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想要什么?”
江晚儿抿了抿唇,附在他耳际悄悄说了句。
连戚身体僵了几瞬,呼吸急促。
俄而,被抱回寝宫的江晚儿就气喘吁吁的开始求饶:“哥……哥哥……别!”
连戚伏在她身上,在她肩胛啃噬:“刚刚是谁说想让臣欺负的?”
江晚儿抵死不认:“哥哥听错了!”
“嗯?”
上扬的尾音带着危险的逼问:“撒谎?”
江晚儿受不了他这样低低沉沉的耳边音,彻底投降。
连戚的惩罚却在愈渐加深……
裴温清看着面色桃红,媚色撩人的江晚儿,眼尾扫过连戚,冷哼了一声。
江晚儿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岔开话题:“小舅父,晚晚、晚晚是来跟您道歉的。”
裴温清逗弄这笼中的翠鸟,随意地问:“为什么道歉?”
江晚儿心虚:“就、就是接了你的玉珏,跟涴国太子谈了点儿事情。”
裴温清乐了:“晚晚现在这是见过大世面了!堂堂太后易嫁他国也是小事?那你跟小舅父说说,什么事儿在你看来才是大事?”
江晚儿摆手:“不是的!我不会嫁的他的,我——”
“哦,不会嫁给他,那晚晚准备嫁给谁?”
江晚儿:“……”
“连戚?”
江晚儿:“!”
“哼!你们俩不是要了五年时间?好好经营吧,我这不用你管。”
江晚儿向连戚求助。
连戚:“裴先生既已知晓,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裴温清转头:“晚晚,你先去堂屋坐会儿,小舅父和这位戚爷聊点儿不能让你知道话。”
作者有话要说:小古来啦!
第56章 柳絮随风舞①
从别院里出来, 江晚儿没坐马车,沿着林荫道跟连戚肩并肩往前走。
后者闲庭信步, 不急不缓地由着她。
江晚儿先沉不住气,转过来倒着走路:“不准备告诉我?”
连戚淡笑:“您想知道什么?”
江晚儿俏皮地冲他瞪眼:“明知故问!”两根手指捏着他衣袖摇晃,眉眼弯弯:“哥哥,小舅父都说什么了?”
有风拂过,几片花瓣飘到她眼尾,刺得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暖热的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树影斑驳, 把穿着樱粉色云绡纱裙的江晚儿照得有几分柔软的朦胧。
连戚也跟着眯了眯眼, 手指蜷缩。
“哥哥?”
“嗯?”
“你发什么呆呢?”
“……”
连戚没说话,上前牵过她的手,语调清朗:“今日晚点回, 吃完饭臣带您去梨园转转?”
“梨园?”
“嗯, 带您去听个新鲜?”
“好啊!”
连戚看着身边雀跃的娇人,嘴角勾了勾,真好糊弄!
包紧了她的小手, 脚步轻快。
晚膳是在隆丰楼用的,碟碟碗碗上了满桌,都是宫里不常见的坊间吃食。
江小丸子食欲大开,也不用连戚伺候,自己个儿大快朵颐。
其中一道豆茶冰粉做的爽滑劲道,江晚儿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喜欢这个?”
“喜欢!”说完还用碟子托着, 夹了一块送到连戚的嘴边:“哥哥尝尝?”
“又打算戏弄臣?”
江晚儿想起那晚糯米红豆羹,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险些让冰粉从筷子里滑落。
连戚被她撩得心痒,张嘴含住冰粉, 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下。
用过膳,两人从隆丰楼出来。
江晚儿头上插了一只蝶恋花珍珠镶玉步摇,面带白色轻纱,一双杏眼灵动清澈得勾人心魄。
连戚不动声色地把她护得严实,挡住了所有的视线,由着她走马观花地赏玩。
到了戏园子门口,给做面人儿爷爷拉客的小姑娘凑到连戚跟前:“老爷,给夫人个面人儿吧?我爷爷做的面人儿可好看啦!”
周遭人多又纷杂,江晚儿没听清小姑娘说什么,连戚倒是顿住了脚。
等她转身就看见连戚捏着支糖人儿走来,身后还有不停鞠躬的爷孙俩。
“怎么啦?”
连戚把糖人儿递给她:“卖面人儿的小姑娘说好看,给您讨个趣儿。”
江晚儿笑着接过,指尖泛着灼烫的红,转身往里走。
她没和别的男人这么相处过,也不知道别人两情相悦是怎么个情形,反正她现在就是觉着在蜜罐里打滚!
连戚安排了视野好的雅间,仔细地检查了珠帘才帮她取了披风。
小二瓜子水花生等小食上了一套,最新的祁门红茶云雾袅婷。
江晚儿好奇心胜,扒着围栏往下瞅。
“哥哥,这唱的什么戏啊?”
下面一抛一甩,水袖飞舞,咿咿呀呀的声音听得人心神摇曳。
连戚将自己的披风挂好,听了一耳朵,随口道,“《镇南坡》,讲的是百年前一位将军离别故里,告别爹娘和未过门的妻子上战场的故事。”
江晚儿听了半晌也没听明白什么意思,端起茶尝了一口。
“好茶啊!这是雪泉沏的吧?”
珠帘外的小二耳尖,答道:“贵人厉害!这是戚爷存咱们这的上等祁门红,水也是戚爷先前让人存的汉阳山雪泉!”
江晚儿捧着茶看连戚:“戚爷好会享受啊!”
连戚屈指敲敲桌子:“好好听戏。”
江晚儿撇嘴,连戚对着外面的小儿吩咐了两句。
江晚儿一边嗑瓜子一边听外面的叫好声,跟着凑热闹。
连戚将小茶碗里剥了半斛瓜子送到她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又把她手边的瓜子皮全都收了起来。
下面的花旦一个旋身,台下小石子似的东西纷飞。
江晚儿回头问连戚:“他们扔的什么?”
“赏银,给角儿们的打赏!”
“啊?那我们要不要也打赏点儿?”
“您喜欢就打赏!”
江晚儿默了会儿,摇头道:“还是算了,再看看!”
不说他们唱的不好,就是觉得听得稀里糊涂的,没道理白花花的银子平白扔出去不是?
连戚低笑了一声,又递了碟剥好的水花生递给她。
她先前晚膳就吃的挺多,这会儿也不过就是打打牙祭。
下面的戏码已经换了一出,连戚在旁边跟她解释戏文里的意思。
现在的这出戏,讲的是两小无猜的一对青梅竹马,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两人分隔两地,多年后久别重逢的故事。
江晚儿闷头直乐,托着下巴看连戚:“哥哥,这戏是你点的吧?”
连戚没说话,捏了颗水花生喂她。
江晚儿抿着嘴扭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连戚耳尖有点红,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半垂着眼睑点头。
江晚儿两排白牙闪亮,低头用舌头卷了说话声,舌尖刮过他的指腹,笑得像个偷腥的猫儿。
眼看着厢房逐渐升温,连戚撤了些身子,圆桌下面的握住她的小手用力攥了下。
江晚儿也觉得脸颊烫的厉害,寻了个借口:“我下去看看,哥哥给我点散银呗。”
连戚把银袋子给她,嘱咐道:“去吧,注意点儿。”
江晚儿看着手上有些磨损的青竹钱袋,乖顺地点头。
走到台子边儿,江晚儿看众人这会儿都听得认真,她也只好静静地站着等。
离得近了反而比坐在上面看的更加清晰,戏服上的金线都能瞧得仔细,正是因着如此,才赫然发现扮演青衣的竟是个年轻的男人。
哥哥这出戏点的也太厉害了吧?轻纱下江晚儿微微张口。
这青衣也太妖孽了吧?腰竟是比她的看上去还细?
正好一段结束,座儿们争先恐后的叫好,赏银就像下饺子似的开始落。
江晚儿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将里面的银钱全部取出来,放到戏台旁边,全做打赏。
哥哥给点的戏,必须捧场!
台上的青衣浓妆下一双水润地眸子看向她,微微颌首,江晚儿弯了眼睛冲他笑了下。
“好看么?”低哑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晚儿眼中的笑意明显不收反盛:“好看,这个青衣好看!”
连戚嗯了一声,抓过她的手腕就往回走。
“哥哥,走慢点嘛!”连戚的步子迈的有点大,江晚儿有些跟不上。
深吸一口气,连戚放慢脚步,将人半拥着带回雅间。
小二原本得了赏钱高兴,正打算上前说两句好听的,却被连戚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神冻的脸色煞白:“戚、戚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