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夫郎是狼崽+番外(28)

作者:肆儿不方 阅读记录 TXT下载

卫羽轩见她神情忽地有些失落,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只好试着喂些吃的,候着她又笑起来。

此时小心翼翼喂了块哈密瓜的卫羽轩坐在椅子上,两只手垂在身旁,昂头望着她。

卫羽轩挑的这块大小合适,薛沁芮甚至不需要用手也能吃进去。舌头一卷,凉气入腹,整个人神清气爽许多。

薛沁芮便朝他笑:“喂我吃,自己不吃么?”

见薛沁芮又笑起来,卫羽轩朝她眨眨眼,立刻回头自盏里抓了块出来,大口大口啃毕,咂咂嘴,略微抿唇,看向薛沁芮。

薛沁芮又比卫羽轩后咽下。她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轻声道:“好了,继续写吧。我在一旁瞧着。”

最初叫练的“天”“人”“日”“月”已有了模样,眼下卫羽轩正临摹着晨时在街市顺手买来的一本字帖,前几个字尽似蚯蚓蜷曲扭动,愈往后走,愈写得像样了。

薛沁芮本想在他识字时亦教他念出来,奈何试了半晌,卫羽轩只会张张嘴,发出“呜呜”声。

讲话这事儿,看来还是要潜移默化比较好。

卫羽轩的手上仍有自胡地带来的老茧,教他纤长的玉指仿若不属于一个十五岁贵家公子。

他是在胡地与狼群一并过活了六七年的人啊。听闻胡地风沙极大。可再多沙尘,也未在眼前少年的脸上打磨出不应属于他的痕迹。

这般想着,薛沁芮渐渐心疼起来。

她目光上移,少年完美的侧脸在投射进来的日光里,像是散发着光芒,纯净的眸子聚精会神地盯着字帖。

大约是下一个字难写,或是太复杂,听薛沁芮讲了一遍没记住,卫羽轩微微俯身,仔细察看。

他的头一偏,日光投射歪了些,越过他眼旁极浅的凹陷,填上些许阴影,这才叫薛沁芮第一次觉察到他眼角的一道疤来。若当年再移动分毫,便会刺入娇弱的眼眸。

这孩子也是运气好,不论是人还是狼伤的,幸好偏了些,不然那眼早瞎了。

那双被她暗自担心的眸子转了过来,瞧向薛沁芮。

“啊,怎么了?”薛沁芮忙将目光移至字帖上,“有字不会么?”

不待卫羽轩指,薛沁芮便见了一个墨迹未干、斗大的字前的“鼻”字。

卫羽轩尝试临摹的“鼻”字最上头的“白”已占去将近一半方格,剩下的部分愈写愈大,整个方格根本撑不住。

薛沁芮见状,不禁失笑。也不知是何人编纂的字帖,不按笔画与写字难易归类,硬是把五官放在一处,像是找着理由故意整蛊初学者的。若不是当时时间紧,这字又漂亮,薛沁芮应是不会选它的。

方才叫卫羽轩临摹的,他尽完成好了。翻去一瞧,写得还真是不错。薛沁芮也不舍得叫他继续写下去,便翻回五官那页,给他念并解释。

薛沁芮举起手,在他耳廓上一点:“这是‘耳’。”

手指移上浓眉:“这念‘眉’。”

卫羽轩能将“眉”写得将就,也算是心灵手巧了。

“‘目’,即眼,”薛沁芮又在卫羽轩的眼睑上轻轻一点,手指下移,掠过他浓密的眼睫,在他鼻尖上再一点,“‘鼻’,你写不好的那个字。”

“最后呢,”手指继续下移,停在了离唇几寸外,没有点下去,“这是‘口’。”

“好啦,今日再写了五官,便不必继续咯。”薛沁芮说着放下手。

不料还未放下去,便被卫羽轩一手抓住,抓向他唇边,脖子一伸,小鸡啄米似地点上薛沁芮的手指尖。

指尖上一阵柔软,温热中掺杂些许哈密瓜残留的冰凉,侵入薛沁芮的手、臂、全身,教她整个身子微微软了软。更别说他鼻下呼出的一阵热气悠悠袭来,仿佛一条轻纱被风吹起,自指尖抚至手腕,引得她手心渗出了汗。

卫羽轩满意地放下她的手,转身提笔,又望向薛沁芮,待她来教笔画。

薛沁芮随意抓块哈密瓜,塞进嘴里,撇过头去兀自嚼着,将卫羽轩晾在一侧。

端端正正握好笔的卫羽轩坐得笔直,一言不发地等薛沁芮吃完。

一块太少,怎这么快便嚼完了?

嘴里还未咽下,手又抓了块大的塞进去。

是真不知为何,心下乱得很。

头侧向一旁的薛沁芮不曾注意卫羽轩已放下了笔,脸上有些许委屈。

啪嗒!

笔滚落桌底,险些溅墨于衣裳上。

薛沁芮舒口气,将手里的哈密瓜叼在嘴里,弯下腰进了桌底去够笔。

桌底有透进来的光,能瞧清地上几处墨迹。薛沁芮探头在桌上抓了几张废纸,三下五除二抹了。

细细查察看一番,确认没有遗漏的墨渍,薛沁芮便转身欲钻出去。不料一转身,原先坐着的卫羽轩双腿一动,探头进桌底,亦钻进来,堵住了出去的路。

四目相对,薛沁芮的心又慌起来。

只见卫羽轩专心致志盯着薛沁芮的唇,脖颈缓缓伸长,薄唇微启,垂下的眼睫愈来愈近,甚至能一根根数清——

咔嚓。

鼻尖相碰,唇上轻轻一扫,露在外面的半个哈密瓜入了卫羽轩的口。

咔嚓咔嚓。

卫羽轩未起身,盯着薛沁芮一口一口嚼着哈密瓜。

桌底空间小,将他嘴里的声音放大,回荡一番,尽入薛沁芮的耳。

整张桌子下面,便只剩嚼哈密瓜的咔嚓声与薛沁芮不知何时变粗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我是不是被养肥了T^T

还剩五门课,下周我就考完啦

小可爱们请等等我qwq

【这几天我可能会改下文名和封面~(本来想今天想好在作话写的,结果没想出来TAT)】

第24章 陪碎

薛沁芮脑子一片空白,黑秋秋的桌底仿佛只有卫羽轩的两只眸闪着光亮,灼灼的。

“主君?”门外来了个小厮。

“嗯?”嘴里包着哈密瓜的薛沁芮一面扭过头,避开卫羽轩的视线往外瞧,一面轻轻推他,叫他出去。

小厮记得自家主君的规矩,只在门外报:“有人自外传了封信来,自称是宣邑白家人。”

卫羽轩起身时慢了些,被薛沁芮一催,脑袋撞上了椅子腿,发出的声响恰巧掩住了小厮讲的后半句。

薛沁芮扒着桌沿站起身,理理些许凌乱的发丝,胡乱嚼碎嘴里的瓜:“是何人?”

“宣邑白家人。”

薛沁芮手一顿,又快速理好头发,转头替卫羽轩也理了理,顺便将口中嚼碎的瓜一大口咽下:“进来吧。”

送信的小厮看着面熟,长得也秀气,似乎是院里的人,但却叫不上名字。

薛沁芮接了信,并未多问,便打发他走了,而后蹙着眉展信。

还未开读,卫羽轩便热心地凑过来,发间特有的清香渐入薛沁芮鼻中。

这香不似天生所携,可又像是渗入卫羽轩每寸肌肤之下。那日他喂薛沁芮圆子汤时,连嘴里都是这股清香。

说来也怪,之前她从未嗅到过这番香气,直到那日圆子汤入了口,这股香便仿佛浓烈了许多,不经意间便能感受到。可无论她如何旁敲侧击,旁人都道卫羽轩身上并无甚变化。

“来,你认识几个字?”薛沁芮收起自己的目光,笑问。

卫羽轩脸上满是认真,伸出一只手指一列一列地寻,寻到一个便要使劲戳好几下,脸上也焕着光。

信不长,没有什么客套话,除了自证身份的开头外,便只有寥寥几句。

薛沁芮原先还会在卫羽轩寻到认识的字时大大夸赞一番,不料愈往后读,神色便愈凝重起来。

卫羽轩懂事地收了手,眸子里的光亦淡了些,在一旁安静地瞧着她。

被捏住的信纸角上有褶皱蔓延开,整张纸渐渐顺着褶皱隆起或凹陷,扭曲、皱缩,好似眼下薛沁芮的额头。

啪一声,信纸被拍在桌上。靠上椅背的薛沁芮苦笑了一下。

是,她薛家当年落魄时,不过是被当做九石沟那些人的笑料而已,顶多是两三句难听的话,碍不了薛沁芮将他们划至自己世界之外。可如今不同了,她薛家高楼平地而起,奴仆进进出出,那几亩谁都眼馋的良田也归了薛家。任何人见了,也要死皮赖脸地去捞上一笔。

进了那么些奴仆,本就是个暗自吃紧的事,却成了许多人捞钱的理由。加上当初薛沁芮怕薛正与关敏德钱不够用,又送了些钱去,那些人瞧见了,更是蛮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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