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儿喝汤的动作顿住。
哥哥,好厚黑啊?
就嘉宁那火爆的性子,还不把江菡蕴整死?
再说了,芮宸长着一双勾人的眼睛,也就是看着好说话实则冷漠的紧。
江菡蕴要真跟这俩对上,只怕讨不到一点儿好处吧?
“嗯?”
连戚一眼看穿她心里的碎碎念。
“没!哥哥的主意好!我就是担心别人会不会说哀家不近人情。”
反正怎么样她也无所谓,至于江家和江菡蕴,只能他们自己自求多福了。
连戚又给她嘴里塞了个小素包,看她腮帮鼓起来,才接口道:“不会的,这件事儿您不必担心。”
他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江晚儿妥妥就是个能躺不站的性子,既然连戚说没事儿,她也就不折腾了。
不过江菡蕴的帖子的事情,她觉得真没必要啊。
芮宸明明就在广云寺里,何必她在做什么呢?
于是,芮宸在礼佛的第三天,让连戚去给芮宸传了一道懿旨:太后娘娘觉着寺里似乎有人窥视,让芮侍卫带着人加紧巡查一番。
结束第三天的礼佛,所有人都开始着手收拾行李,等着第二天启程回宫。
江晚儿换了寝衣正打算睡觉的时候,连戚从外面走进来。
“哥哥?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连戚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掀开衾被,将手中拿着的厚披风裹在江晚儿身上,将人打横抱起。
江晚儿被她吓了一跳,忙抓紧他的衣襟。
“哥、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连戚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低声道:“别怕,臣带您去看广云寺第二道风景。”
提起风景,江晚儿就想起了那场日出,顿时睡意全无,一双眼睛晶亮地看着他:“第二道风景?是去看月出么?”
连戚低笑。
将人又揽紧了些。
江晚儿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了蠢话,羞涩地把人披风往上拽了拽。
月出是什么!!!
躲在披风下,江晚儿补救似地小小声重新问了一遍:“到底去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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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比目何辞死⑥
她的问题并没有的到回答, 但答案也没有让她等太久。
小腿踢蹬了两下,江晚儿激动从连戚怀里下来, 看着氤氲的汤池,小嘴微张。
她不是没见过温泉,但是这广云寺的温泉也太漂亮了吧?
外围是密密丛丛的芦苇,靠近温泉的内侧开满了不知名的淡紫色野花,淡淡幽香扑鼻而来,还有蜿蜒的藤蔓随意地舒张到汤池的边缘,所有的东西融合在一起, 将这汤池装点得宛若一个柔美的绝色。
尤其是中间的汤池, 浓白的水面上是淡淡的薄雾,边缘铺满了大小不一的鹅卵石。
最绝的是中间还有一座屏风似的薄假山将汤池一分为二,假山上有许多熔出来的洞孔, 将两边连通起来, 形成了一高一低的子母池。
“哥哥是来带我泡温泉?”江晚儿眼睛晶晶亮,语气里是明显的期待和惊喜。
连戚耳尖轻颤,手指蜷缩, 托着她的后腰将人往前推了一下:“去吧!”
江晚儿高兴地心里都在酝酿小泡泡,她可太喜欢这里了!
她站在汤池边儿上抬手准备褪下衣衫,忽然想起连戚还在身后,莫名羞耻了一下。
结果一转身,哪里还有连戚的影子!
江晚儿有点慌,虽然这是在广云寺, 可荒野之地,万一来人了怎么办?即使知道连戚并不会走远。
“哥哥!”江晚儿声音都带着些颤抖。
连戚的声音淡淡传来:“嗯?臣在。”
啊,哥哥去芦苇丛后避嫌了呀!
江晚儿心定,利落地除了衣衫踩进了上面的大汤池, 舒适的温热将身体全部包裹的时候,江晚儿忍不住喟叹地嘤咛。
听见水流哗啦啦的声音,江晚儿忽然想到什么,对着不远处道:“哥哥,你要不要也泡泡啊?好舒服!”
静静站在远处芦苇丛外等她的连戚:“……不用的。”
江晚儿觉得自己的主意好极了,再接再厉:“旁边不是还有一处么?哥哥下来吧?中间还有假山呢,哀家看不到的!”
连戚:“……好。”
她闭着眼睛在水里用小脚丫拨弄着水花,可闭了视野,听力反而更加敏锐了。
比如,旁边的入水声……
江晚儿玩水的手脚顿住,吞咽了一下,试探性地喊了句:“哥哥?”
连戚:“嗯?臣在的。”
江晚儿的脸颊也不知道是被这温泉蒸的还是怎么的,红晕爬满整张小脸,细白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哥哥进来了吗?”
低沉缱绻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嗯,臣陪您。”
江晚儿眼睛往那些洞孔上瞄了几下。
因为不是正对着洞孔,所以看不到对面的情况,可是她这边的是母汤池,位置比较高,那是不是说她泡澡的水也会流到连戚那边去?
哥哥是不是现在也……
啊啊啊啊!
江晚儿抬手拍拍脸,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可是水底脚趾却控制部一只不定的搓动——她这算不算和哥哥共浴了呀?
因为手上沾着水,她拍脸的声音有点大。
连戚在旁边的汤池里忍不住皱了皱眉:“太后娘娘不自在?”
江晚儿:“!!”
哥哥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什么都能猜得到!
“也不是,就是、就是有点……”
闻言,假山后的人有片刻的安静,而后低沉的轻笑就在这静谧里显得尤为明显,江晚儿耳朵支棱了两下。
声音好听,手也超好看的连戚太惑人了呀!
唔,想看手。
江晚儿正在想入非非,忽然听见旁边一阵水声响动。
片刻后,连戚的声音再次传来:“要么?”
江晚儿翻了个身转过来:“啊!”
几朵淡紫色的小花错落有致地被细细的藤蔓缠成一束,多余的枝叶伸斜出,花叶上都沾着米粒大的小水珠,在上面颤颤巍巍的,仿佛随时可以汇在一起掉落。
更重要的是,这花叶被一直修长净白的手捏着,手背上也都是未干的水渍,将落不落,没有捏住花梗的指尖圆润,在下面曲成好看的弧度!
她这几日礼佛积德了?这分明就是求仁得仁!
江晚儿也不知是对着花还是对着手眼睛发直,半天没有动作。
旁边的人轻轻抬了一下手:“要么?”
江晚儿伸出雪白的柔胰,将花束从连戚手中接过,指尖的水滴落下,和连戚手背上的水渍相融。
她拨弄了一下花瓣,将整束花送到鼻间,想闻闻上面有没有香香的味道。
可是江晚儿忘了自己对有些花香是闻不得的。
就比如现在——这小紫色的小野花看着花瓣不大,但是香味浓郁,离得远些还觉得这花儿香味清淡,还怪好闻的,可是一凑近,琼鼻遭难。
一个喷嚏把花束打的枝颤花摇,尽管她迅速把花束拿远,可脚下一滑,整个人还是直接栽到了汤池里。
这么大的声音连戚不可能听不到,声音发紧地喊了一句:“太后娘娘?”
江晚儿两只胳膊正在水里扑腾,哪能听到他的话,深切领悟到乐极生悲的苦果。
好不容易等到脚下踩住了东西,正准备自己借力浮上来,腰间忽然贴上一双大手。
挣扎出来的江晚儿心有余悸地抹掉脸上的水珠,然后更傻了!
贴身的白色亵衣紧紧贴在身上,隐约可见肌肉的轮廓,两个锁骨平直地连往肩头,如果不是连戚那张脸绷着,江晚儿觉得自己可能要血染这汤池。
嗯,鼻血。
江晚儿声音有点儿委屈地告状:“哥哥,花太香了!”
说完还伸手揉了揉小鼻子。
还能告状,说明人没事儿。
可连戚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又被江晚儿的动作弄得身体僵直,呼吸都窒了!
可这也不怪江晚儿啊!
之前的时候连戚从来没褪过衣衫,江晚儿从不知道他衣服下是什么颜色,如今看到他结实的手臂和露在水面之上的身形轮廓,就,只是想伸手摸摸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