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好。”杨柳儿往屋里去,谁也没管院里的严颇。
“你今天怎么来我这里了?”韩大婶给杨柳儿倒了杯茶,又从柜里头端了果干出来,“吃。”
“你不去我家窜门,难道还不许我来你家窜门了?”杨柳儿也不跟韩大婶客气,拿着一块果干就吃。
“我不是不想去你家窜,我是实在看不得那刘嫣,柳儿姐姐,你可别怪我多嘴啊,那刘嫣就跟她那娘一样,就是个不要脸的。”韩大婶直话直说。
“我知道。”杨柳儿笑道:“所以我就来你家了。”
“对了,你怎么没把雪儿那孩子抱过来啊?平时你不是都带着她的吗?”韩大婶问。
“雪儿在她那几个外祖母那,我那几个弟妹,疼雪儿跟疼什么似的,都没我抱的份了。”
“婉娘这二叔也是福气,人丁兴旺,昨天瞧着那几个好像也不错,叫你嫂嫂叫的极亲热,看样子也是好相予的。”
“是啊,林家的人若不好,岂有我这个老婆子的容身之地。”杨柳儿感概道。
“但我看林尹氏有时候也还是给你气受,你呀,也时时让着她。”韩大婶有些心疼杨柳儿。
杨柳儿摇了摇手,“我这弟妹,你们都误会她了,她也不是什么刀子嘴豆腐心,她呀,是怕我一个人孤寂,自己又念书不多,只是识得几个字,与我不知如何说话,她就想着用找些茬的事来烦我,你看她哪次找完茬又会放心里?”
“是你没放心里吧?”韩大婶见杨柳儿护着那林尹氏,觉得杨柳儿的话里不实。
“其实她是不了解我,我是喜欢清清静静,她真没什么坏心眼儿。”杨柳儿见她说的话韩大婶不信,觉着没必要聊下去,便转移话题,“我来找你,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我家那个刘嫣。”
“她怎么了?她是不是欺负你了?”韩大婶紧张道:“那小贱蹄子若敢欺负你,我替你出气。”
“瞧你这急性子,她怎么可能欺负我呢?”杨柳儿真觉得这韩大婶是个实心人。
“量那小贱蹄子也不敢。”韩大婶坐下。
“我呀,也是看着那刘嫣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她还装装样子,这次回来开始摆谱了,昨日自己吃的碗也不洗,今日换的衣服直接就丢给我二叔家的仆人去洗了……”
“她还真把自己当卫家的千金小姐了?呸,下贱的胚子,我当初就想拦着婉娘别收这样的人做义女,也是流香嫂拦住我了,唉,当时要是阻止了就好了,看吧,那小贱蹄子这次回来肯定藏不住那尾巴了,定会借着你卫家的势耀武扬威的。”
“不瞒你说,刘嫣这孩子我也不是喜欢,她若是在家安安分分的便好,卫家也不差她这口饭吃,只是我瞧着她越来越不像话,我为着我家雪儿,也是极想打发她走的。”
“那就打发了,她一个无爹无娘的小蹄子,还不能把她打发了吗?”
“那也要明正言顺的把她打发了呀,不然她若嚷嚷,我卫家岂不被她泼了脏水?”
“她能泼什么脏水?卫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南境谁人不知,到是她,竟与自己继父厮混,想想就恶心,与她娘一样下贱。”韩大婶又呸了一口。
“还是要明正言顺的好。”杨柳儿道:“我是这样想的,将她嫁出去了,给她点嫁妆,也是打发。”
“可谁家的汉子愿娶这么下贱的人啊?”
“所以我想求求你,韩春妹子你在这熟,你帮我找找。”杨柳儿只能求韩大婶帮着她办办这事。
“好,我帮你找,最好找个外地的,让她回不来最好。”
“还是韩春妹子知我。”杨柳儿感激道:“谢谢了。”
第212章 我父亲尸骨未寒竟敢养野男人
季老终是下葬了,葬在太子寝陵的旁边,也算是成全了季老这一生的忠义。
送葬的一路,最伤心的莫过于季离,哭晕了好几次,安然一路陪着她,也跟着掉了好多眼泪。
季涵季隐父子二人虽得知家中变故,可奈何北境与南境实在相隔甚远,边境匈奴虎视眈眈,郫国皇上遇刺,国家大乱,季涵季隐二位将军为护百姓免遭乱敌践踏,毅然决然的留在了北境守住门户。
国家内乱,百姓虽颠沛流离但至少还有一条命在,自己国家的军队再打仗,屠刀也极少砍向自己的人,最坏不过抢夺一些东西。
若是让敌军攻进来,最无辜送命的便是城中百姓,季涵季隐收复五座失城时,城中遍地尸体,城郊到处都是万人坑,幸存下来的百姓不过一二。
父亲之死固然伤心,可父亲也是最忧心这天下之事,若是让父亲九泉之下知道他们为了给他送葬而弃北境百姓不顾,父亲一定怨恨他们。
父亲的丧事卫将军一定会事无巨细的办妥,离儿在,就让她替父兄好好为祖父送葬吧。
季老出殡的这一天,季涵季隐披麻戴孝,守在刻好的牌位上抱头痛哭。
“唉……这天下为什么是好人死?太子和季老多好的人啊,为朝廷兢兢业业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真是不公。”安然恨极了这种让百姓生灵涂炭的朝代,她一定要研制出能射出五百米远的火药箭,让南境大军减少伤亡,一路奏凯,统一这混沌的时代还百姓一个安宁之所。
卫临紧抿着嘴唇拥着安然,他见过太多死亡,原以为会麻木,但看到自己的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开后,他害怕了,可害怕也逃避不了现实的残酷,他必须坚强起来护住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保他们平安。
“希望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办丧事了。”安然靠在卫临身上哽咽道。
“不会。”卫临激起斗志,“我一定会护住你们所有人。”
“我陪你。”安然看着卫临道。
“嗯。”卫临点点头。
安然将季离接回了深山村。
深山村民风淳朴,风景又好,带季离来散散心也是好的,免得她在将军府里整日坐在季老的房子里以泪洗面,季老临终前将季离托付给她,她得好好照顾这孩子。
“离儿,看,那就是我们的房子。”安然一进村就指着自家的房子跟季离介绍道。
季离一看,卫家的房子是这个村子最气派的,红砖青瓦,两进院落,与京城富户的宅院也是有得一比的。
“卫夫人,季离以后就是讨扰了。”季离心中不安道。
“讨什么扰啊,离儿,以后别叫我卫夫人了,叫我婶娘吧,你父亲季涵与我夫君卫临也算得上生死兄弟,你以后在我家住着,就当自己的家一样,唤卫临为叔,唤我为婶娘,这才是一家人嘛。”安然拉着季离的手亲热的道。
“是。”虽说安然热情,但季离还是有些拘束。
安然见季离如此打不开心思,便也随她,她刚失去家人,又失去祖父,这孩子心中难过也是情有可原,慢慢再让她展颜吧。
说话间,几人便来到门口,安然一进屋便开始叫嚷了,“大娘,大娘,我们回来了。”
杨柳儿一听孩子们都回来了,忙从厨房出来,看到安然他们,刚要眉开眼笑,就见他们中多了一个人,杨柳儿过去,不确定的问道:“婉儿,这位是季老的孙女离儿?”
“正是的,大娘。”安然爽朗的笑道。
“卫奶奶安好。”季离朝杨柳儿福了个晚辈礼。
“好,好。这孩子长得真好。”杨柳儿是个喜欢孩子的人,看到季离如此规矩,一眼便就喜欢。
果然是季老家的孩子,家教极好。
不过,她叫她卫奶奶,这称呼……
算了,算了,这孩子刚来,也是不熟悉家里的人,卫奶奶就卫奶奶吧。
“快进屋,奶奶给你们做了一桌好吃的,饿了吧?孩子?”杨柳儿拉着季离往堂屋走。
季离本想摇头,但卫奶奶人太好了,季离想起自己的祖母,她也是这样牵着她的。
“卫洲,你又不洗手就去抓菜,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还不改。”安然见这孩子这样没规没矩的,抬脚就是一踢。
卫洲躲开,“在家里而已,用得用这么严苛吗娘?”
“死开,你这么不讲卫生,等下让离儿还怎么吃饭呀?”安然瞪他一眼。
卫洲吐了吐舌,朝季离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季离姐姐,我们兄弟几个在家习惯了。”
卫国在卫洲的头上一拍,瞪他道:“谁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