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一点形象不注意,灵灵刚受了惊吓,哪还能见血?你再给她吓着,再说,你也不知道她去哪个医院了,对不对?”
“你还是在阻挠我去找灵灵,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灵灵她在躲着我?”查阳荣逼近一步。
陈重:“……”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下意识想拉着他重新回医院。这是不是伤到脑子了,怎么还给弄疯了呢?
陈重深吸一口气:“兄弟,不是,我真不是这个意思。”这眼神,这表情,分明是要把自己剁吧剁吧嚼碎了吃了。
“那你说,为什么她突然就找男朋友了,为什么她说我恶……不想见我?为什么?”
“……”做律师的都事耳聪目明的,陈重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两人的关系已经闹得这么僵了吗?
能让糯软的灵灵说出这么凶狠的话,查阳荣这到底是做了什么?
做朋友的自然也是相互了解,虽然他不知全貌,但也没往钟灵灵那个方向想。
不管让谁评价,都会说钟灵灵淳朴善良。
虽然她长相漂亮精致,但却莫名和这两个词气场很合。
尤其是钟灵灵对查阳荣,那可真的是好的没话说。
陈重咕咚咕咚厚街上下滚动了几下,艰涩开口:“你想多了,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惹她生气了,灵灵可能就是一时在气头上呢,你瞎琢磨什么呢,就别钻牛角尖了,过段时间转过弯了,不就原谅你了。”
“做了什么事?一时在气头上?”查阳荣“噗——”的笑出声音。
这笑声却充满了嘲讽的味道,敏锐的嗅觉让陈重立刻感受到了两人之间发生的可能不是小事。
“这么多年的欺骗,她还会原谅我吗?”查阳荣低低嘟囔了一声。
太模糊,陈重根本没听清,犹犹豫豫拽了拽他的袖子,“哥们,先跟我回去?”
“不,我要去找灵灵,我要去看她,她是为了我受伤的,我不能丢下她。”查阳荣卯着劲就要往前冲。
陈重急忙拉他,“哥们哥们,先收拾收拾自己吧。”这血糊糊的不仅回吓到钟灵灵,出去就能吓坏围观群众。
“那你去给我买,我在这里等你。”查阳荣像极了只能看到红布头的斗牛,满心满眼里都只剩下了钟灵灵。
陈重哪敢离开他半步,眼睛都不敢往旁边转一下,生怕这撒手没。
“好好好,我找人给你送过来。”陈重赶忙拨了同事的电话,让人把查阳荣在公司的换洗衣物送过来。
他就转头打个电话的功夫,查阳荣跟门神似的站在了小商店的门口。
陈重被查阳荣刚才的神神叨叨吓到了,生怕他说错话被别人当成神经病送回医院去。
“哎哎哎,兄弟,你干啥呢?”他一把搂住查阳荣的肩膀,使劲往下按,硬着头皮迎上小姑娘哆哆嗦嗦的眼神。
“抱歉啊,刚才撞车了,有点脑震荡,现在还晕晕乎乎的。”
“买点糖,灵灵喜欢吃糖。”查阳荣目不转睛盯着柜台上的糖,眼神里充满了难言的回忆。
“她总说生活太苦了,所以喜欢吃糖,我以为她说的是追求简承宣的过程,没想到……她什么都知道,她压了这么多事在心上,怎么能不苦呢?”
我还总是嘲笑她,她有什么好苦的,真会无病呻吟。
查阳荣声音压得很低,要不是陈重凑的近,怕是也听不见。
“可她为了简承宣减肥,糖都不吃了。”查阳荣声音里夹杂着哽咽,“她明明那么喜欢简承宣,为什么说放弃就放弃了,为什么?”
陈重:“?”这兄弟管人家喜欢谁干什么?难不成他喜欢的还是简承宣?
“为什么呢?”查阳荣重复问了好几遍,声音低得都快哭出来了。
听得陈重心情也沉闷下来,但这问题,他没法回答呀。
他哪知道钟灵灵为什么放弃,无非就是追累了,或者不喜欢了呗。
查阳荣不得到答案不罢休似的,揪着陈重的衣襟都快给跪下了,就是为要一答案。
陈重:“……可能是累了吧,你不是也经常说,灵灵追简总,追的艰难还不开心。
那人生在世,不就是图一开心吗,一个外人而已,不高兴不就远离了,这也没什么问题吧。”
“累了?不高兴了?”查阳荣自言自语道,“她都不喜欢简承宣了,怎么就不能喜欢我呢?是不是我也让她累了,不高兴了,她也要远离我了?”
陈重:“?”兄弟,不带这样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呢?
陈重实在没话说了,掏钱把小卖部不同种类的糖果都买了一些,终于把人拉出去了。
耽搁了这么一会功夫,衣服也送了过来。查阳荣迫不及待换上,抱着糖果袋子火箭似的就要窜出去。
陈重急忙拦着他:“哎哎哎,你知道灵灵在哪个医院吗?”
查阳荣想了想:“我知道。”以前钟灵灵提过,她生病会场去一个固定的医院,那边有熟悉她的医生,了解她的病史。
这还真劝不动了,陈重没辙,只能妥协道:“行行行,我送您过去送您过去还不行吗。真是小祖宗了。”
在车上,查阳荣就一直攥着糖果的袋子,眼睛里还是看不着人。
陈重这到底是担心,一个劲地用眼神瞟:“哥们,你还好吧。”
查阳荣眨了眨眼睛,这像是大梦初醒似的,声音飘渺:“陈重,我没事,我就是心里有点乱。”
你这有点过于乱了,陈重呼出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眼见着查阳荣情绪平复了不少,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趁着好说话的时候去见见灵灵,不然糊糊涂涂的再给人得罪了。
……
查阳荣到的时候,钟灵灵还没睡醒呢。
顾世琛就挨着病床边上坐着,低头认真看文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还在睡梦中的钟灵灵,计算着时间叫她起来吃饭。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顾世琛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心顿时蹙了起来。
顾世琛站起身,确定钟灵灵暂时不会醒来,这才蹑手蹑脚转身出去。
俩黑衣保镖,拦着刚才见过的俩人,其中一个怒气冲冲,随时都能跟保镖干起来似的。
顾世琛刚一出来,查阳荣立刻就往这边冲,被保镖挡的严严实实:“灵灵,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顾世琛转身关上门,冷眼看着对方:“别吵!”
这男人的气势太强,仿佛一座大山压下来。
陈重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立刻拉住差点就变成疯狗的查阳荣,低声劝道。
“阳荣,你冷静点,灵灵受伤着呢,说不定正在休息,你再给她吵醒了。”
闻言,查阳荣愣了一下,立刻就被保镖制服了,双手被黑衣保镖反剪在身后,目眦尽裂地瞪着顾世琛。
陈重赶忙上前,双手合十拜托着把人弄出来:“没事吧,伤口没崩开吧。”
查阳荣大口大口喘着气,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伤口,深吸一口气:“我想进去看看灵灵。”
“你是以什么身份进去看她?”顾世琛淡淡看着他,眼眸古井无波。
但正是这种完全不把人当回事的眼神最伤人,要不是陈重拉的紧,查阳荣差点就冲上去跟他扭打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我是灵灵的朋友,难道连见到她的权力都没有了?”查阳荣心情复杂,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他见钟灵灵都这么艰难。
“朋友?”顾世琛抱胸,斜挑眉看向他,“朋友说话就可以完全忽略吗?”
查阳荣张了张嘴,没说话。
顾世琛冷笑道:“上次灵灵说跟你从今往后都是陌生人,你就这么忘了?”
陈重震惊地看向查阳荣。
查阳荣梗着脖子反驳道:“没有,她不过是说的气话,怎么能当真?对了,她这次还救了我,怎么会当成是陌生人呢?”
“救你?”一提到钟灵灵受伤这事,顾世琛就气不打一出来。
“她到底是想救谁,我想查先生也有自知之明,有些话真说开了也不好,查先生,我拜托您一件事,灵灵在你那边已经受了不少苦了,如果你真的把她当朋友,我希望你能远离她,也让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远离她。”
顾世琛说完,眯着眼睛吩咐保镖:“送这两位先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