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我说的是实话。”
姜瑜阳笑着要去闹她，闹到一半，程依的笑容突然收住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姜瑜阳看着她的表情变化，问：“怎么了？”
程依跟她拉开了一点距离，手摸着下巴道：“你也成血族了？”
姜瑜阳心虚地用手摸了摸鬓角的头发。
程依太了解她心虚的小动作了，冷“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怎么能使那种老狐狸的对手。”
虽然他救了一次程依，但是搞她姐妹的事情无法原谅。
姜瑜阳忙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差点就要死了，沈诺他不得已才把我转化了。”
“是吗？”
姜瑜阳使劲地点头：“当然了。”
看程依的神色有所松动：“我觉得当血族也挺好啊，你想想，长生不老哎，你以后也不会孤单，还有一个跟你一样的陪你呢。”
姜瑜阳这么说，程依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叹了一口气到：“确实，当血族也不能说坏，不老不死，这是人类几千年的追求，我们居然都得到了。”
姜瑜阳点着头。
时间久了，其中的辛酸苦辣可能也只有自己才能明白。
世事难以万全。
两人没再讨论这个话题，姜瑜阳絮絮叨叨讲了她这半个月在学校里的事情。
她和程依不在一个学校，姜瑜阳在的，是初级的学校，程依已经修习结束了，并且告诉了姜瑜阳很多她还不清楚的门道。
在哈地森州很久，姜瑜阳都没有去繁华的街道上逛过，程依听了唏嘘不已，带着姜瑜阳去了一家餐厅。
哈地森基本都是血族。
餐厅也是各种血制品，但是它们都有着梦幻的名字。
程依给姜瑜阳点了套餐。
夕阳红的蛋糕，西瓜红的饮料。
姜瑜阳在程依的示意下尝了尝，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
她点点头，眼睛里难掩惊艳。
吃饱喝足聊得还没有尽兴，沈诺就过来接她了，程依特别有眼色地开口要走人，姜瑜阳很是不舍，还没有伸手拉住人，就被沈诺拽走了。
姜瑜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沈诺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幽怨，慢悠悠地道：“你不是想你爸妈了，我还说带你去隔壁州让你打电话，既然你这么想和程依待在一起，你就去找她吧。”
姜瑜阳来这里这么久，只和爸妈打过两次电话，还匆匆忙忙的，沈诺这样说，姜瑜阳咬咬牙，凑过去抱住沈诺撒娇：“别别别，我们快出发吧。”
偏偏沈诺得了便宜还不罢休：“没事，你去找她吧。”
姜瑜阳忍不住道：“你过分了啊。”
沈诺挑了挑眉，嘴角含笑。
姜瑜阳立马又换成了讨好的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沈诺带着姜瑜阳去了隔壁州的小镇，弗洛镇离哈地森州很近，里面也住着数量不少的血族。
哈地森不一样，几乎没有人类。
姜瑜阳开始转化之后有些畏惧阳光，后来就好了很多，最让她没想到的，是碰到出了血族以外种族的狂躁，想要杀了他们，这是刻在骨血里的渴望。
沈诺告诉她不用怕，有系统想学校可以学习，结业的血族基本上都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于是乎，姜瑜阳就被送去了初级学校。
在学校的学习要持续两年，姜瑜阳思考了半天也同意了，毕竟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沈诺给她在公司请了长假，还没有丢工作。
姜瑜阳告诉她爸妈的是公司有机会去国外深造，她报名了要去两年，两人都十分支持她。
至于陶欣，姜瑜阳还没敢开口，她总觉得要被骂死。
沈诺在弗洛镇有一座小院，之前的半个月沈诺都不同意她来，怕她失控。
姜瑜阳进了院子就跑到了卧室里给她爸妈打了电话。
姜母说了很多开心的事，跳广场舞得了奖，家里的餐馆生意特别好，最近多找了一个服务员。
姜瑜阳听着附和着。
姜母道：“你在外面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姜瑜阳鼻子酸酸的：“嗯，我知道了，你们也要保重身体，有不舒服记得赶紧去医院。”
“好，我们什么事都没有，我天天跳舞，身体好得很。”
姜母说完，顿了一会儿又小声道：“快要过年了啊。”
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姜瑜阳也听出来了，姜母想她了，想问她回不回去又不敢直接问。
姜瑜阳：“放心，过年我会回去的。”
姜瑜阳说完这句话，姜母开心地不行，说要多买点菜，给姜瑜阳做她喜欢的照烧鸡腿，香辣虾。
挂了电话，姜瑜阳想到这些菜的味道，抿抿嘴，她还能想起一点味道，但是很浅淡，估计再过不久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她也很是想她爸妈，距离上次回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但是想到沈诺，又有点心虚。
沈诺上次清楚地告诉她，短时间内她是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回国更是不太可能。
姜瑜阳怕沈诺可能不会答应，但是她已经答应了妈妈了。
姜瑜阳搓了搓手指，准备好好跟沈诺讲讲。
她给陶欣也发了信息，让她不要担心，好好工作，过不了多久她就回去了。
姜瑜阳从卧室里走出去的时候，沈诺坐在椅子上看书，低垂着眉眼，姜瑜阳出来也没有抬头。
“打完了吗？”
“嗯”
沈诺：“晚上想去哪里？”
姜瑜阳听到他这么问，眼珠子转了转，觉得有戏，凑近了点坐到他旁边的矮脚凳子上：“我可以去哪里呢？”
沈诺将书放到了腿上，看了一眼姜瑜阳，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有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去街上逛逛吧。”
姜瑜阳听到她的建议，使劲儿地附和，她连哈地森州都没怎么逛过，今天程依带她去的时候她还惊叹了半天，十分的没见过世面。
沈诺将书放到了一旁，站起身往外走，嘴上道：“这里毕竟还是人族的城镇，没有太大的区别。”
街道上带着一点古朴的韵味，很多建筑看上去都像是至少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风吹雨打，仍旧端正地站在原地，蒙上了点岁月赋予的厚重。
街道上还有摆着摊的小吃，果然美食是不分国界的。
小炉子上冒着烟，姜瑜阳多看了两眼，但是并没有特别强烈的食欲。
沈诺带她去了一家餐馆。
姜瑜阳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是要吃饭吗？”
沈诺在服务员来了点了特色的烤鹅肝，黑丝面包和水果泡酒。
姜瑜阳的视线移到了隔壁的桌子上，也很是一堆年轻的情侣，女生看着男生吃，桌上摆的满满当当，勾人肚子里的馋虫。
沈诺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看着姜瑜阳的动作，没说话。
食物端上来的时候，姜瑜阳迫不及待，用叉子放进嘴里后，表情都不对了，眉毛蹙到了一起，味道无法言说。
她勉强将嘴里的鹅肝咽了下去，喝了几口水。
对面沈诺根本没有动筷子，坐在对面看着她笑。
姜瑜阳总算反应过来了，沈诺带她吃的是普通的食物，不是程依带她吃的那些特制的。
姜瑜阳冲着她小声道：“你太坏了，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根本吃不了。”
沈诺：“不是你前几天跟我讲你特别想吃吗？想的都要留口水，我当然要带你来了。”
姜瑜阳看着桌上没怎么动的食物：“你这是浪费！”
“没关系，可以打包送给街边的流浪汉。”
曾经美味的食物变得比嚼蜡还难吃，吃进去的一口一直堵在胸口，姜瑜阳似乎能感受她进了身体里的不知所措。
沈诺：“没事，吐了就好了。”
姜瑜阳表情有些绷不住，抽抽嘴角问：“你以前骗我的时候跟我一起吃的饭不会后来都偷偷地吐了吧。”
姜瑜阳想想那个画面太美，还有一点点地解气。
沈诺：“当然不，我和你不同。”
沈诺在某个不知名的拐角小店里，给姜瑜阳买了一杯饮品，姜瑜阳没接：“我不喝。”
沈诺拉过她的手，将饮料放在她的掌心：“这个不一样。”
姜瑜阳看他脸上表情，没有撒谎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很好喝，应该是血制品。
姜瑜阳美滋滋。
沈诺拉着她的手，沿着小镇的河边散步，状似不经意问道：“你以后可能都不能吃不到你喜欢的东西了，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