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弟道,“田武路11号。”
刚刚李子期把住所告诉了她。玄朗追出来,喝道,“车钥匙给我。”
司机被这一声惊天大吼吓了个哆嗦,手下意识的从兜里摸出钥匙就要给玄朗。
玄月怒目而视,道,“我说过的,真的会做。”
她指的是破坏华玄月的身体。
玄朗压了一肚子的火顷刻间爆棚,可恨的是,他完全没有发泄的资格。
司机缩着身子怵一边,往日这对姐弟也是打打闹闹,多数都是小姐追着少爷打,不过那情形任谁来看,都是“嬉闹”,最不济也是少爷多挨几下疼,但像现在却是剑拔弩张,尤其是小姐,从来都是动手不动口的,怎么今日……
玄朗夺过钥匙,道,“去哪儿,我送你。”
林招弟不信的看着他,道,“你确定?”
玄朗无力的叹了一声,道,“你手上捏着华玄月和华田生两条命呢,我敢不确定?”顿了顿,他又道,“不就李子期嘛,我送你过去。”
玄朗说的并没有错,一旦华玄月的身体出现异样,第一个受不了的就是华田生,华田生爱女心切,无论如何,都不会任凭自己破坏他的宝贝闺女。
两人驱车到了田武路,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车子在11号门前停下,玄月下车敲门,敲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开门。
玄朗探着车窗,道,“我是把他赶走了,但可不敢保证,他一定会回家。”
林招弟问,“他会去哪儿?”
玄朗道,“一个风流纨绔能去哪儿,你问我还真是问对了。”
林招弟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敲了门,仍然没有人出来。
玄朗问,“你要在这儿等?”
林招弟道,“我现在不想回去。”
巷口一排车队开过,玄朗的眼睛一下聚焦,刚才开过的车内,里面坐着的人分明就是赵慈,他急忙调转车头,脚踩油门,在林招弟诧异的神色中,飞驰而去。
一共两辆车,魏井和赵慈在第一辆,第二辆上放着一口棺材,显然里面躺着的是陈展,此外,还有两个防卫。
玄朗嗯了喇叭,很快就招来第二辆车上的警告。
赵慈听到了,从后视镜上看到在后面追着的车。
玄朗探出窗,大声叫道,“赵慈,你给我停下。给老子停下。”
五分钟后,车子停了,赵慈下车,魏井也下车,还有几个拿枪的也下车,毫不客气的指着玄朗的脑门儿。
魏井道,“华少爷,你这么拦车可容易死啊。”
玄朗道,“我跟赵慈说话。”
赵慈道,“找我有事?”
玄朗道,“你现在跟我回去见华玄月。”
赵慈不解,道,“为什么?”
玄朗气道,“到了再给你解释。”
☆、第 23 章
魏井伸手拦下,道,“华少爷,您再着急,也急不过我们吧。死者为大。”
呸!把陈展悬尸街头的还不是你这只王八。
玄朗道,“赵大人,五分钟,我就借用赵慈五分钟。”
魏井道,“这一来一回少说得十分钟。”
赵慈道,“华少爷,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玄朗上前一步,道,“赵慈!”
赵慈也面露不快,道,“如果还是那个问题,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再说或者见面,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转身重新回到车内。
魏井挡下了要追上去的玄朗,玄朗一掌打掉他的手,三把枪铛铛上膛,只听魏井道,“华少爷,别做强人所难的事,否则,自己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重重的拍了拍玄朗的肩,颇有放他一马让他好自为之的大度。
玄朗拍开魏井的手,冲赵慈大呼,“赵慈,事关重大,明天,我在华府等你。”
厚葬陈展,赵慈返回郡守府。魏井接到一封电报,他把电报内容告诉赵慈,道,“宗政少爷,上官先生说,三日后,您的未婚妻梨绘小姐回到蝴蝶郡。”
赵慈微挑眉稍,问,“他不来?”
魏井微微侧首,显然没太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
赵慈又道,“上官呱太。他不来?”
魏井皱眉道,“上官先生是您的外祖,这么知直呼名讳,不太好吧。”
赵慈道,“好与不好都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魏井歉意道,“是我多嘴了。电报上只说梨绘小姐会来,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赵慈蹙眉,道,“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魏井到蝴蝶郡取代黄麻子担任郡守,是上官呱太一手操纵的,除了替昭国攻陷罗曼开路外,还有一个重要的隐秘任务,就是寻找失踪多年的上官宗政。
他没有见过上官宗政,离开昭国时,上官呱太给了他一张上官宗政的照片。那枚半菊玉佩是上官家的家徽,是以,它一出现,魏井便知到上官宗政必然在蝴蝶郡。所以,他封锁了所有离开蝴蝶郡的通道。
但是,在闹市口等到前来夺取陈展尸体的上官宗政时,上官宗政并没有要跟他走的意思,正当魏井非常难办的时候,赵慈问了他一句话。
“上官呱太来吗?”
“来。”
他是这么回答的,并在赵慈还未完全相信之际又快速补了一句,“很快就来。”
那种情形,赵慈根本逃不出去,更何况他还拖着一具尸体。所以,他才会没有任何反抗的跟着魏井到了郡守府。
想到此,魏井不自然的笑了两笑,道,“上官先生有事暂时还来不了,所以,先让梨绘小姐来。少爷,您和梨绘小姐也很长时间不见了吧?”
赵慈面色无绪,道,“上官呱太什么时候到?”
斩钉截铁,势必要得到个确定答复。魏井堆出的笑僵了一僵,道,“我再去电报,问一下。”
他很奇怪。
上官宗政和未婚妻梨绘的感情很好,成安很多世家对这对金童玉女都是知道的,魏井还在昭国的时候,也有所耳闻。听到梨绘的名字,上官宗政怎么没有一点儿反应。
更让他心生疑窦的是,当年,他可是亲眼看见从海里捞出来的上官宗政的尸体。带着满腹疑问,他又问,“那华家少爷的事?”
赵慈道,“不用理会。”
玄朗没等到赵慈,林招弟也没等到李子期,她在11号门前等了很久,直到天黑,都没见一个人影。
她问了几个过路的人,都说不知道这家人去了哪里。她感觉到了心慌,气息急促,攥紧的拳头压制不住的颤抖。
这不是单纯的等不到人产生的。
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那个暗黑的角落,她很熟悉,最初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个身体里时,她在那里待了很久。从最初的毫无知觉,到后来的触觉、视觉,再到现在的占据。
华玄月也是不甘心的,而且,她好像知道是自己是为了什么被挤出了这具躯壳。
华玄朗不知看到了什么,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直到现在也没回来接她。
林招弟走到巷口,随口问了一个人,道,“刚才送葬的车是谁家的?”
那人回答,“郡守府的,不过,送葬的人好像叫什么赵什么的。”
她旁边的小姑娘花痴脸道,“叫赵慈,我亲口听华家少爷叫的,还能有假。”
赵慈,华玄月喜欢的男人。上一次,就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导致自己被挤出。才让李少爷蒙受困惑。如果再让华玄月回来,那自己很可能再也见不到李子期了。
她回头看了眼11号紧闭的门,内心忧道:他去了哪儿?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玄朗在车里隔着车窗冷眼看着她,走了这么阵子,林招弟脚疼又憋了一肚子火,不客气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玄朗出言相讥,道,“刚才那一下倒像华玄月。”
林招弟一声冷笑,道,“像与不像,你能奈我何?”
听起来,示威的意味很强烈。玄朗也没压下的怒气顷刻间又有爆发的苗头,他本来要回家的,方向盘猛力一转,开去了郡守府。
郡守府三个大字的门匾就在头顶上悬着,林招弟驻足不动,心道,他果然是想借赵慈把自己排挤出去。本以为玄朗会强行带她进去,此刻她也正想脱身之计,但玄朗却道,“想来就来,不想来就车里等着。”
听起来,有十足的不耐烦,却没有一点强迫的意思。
林招弟还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掌控这个身体,她拦了辆人力车,回了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