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戚这会儿哪受的了她这样的小眼神,翻身把人在衾被里放平,俯首印在她微张的粉嫩上。
罗帐轻纱隔绝了外面的冬夜,也隔绝了里面的炎夏。
江晚儿柔胰环住埋在她肩颈的头颅,任由湿热一点点烫过。
亵衣被划开的时候,江晚儿脑中更是烟花无数,炸开了她口中的嘤咛……
连戚满头大汗停止动作的时候,江晚儿早已身如水洗,胸前腰腹均是红痕交错。
他的衣衫也不知合适被江晚儿拉开,肩膀上猫挠似一道道,记下了江晚儿的失控。
连戚埋在她的颈窝,汗水滑进江晚儿的发间,嘶哑的嗓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太后娘娘别惑臣,还不到时候。”
可江晚儿这会儿早已经耳朵嗡鸣,眼神涣散,哪能听得清他呢喃了什么!
撑着最后一点自制,连戚翻身而起,拉好江晚儿的衣衫,也整理好自己,才半靠在床榻里把江晚儿重新抱在怀里。
江晚儿这会儿全身酥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任他动作,没多大会儿,竟然又昏昏睡去。
连戚苦笑一声,干净修长的指节刮过她的小鼻子:“过分了。”
这话也不知似说自己还是说江晚儿,在她耳尖重新印下一吻,相拥而憩。
只是连戚没睡多大会儿就睁开了眼睛,在秋桑进来喊人前把江晚儿收拾干净。
江晚儿睡意朦胧地感觉有人再给她擦拭身体,拧了拧酥软地身体,奶猫似的哼唧:“哥哥,不要了……”
连戚抿了抿唇,迅速给她擦完后背,远远地躲开了她的床帐。
面对这样的江晚儿,他不相信自己。
因着皇上身体不适,早朝晚了半个时辰。
江晚儿抱着齐暄坐在垂帘后听着大臣们情深意切的慰问时,心虚地眼神飘闪。
不知情的齐暄就这么傻傻地背了锅。
江晚儿深感愧疚,决定亲手给他做个件冬袄略作补偿。
只是从嫁妆里翻布料的时候,‘刚好’翻到匹白色的上等缂丝,面料柔软轻滑,十分适合做亵衣用,便也一并带了回去。
她倒不是打算给自己做,而是准备送给连戚。可惜她这暗搓搓的小惊喜还没完成,江府就发生了件牵扯到她的大事。
江菡蕴的心思自打被嘉宁知晓之后,两人明里暗里不知道过了多少次招。
凭借着才女的名声,长相出众的江菡蕴成了京都一众才俊趋之若鹜的存在,再加上马上就要除服,江家门前的访客如过江之鲫。
奈何江菡蕴表现的还算矜持,寥寥数次在芮宸面前露过脸之后,就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如此更是让一干人等抓心挠肝,恨不得马上迎娶进门。
可偏不巧,就在她玩欲迎还拒的时候,嘉宁长公主偶然出门在一处铺子看见了江菡蕴的画作,无意间说了几句,便牢牢给她定上了一个“徒有其表”的评价。
除此之外更有人找出江菡蕴往日的诗作,对其大肆贬斥,多年名声一朝毁尽。
在这之前,江菡蕴递到芮府的帖子总会被芮夫人收下,并邀请其过府做客,顺便给芮娴的课业提点一二。
可近日她借着这由头往芮府送了两封帖子都没见回府才不安起来。
让自己的丫鬟出门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原来这段时日她竟是被人诋毁地什么都不是。
气急攻心下,江菡蕴一病不起,贾氏哭狠了要去芮家拼命。
“你去芮府有何用?外面的谣言并非芮家所为!”
江焕之坐在太师椅里脸色发沉,对整日哭哭啼啼的贾氏耐心渐失。
“若是早在广云寺他便定下蕴姐儿,她何苦有现在这么多事儿!老爷,你说不是芮家,那您一定知道是谁!老爷,你可一定要为蕴姐儿做主啊!”
江焕之冷哼:“做主?若是你平日里将蕴姐儿教养好了,何至于如此丢人现眼!现在除了吃下这哑巴亏,我有何办法!”
江焕之到底是比贾氏敏感,早在这件事刚刚传开的时候他就命人查过。
那可是嘉宁长公主,哪怕无权无势,可她姓齐,江家拿什么和人争!
他早早地安排了人按下此事,可众口铄金,他如今一个礼部的闲官又何办法压下长公主的行径。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嘉宁长公主是孀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进得了芮府的门,她这么做图什么!
江家鸡飞狗跳,焦头烂额。
可最后压垮江焕之的却是江菡蕴的一封书信。
江菡蕴逃了。
只留下一封书信威胁江焕之那老匹夫,意思简单明了——若是她进不了芮府的大门,那就把江晚儿替嫁的事情抖落出去,大家同归于尽。
她说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
以大齐如今的国势和江晚儿如今的地位,经不起这样的动荡。
她这是逼着所有人替她想办法,让所有人为她进芮府铺路。
何其歹毒,又何其有效!
江晚儿初听之下觉得荒唐至极。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江菡蕴这破釜沉舟的一招,确实有效。
“连戚,你说她真的会说出来么?”
连戚指尖摩搓,见四周无人便抬手在她脸颊上抚摸了下,温声道:“不会的,您不会有任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啊···江家二小姐快歇业了!
第47章 鸳鸯不羡仙①
连戚话说的笃定, 江晚儿心也跟着安定不少。
倒不是舍不下太后这个位置,而是舍不得只能留在宫里的连戚。
他的身份, 他的身体,如果出了宫,要面对多少的流言蜚语?
没了太后这个身份的保障,江晚儿又怎么将他留在身边?
江晚儿舍不得,不忍心,所以她怕江菡蕴。
连戚太懂她所想所虑,血液都像是被人灌进了热汤。
按捺下想要抱抱她的冲动, 将人哄回了床上, 早早地歇下。
江晚儿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喝了几口羊奶后,就意外的睡得安稳。
正殿外, 半夏战战兢兢地站着:“连御前放心, 奴婢加进去的东西绝对没有什么副作用,太后娘娘睡一觉就好了。”
连戚审视了她两息,才转开视线:“知道了, 下去吧。”
江晚儿睡得太快了,他有些不放心。
虽然东西是他让准备的,可他还是不安,这才把人叫过来又问了一遍。
吩咐人好好值夜之后,连戚转身出了永慈宫。
绕了几条路,最后走进一座荒废许久的冷宫。
萧条的凉亭里, 玄色斗篷覆盖全身的人影正静静地立在黑夜里,若是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发现哪里还站着一个人。
连戚上前几步躬身行礼:“见过梁太妃。”
玄色斗篷在暗夜里划开一道弧线,站着人转身, 手里的佛珠也停下,古井无波的眼睛盯着他:“你要本宫办的事情本宫都帮你办妥了,只是不知你答应的事情何时兑现?”
连戚不卑不亢地上前,站在她几步之遥的地方:“此次的事情多谢太妃出手相助,您想知道的真相,臣今日也可以告诉您……”
一炷香后。
梁太妃捏着佛珠的手比头顶的月色还要凉白,嘴巴张合了几次,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连戚站在一旁倒像是个置身事外的人,仿佛刚刚的故事不是他说的一般,声音也同样冷的让人发寒:“所以并非臣不愿意兑现承诺,而是,需要时间。”
梁太妃抬起有些痉挛的手,擦掉脸上的眼泪:“好!不管多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本宫都听你的!”
“多谢太妃。”
梁太妃将头扬起,逼回眼眶中不停溢出的泪水:“本宫查过,你当年确实是在我儿宫中伺候过一段时间,但当时的你并非能近前伺候的人,所以你当初做那样的选择本宫不怪你,但你必须帮本宫手刃了所有构陷我儿的人,本宫要他们血债血偿!”
连戚唇角下压,没有出声。
本就是利益交换达成的合作,说再多也无法取信彼此,所有的事情只能看结果。
梁太妃许是缓过来了些许,再加上这些年吃斋念佛下,心思更是深不见底,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淡声问:“你如此算计江府,不怕她有朝一日恨你?”
连戚掀起眼皮直视她。
梁太妃不为所动,手上的佛珠再次捻动:“诱出江菡蕴,逼江焕之在两女之中择一,同时拖了芮将军府和嘉宁长公主下水,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是不是在你的棋盘上,本宫也是早就算进去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