,还有那些逼真的眼睛……
白萧然也突然醒过来,看着旁边睁着双眼发呆的花晴影:“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没事,有我在。”
“嗯。”
花晴影抱着白萧然的腰,闭着双眼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是啊,白萧然会保护她的,只要依靠白萧然就好了,她就不会感到害怕了。
白萧然看着如小鹿般受惊的花晴影,眉头也不知不觉地皱在了一起:花晴影到底看到了什么?亦或是听到了什么?看来只能等花晴影自己愿意和她说了。可是她又不想看到花晴影不开心,她不想以前那个古灵精怪的花晴影消失,她也不想花晴影会出什么事,不知不觉中,花晴影从以前的敌人变成了好朋友再到现在不可缺少的存在。
她害怕花晴影会再次像蒔松莲那样“消失”在自己面前,那样让她感到绝望的事情,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聪明如我
翌日清晨,天空灰蒙蒙的,乌云一片一片的漂浮着,雨水一滴一滴地落在绿油油的树叶上和干净的地面上。
阴森森的天空笼罩着花家大宅,使本就阴森恐怖的大宅变得更加阴暗。一只鸟儿刚飞到一处房子的屋顶上,便扑棱着翅膀惊慌失措地飞走了。
花空伟看了看饮水机旁边的茶杯,又看了看花盆:“有人进来过吗?”
“保镖说看到小姐回来过,拿了课本就走了。”
“嗯。那还有其他人进来过吗?”花空伟摘掉花盆里的一朵红花,闭上眼睛陶醉般地嗅了嗅。
“没有了,”黑衣保镖顿了顿,继续说,“只是还有只麻雀飞进来,已经被弄死了。”
花空伟扔掉手中的红花:“很好。”
“需要跟踪一下那个叫白萧然的女生吗?”
“不用,那丫头成不了什么火候。叫人盯紧一点慕容家那边的情况,有事向我汇报。”
“是。”
花空伟抹了一下花上的血,血这时已经完全凝固了:“对了,叫人把这盆花换掉,再买盆假花换上。”
“是。”
与此同时,慕容家宅邸。
慕容枫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心情也随着这下雨天变得焦躁不安起来。江落天笔直的身子站在慕容枫身后。
江落天淡淡地说道:“已经查到了,当年肇事逃逸的那个车主。”
“问到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