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老实实地摇头:“不希望,我又不喜欢他。”
不仅不能对不起丸井阿姨,而且我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仁王雅治眉眼一弯,勾出两道月牙。
“好,我知道了。”
他伸手rua了两下我的头发,“咳……你头发乱了。”
“噢。”我怎么记得我是梳好了头发才下楼的。
又被风吹乱了吗?
“不用担心,文太没机会回应你了。”仁王雅治又笑,“因为明天的比赛,我绝对会赢了他。”
丸井文太明天的赛程也是一场单打,一场双打,单打的对手刚好就是仁王雅治。
“去睡觉吧。”
他从我的头发上收回手,还是那副慵懒的姿态,但眼里泛出的笑意,许久都没有散去。
“好的,你也早点休息,明天的比赛请加油。”
上楼的时候,我们分开,在无人的走廊上,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给我。
“捏捏看。”
是个软趴趴的玩意,触感很柔软。
……不会是条虫子吧?
我捏了一下,虫子突然发出了淡淡的亮光。
我一看,乐了。还真是一条虫子,不过是条玩具虫,墨绿色,眼睛很大,吐着舌头,丑萌丑萌的。
这是一个迷你小夜灯。
“你喜欢吗?”
“喜欢啊。这个难道也送给我?”
“嗯。”仁王雅治故作高深地说,“现在能和我一样欣赏这种宝物的人不多了。”
我捏住小虫子,心里美得不行。
“那是他们没有眼光。”
“说得没错。那么——”他的声音小了下去,“晚安,奈奈子。”
轻的像片羽毛,柔柔地刮过我的耳朵。
“晚安,”
他脚步没动,隐约在期待着什么。
“雅……”我张了张嘴,努力了两下,‘雅治’一名还是叫不出口,“雅……子的爸爸。”
仁王雅治:“……”
作者有话要说:仁王雅治:晚安,雅子的妈妈*^_^*
☆、chapter 15
仁王雅治在和丸井文太的比赛中,几乎一直处于碾压状态。
前天我抽空看过他在去年U-17世界杯中,和Duke·渡边组成双打的比赛,他们战胜了来自德国的职业选手,震惊了全世界。
镜头里那时的仁王雅治也像现在一样,全神贯注,所向披靡。
我听见幸村精市说:“今天仁王的战斗欲好像特别旺盛。柳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柳生比吕士作为仁王雅治的搭档,对他的情况是比较了解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推测道,“丸井大概是哪里得罪了他吧。”
丸井文太的搭档胡狼桑原护犊子心切,立刻辩解道:“通常只有仁王过来抢文太的蛋糕,文太可从来不会去招惹他吧。”
“你说的没错,但这样就更可疑了。”幸村精市沉思片刻后,温和地笑了笑,“虽然我觉得这个状态的仁王很不错,但是部员之间要是产生矛盾的话,我可是会很伤脑筋的。”
山崎铃子和我皆是一言不发,只是她看向我的目光几次欲言又止。
……不会被她看出来我喜欢仁王雅治了吧?
不行,暂时不能让她知道。我晚上还和她住同一间宿舍呢。
比赛很快以6-3的比分落幕,这也是丸井文太在合宿里输得最惨的一次。
仁王雅治全身都湿透了,汗涔涔地朝我们走来。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跟我说话,只是在我的面前停留了一下,把手里的球拍塞到了我的手里。
然后他就径直离开了。
“仁王,你去哪里?你接下来还有比赛。”爸爸冲他的背影喊道。
“洗澡。”他的声音里充满疲惫和倦意,这一场虽然打得尽兴,但他也很累。
我看着他塞给我的球拍,网面断了好几根,这是场惨烈的比赛,惨烈到丸井文太大受刺激,被胡狼桑原喂了一瓶饮料和一盒蛋糕,还没从失败中回过神来。
“怎么可能突然爆发?胡狼,本天才输得真难看啊。”丸井文太边说边往嘴里塞了块蛋糕,输了比赛,蛋糕还是要吃的。
“这段时间,你松懈了。”
爸爸不愧是爸爸,不仅不会安慰人,还要落井下石。
“也是,本天才再不训练,下次就不是6-3,而是6-0了,就要被串烧了。”
丸井文太想了想,视线又看向了我,“奈奈子,抱歉哦,现在我只想好好打网球了。”
“……好的。”
我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他想专心打网球,所以不会“接受”我了。
我握着手里破烂的网球拍,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里。
仁王雅治昨天说会替我解决,不知道是不是指这件事。
……希望不是我在自作多情。
我想去看看仁王雅治,还不想惊动山崎铃子。
我不确定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就我本人而言,没办法在这种事上强颜欢笑。
山崎铃子是网球部经理,要履行自己的责任,被爸爸扣在了原地记录比赛的比分,我就比较自由了,爸爸根本无所谓我做什么。
我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上,一个人偷偷地离开了网球场。
*
别墅里。
我记得仁王雅治的房间是和柳生比吕士一间的。
302还是303来着的?
有点记不清了。
不过——
302的门是打开的,还传出了一声细弱的猫叫。
是仁王雅子的声音。
我轻轻敲了敲虚掩着的门:“仁王君。”
没有人回答我。
“仁王君。”
“仁王君,我进来了哦。”
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别人的房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只是我现在没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了。
……我好想见他。
我轻轻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裹着浴巾躺在地板上的仁王雅治。
他睡着了。
仁王雅子被他当成抱枕抱在了怀里。
他的皮肤很白,白到能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窗外透过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的头发湿漉漉地搭着,看样子是没来得及吹。
冷气开得很低。
我知道仁王雅治很怕热,但这样子是会感冒的。
“仁王君,你要起来把头发吹干才能睡觉。”
我蹲下身体,戳了戳他的腮帮子。
仁王雅治睡得很沉,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仁王雅子见我来了,欢快地叫了起来。
“喵喵~喵喵~”
“雅子乖,你有办法把你爸爸叫醒吗?”
仁王雅子歪了歪头,似乎听懂了我说的话,然后撅起猫屁股对准了仁王雅治的脸。
我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赶紧后退了两步。
就在我退到门口时,小黑猫放了一个咕噜屁。
仁王雅治猝然惊醒,墨绿色的眼睛瞪得快要掉出眼眶,他看到了我,但是根本没空跟我说话。他将怀里的仁王雅子扔到一边,光速冲进了浴室里。
几秒钟之后,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仁王雅子在地上滚了一圈,朝我喵喵叫,似乎是在求表扬。
“你这样有点不太道德啊。”我努力憋笑,走过去打开窗户通风。
仁王雅治重新洗了一遍澡,才穿上衣服出来。
这次他穿的不是浴巾,而是正儿八经的T恤和短裤。
身上是浓郁的沐浴露香味,看样子他挤了很多——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嫌弃的。
“喵呜~”仁王雅子凑过去想和他亲近。
仁王雅治冷着脸说:“离我远点,你臭死了。”
“喵呜~”
“卖萌也没有用,爸爸不要你了。”
仁王雅治一时半会儿还没能接受刚才发生的事,将仁王雅子关进卫生间后,才跟我说:“真田桑,你找我有事么?”
“你昨天晚上还叫我奈奈子,怎么现在又叫我真田桑了?”
真田桑和奈奈子可不是一个等级的称呼。
我也不喜欢别人忽冷忽热的态度。
“……奈奈子。”
这是仁王雅治第一次在白天叫我的名字。
上两次,一次是在打雷的深夜,一次是无人的走廊。
“奈奈子,其实,我——”
我屏住呼吸,“我”后面跟的话可就多了。
比如,我喜欢你。
再比如,我不喜欢你。
仁王雅子在卫生间里挠门,那猫爪子似乎挠到了我的心上,咯吱咯吱,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