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乔冬梅把门敲烂,甚至还找杨金英帮忙,安夏都当做听不见,吵翻了她干脆跑进空间,渐渐声音小了许多,没了动静。
在空间里,安夏再也忍不住坐在靠背椅上,闻着熟悉的药香慢慢睡着了,睡梦中藏匿于她体内的玉佩渐渐浮出体外,漂浮在她额前,周围空气中似乎有点点亮光慢慢飞向玉佩,玉佩显得越发莹润透亮。
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小时,直到天色渐沉,她才醒了过来,醒来后浑身酸疼的感觉消散了一大半,人也精神了不少,一看表五点半了,听到外婆在外面喊,安夏繁忙出了空间。
“夏夏,你没事吧?还是不舒服?”
听到外婆的关心,安夏高兴又陌生,说了句没事后赶忙去做饭,好在中午米饭蒸得多,现在炒个蛋炒饭最快,她从空间里找了一罐午餐肉,拿了三个鸡蛋,配着小葱炒了一大盆蛋炒饭,把切片的午餐肉油煎后,给安家业碗里埋了大半。
“安夏,我说你大舅妈了,她以后再动手,你告诉我。”
安夏望着外婆,这句话让她之前的委屈,全都不再委屈。
第九十三章 疼痛不止
为了外婆,安夏忍着心里的不痛快跟四舅一起去找村长,只是她没料到,村长似乎故意针对她,直到她被迫说了许多求人的话,被村长好一通教训,这事情才算了了。
二人出了门口,一前一后走在小路上。
“夏夏,以后见了村长少招惹他,他小时候不是啥好人,刚才让你受委屈了。”
安夏望着眼前四舅宽阔却单薄的后背,只要四舅不受罪,自己受点委屈不算啥,“四舅,放心吧,我长大了,说点好听话就能把事办了,就不算委屈。”
安家业摸了摸外甥女软软凉凉的长发,心里有些沉甸甸的,送她回家后自己也朝家走去。
事情结束,大家都有些疲惫,安家国跟安家庆除了春忙、破财还要补种稻苗,安家志则是对自己老婆十分佩服,该服软就服软,自己虽然是老三,也没必要跟着大哥二哥屁股后|面|跑。
而安家业也难得睡了个好觉,媳妇得了钱这些日子都不跟他吵闹了,他难得有个安静的晚上。
只有安夏,当她躺在床上后,才觉得浑身都散架了,本来发烧就需要休息,她忙了一上午,下午又被乔冬梅闹腾半天,晚上又出去了一趟,瘦了点寒气,虽然汤药很管用,可劳累过度后,她身上又微微烫了起来。
安夏喝了刚热好的药,摸了摸被乔冬梅捏得酸疼的手腕,眼中闪过一抹锋利的寒意,她不让自己舒服,那她也别想舒服。
安夏足足睡了两天,连吃了三剂汤药,才压下去这次的风寒,她生病的时候,麻婶一天三趟早中晚不落错地跑来看,见安夏精神头越来越好,正好把今日遇到的怪事跟她说说。
安夏得知乔冬梅今日晌午在地里干活,突然疼得扭来扭去晕了过去后,心头的恶气出了几分,那天乔冬梅又要动手的时候,真的让她忍无可忍,所以她又一次给她扎小针,还加了最猛的料。
不过这个药她没有给太多,只加了一点点,医书上介绍这个要可以让人浑身慢慢感到疼痛,然后达到剧痛,剧痛会时不时发作,从一天一次到两次三次,直到整个身体都剧痛不止,这么邪性的药其实也是有治疗功效的,医案上就记载,曾经用这个药治疗好了一个浑身麻痹的人。
剧痛来的不明不白,当这种比让人死还难受的疼第三天发作后,乔冬梅彻底奔溃了,就连安家国也吓坏了,媳妇连晕了三次,不会真的得了什么绝症吧,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出了问题,不然为什么最近自己身体总是隐隐作痛,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了。
想到这,安家国再也不敢拖,叫上二弟一家去了区里的人民医院,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花了一百多块钱,没查出任何问题,关键是乔冬梅这个病,不发的时候人好好地哪都不疼,一发就是剧痛,浑身大汗脸色蜡黄,直到晕厥。
最后在乔冬梅的苦苦哀求下,医生给她办了住院,观察一下。
安夏没想到乔冬梅住院了,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不知能不能查出点什么,晚上她抱着医书啃了半天,弄明白了其中原理,说白了这是刺激人体疼痛神经,激发人体潜在免疫系统,增强自身免疫系统,如果想要持续刺激,就要持续给药,一般情况下,药物在第五天达到高峰,然后慢慢衰减,疼痛感就会渐渐消散。
“应该查不出来了。”
安夏抱着医书自言自语道,想到这个空间和秘方,还有治好罗远军的药膏,她觉得这里面的药都不能按常理推算,再说就算查出来又如何,乔冬梅怎么可能知道是自己做的,为了不让她察觉,她特意给了一点点药量,就是要她慢慢疼,那都是跟自己接触几天之后的事情了,谁都猜不到是自己。
乔冬梅住院的消息,传到杨金英那里,老太太吃了一惊,她心里认定,老大家吃了大亏,乔冬梅又不是个吃亏的主,肯定是怄得浑身疼,晚上她让安夏喊了大儿子来了一趟,问了下得知没查出什么毛病,心里的担心也就放下了。
安家国沉着脸,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事,今日村里有个婆娘跟他说,桥头那边儿有个厉害的住家仙,冬梅的病要是查不出来,不如请大仙问问,是不是啥大事。
安家国并不是很关心乔冬梅的死活,他只是觉得最近家里太不顺了,乔冬梅要死不活地躺在医院,地里的活全都是自己干,每天还花钱,现在听到花钱他都心惊肉跳,这两三年花的钱加起来都没这两个月多。
怎么突然这样,似乎就从安夏那晚跑了小树林后,再出来这孩子就有点不一样了,其实感觉跟以前一样,但又不似以前,现在太厉害,什么事情都要争个头破血流,也就是因为安夏的争,造成了家里这段时间麻烦不断。
安家国眼皮子突突跳了起来,刚才他偶然扫到安夏的眼神,那根本不是一个孩子的眼神,冰冷的目光,漆黑的瞳仁,阴森森地仿佛晚上坟头幽蓝的鬼火。
安家国强自镇定,又随便应付了两句,连忙离开母亲家,压住心脏的狂跳。
“也不知道你大舅家咋了,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哎!”
老太太边儿说,边儿瞅着安夏,她想让安夏送点东西给老大屋里,又开不了这个口。
“还不是坏事做多了,报应来了,老天爷倒是听开眼,现世报!”
听了这话,杨金英一口气没提上来,呛得咳嗽,满脸通红,半天才顺过去。
“夏夏,你怎么说话,再怎么地他们也是你大舅和大舅妈,跟你是最亲的人,你、你怎么能咒他们。”
“外婆,最亲的人,不给您看病,临了要活活饿死您?最亲的人一棒子打我后脑勺上,要不是我命大,就被她打死了,还打算把我卖给人贩子,我是不是要把命赔上,您才觉得我做得对。”
这是安夏第一次,对自己最亲最近的外婆直接开怼,因为外婆不知道,前世她死得多痛苦,现在看到乔冬梅受苦,她觉得远远不够。
这只是开始!
第九十四章 恶心人
祖孙两第一次不欢而散,杨金英没想到安夏脾气这么大,在她印象中,安夏一直是个乖巧的孩子,对她也十分孝顺,而且听话,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倔强狠辣。
吵过之后,安夏沉默了,杨金英也生气了,祖孙二人冷战了好几天,直到杨金英从麻婶嘴里得知乔冬梅出院了,没查出什么问题,也不疼了之后,她心里松了口气,这才渐渐原谅了安夏。
出院回家的乔冬梅,自然是不肯上地,自己身体都这样了,不得好好休息下,这就苦了两个双保胎姑娘,老大安文狡猾些,哄着妹妹去地里干活,她就在家洗洗涮涮,就是每日做个一日三餐,外加洗衣服收拾屋子。
出院后的安家国家中,每天都不乏探望的人,李菊花约了孟玉香一起去探望,她这样做是有目的的,探望病人肯定不能空手,让她买东西又心疼地不行,而且最近她家开销不小,李菊花跟安家庆两人恨不得鸡蛋壳都捏成粉冲水喝了补钙,叫上孟玉香,两人凑钱买一份东西,又好看又不失礼数。
二人凑钱买了一袋豆奶粉外加两瓶罐头,探望了乔冬梅后,回家的路上李菊花遇见周翠兰,本来这辈子她都不打算跟这个破落户说话了,可看着周翠兰一身新买的衣服,叫上还有一双时髦的坡跟鞋,她嫉妒的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