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达莉把魔药书放在另一本书上,问德拉科。
“给它定下所属人,它只能让我或你打开,坚固咒,还有无痕伸展咒,有点复杂。”德拉科顿了一下,又看了眼魔法书,“我第一次尝试,没那么快。”
达莉也看了眼那本书,学着上面教授的,“我也来试试——”她用魔杖指着袋子,默念咒语,一下子,袋子变成它原来的两倍大,并不断再扩大,“咒立停!”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又把袋子变回原来的样子,“你就会添乱,德思礼!离我远点,拿本讲修复魔咒给我好好看——在那边的第九排,我没说好别进入我的视线!”
“我以为我变厉害了,我也想帮你一下嘛......”达莉干笑两声,自讨没趣,只好真的去拿本修复咒语的书躺在一旁的摇椅看起来,忽然想到自己今年又没考成OWLs,不免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德拉科,但后者再认真做事,时不时扶一下眼镜,她决定不再打扰他。
不知过了多久,因为她已经把书盖在她脸上眯了一觉,直到德拉科把她叫醒,把书从她的脸上揭开,这使她一下子适应不了强烈的灯光,像不能见光的吸血鬼一样捂住了自己的脸。
“让你看书你就睡着,你的注意力能再少点吗?”他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什么会对这种烂人情有独钟,可能这位烂人就是一摊烂泥,把他黏住了,他挣脱不开。他是这么给自己找借口的。
“对不起,我睡的太少了......而且我看书没人督促的话就会犯困......”眼前的这位烂人是这么说的。德拉科忽然又觉得,烂泥可能扶不上墙只能扶着他了。可悲,但谁让他自己也不太好,大家要烂一起烂。
“弄好了吗?”达莉一脸歉意地直起身子。
“好了。”他的肩膀上还站着他家的猫头鹰。
“约克?”达莉在他家住了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他家猫头鹰的名字了,“它腿上是什么?”
“礼物,我之前定的,不过它的工期有点长,加上最近局势紧张,今天才能去取货。”他从约克的腿上解下来那个包裹,将它拆开来。
精致的礼品盒中两只一模一样的手表在滴滴答答地走动,但其实它们并没有表盘——一只上面有星星,另一个就是属于她的月亮。
“巫师成年的时候都应该送一块表,这是习俗。”他将星星手表给达莉戴上了,然后开始马尔福式标准臭屁语句来吹嘘是怎样的工匠用怎样的技术做出来的,它们是怎样的独一无二并且只属于他和她。
达莉听完都没那么感动了,因为他说的实在太天花乱坠了,就像她小时候夸夸其谈自己每年生日的十几份礼物一样,“那你应该说是这块平淡无奇的表恰巧属于无与伦比的达莉·德思礼小姐。”
“你说的没错,不对、你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不应该拥抱一下再亲一下,然后顺理成章的——”
“巧了,我正打算这么做呢。”达莉没从躺椅上起身,而是对他张开双臂,德拉科俯下身,将她牢牢环住,约克识趣地飞到窗外......
“德拉科。”这次不是纳西莎了,而是卢修斯推门而入,二人鱼惊鸟下一般分开的迅速,假模假样地整理着略有些凌乱的衣服。如果卢修斯没看出来他们要干什么,那么他四十多年就白活了。
一时间尴尬在三人中扩散,达莉觉得自己这次能用脚趾抠出一个马尔福庄园了。
“嗯......德拉科,我有话跟你说。”居然是卢修斯优先打破了沉寂,他假咳两声说。
“好的,爸爸。”不愧是父子,德拉科如出一辙地假咳起来。
达莉都不用看卢修斯的眼神,她就起身打算走了,却被德拉科一把抓住。
“爸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认为她应该在场。”德拉科深吸了口气,“我坚持。”
卢修斯的视线从德拉科移动到达莉,又从达莉转移回他儿子,“好吧。”他不知道他们已经走到哪一步了,他只是知道他这么多年一直阻止他们的会面,重逢,都在他看到或看不见的地方被真正推翻了,尽管他依旧讨厌这种......他十分认同她就是个小杂种。他的儿子像他但不是他,他知道如果再说什么只是更加割裂父子间的关系,对吧?但是!现在德拉科比他的处境还要危险,不,在他失败后黑魔王就拿他来钝刀子割肉了。
他完成了一个,真厉害!不愧是马尔福!但他这次无疑是自告奋勇,只是为了这个女孩吗?他有那么爱她吗?他懂什么是爱吗?好吧,他不是没见过他儿子会为了她面对伏地魔......可是!这值得吗?德拉科明明有更好的未来,更合适的妻子,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应命送于此——
他明明想说的有那么多,却到这时被压在喉咙间,那感觉真是有些难以言喻。
“我为你骄傲,德拉科。”他拄着手杖,“好好活着,你们两个。”
他最终也只是说了这么多。
而在七月末,也就是食死徒们追杀哈利的当天晚上,他们就出发了。达莉很少享受飞行,她总认为这很恐怖。坐在一个扫帚上飞速行驶,不小心掉下去不就粉身碎骨了?
不过这次是德拉科带着她飞行,她稍微安心了一些,但难免有点一惊一乍,她紧紧抱住他的腰,在夜空中大吼:“你这个速度真的很像赶着去追金色飞贼!”
幻身咒本来就让人觉得像在你头上打了个鸡蛋,蛋黄还顺着头发留下来了一样奇怪,加之德拉科的超速行驶,有一说一达莉有点想吐。
他们本该使用更快捷的方式,可说实在的谁都不知道移形换影该去哪里,布莱克祖宅,哈,继承给小天狼星了!所以说家族太庞大也没什么好处,纳西莎和贝拉嫁出去了只能说出个地址,还是那种地图上找不到的那种。
而且就她俩跟小天狼星的关系,小天狼星也不让进,一堆魔法在他们家祖宅飘着呢,先不说这荒废已久的老宅子贝拉找不到进去的方法(这也可能是因为当小天狼星继承家产的时候就设置了很多咒语),就算是进去了她也不敢在长辈面前“清理门户”。
老实说,伏地魔也不确定斯莱特林的吊坠盒现在在哪里,他只是知道最后拿着它的人是雷古勒斯·布莱克,祖宅也只是可能的藏匿地点。
也就是说,伏地魔再次交给他们一个不可能的任务。这到底是对马尔福一家有多不满?
“你觉得我们该去哪?”德拉科一个急刹车让扫帚在空中停下,达莉觉得自己胃里一阵抽搐。
“我认为我们再停在这里看夜空,我真的要吐了!”然后她一副身子前倾的姿势。
“你别来真的啊,德思礼,你怎么这么多事啊——你也太恶心了,你忍住啊!”德拉科慌了,毕竟那场面太动人,他立马摁低扫帚头往下降,直到平稳落地。
达莉真的跑去角落里吐了一波,然后拿着杯子对着它使用清水如泉,开始猛漱口,再回到德拉科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把他的光轮2001收回了口袋里。
“德思礼,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太令我难忘了。”德拉科没好气地说。
“谢谢夸奖。”达莉面无表情地回复道,“现在我们到哪了?”
“伦敦某个区吧,谁知道。”
“不出意外,哈利已经被转移走了?”达莉算了算时间,继续说。
“也可能是死了,那就皆大欢喜了。”
“德拉科,别把自己的反派人设定的那么死。”达莉舒展了一下腰身,“我可是随时准备倒戈,我可不希望我的男朋友还在监狱里蹲过。”
德拉科嗤笑一声,“你先想好今晚怎么过吧。”
“所以我才算了时间啊,去我家,肯定没人,食死徒对麻瓜的房子没什么兴趣,然后再去想那个什么广场十二号。”达莉握住德拉科的手,噗地一声幻影移形了。
小惠金区永远是一片祥和,在这大时代之下它甚至有种世外桃源的味道。整齐的房屋和洁净的草坪装饰着女贞路,在一个拐角处他们解除了幻身咒。
“咦,达莉!好久没遇见你了!”刚从黑暗中出来,就有一个人叫住了她。
“皮尔?”达莉有点惊讶,皮尔这个童年玩伴好像更瘦了,并且将贼眉鼠眼这个形容词无限扩大到他的身上。
“嗨,最近怎么样?你这幅打扮是......去哪里参加化妆舞会了吗?”他指的是达莉这身装扮——一个宽檐巫师尖顶帽扣在她金色的脑袋上,深紫色短款女巫袍的裙摆正好在膝盖之上,皮质鸭嘴吊带袜夹住黑色的中袜,一双新款尖头短靴在路面上踏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