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裙尾+番外(2)

沉吟半会。

沈言一脚踩下去,越过一脸茫然的梁北,留下一句——

“鬼有这么好看么。”

梁北回神跟上去,前面还在等着的一行人扭着脑袋吆喝着,笑笑咧咧声回荡在校园间。

大课间。

白至善离开座位,往校医室走。

班上几个女生看着白至善微躬着身子,只身一人身形单薄往外走,向她投去关心的目光。

“白至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看她课上都没怎么记笔记了。”

“不知道,你不说我都没怎么注意她。”

“她在班上都没怎么说话吧?你不提我都不知道班上有这号人物了。”

“要不我们去问问?”

“不要,我跟白至善一个眼神对视我都尴尬死了。”

“我也觉得欸。”

“你这是子宫寒,回去要多加调理,让家人带你上医院看看,或者喝中药,别拖着免得以后落下病根。”

校医说着递给白至善几包冲剂。

白至善道声谢谢接过。

“吃了这个要是还不能缓解,就吃止痛药,如果还痛的话,就得请假了。”

白至善再次接过,手指捏着这小一片布洛芬,朝校医微鞠躬。

她额前的碎发早已给冷汗打湿了一片。

好想蹲下来…

走出校医室,白至善勉强挺直腰杆,持续的疼痛让她两眼发昏。

白至善步调极其缓慢地走着。

蓦地,前方楼梯口传来打闹声。

白至善始终低着头,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

走上来几个勾肩搭背的男生,正往白至善相反方向走来。

沈言垂眼看着手机,跟梁北一行人并肩走着。

对面的教学楼明晃晃挂着一条横幅,标语字迹又大又显眼印在上边——

手机伤身不利己,遵规守纪靠自己。

倏地,肩膀一下给撞歪,衣领也往那边斜了点。

沈言顿住,单手捉着手机,视线一撂,掠向撞他的人。

☆、开始

我见过的女生,一个都没她这么顺眼。

——《“渣言”语录》

率先入目是一乌黑的头顶。

“对不起。”

白至善抬起头,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语气,像根纤细无比的花身,轻轻一碰便弯折,弱不禁风。

乌黑的发色跟那张病态白的脸,单调的颜色凑在一起,白莹剔透,惹眼极了。

沈言盯着她几秒,微眯起了眼睛。

“这不是今天在二楼的那位同学吗?”

“错,是见着沈言恶心就吐的那位同学。”

几个男生顿时笑成一团。

“沈言你也有今天,我舒服了。”

白至善只觉得耳嗡嗡响,一会便消失在了拐角。

一边的梁北笑脸还没拉下来,看见沈言面上没什么表情,倒不自在了起来。

梁北在他肩上砸了一拳,“又见鬼了?你可千万别跟个女生计较啊,人家道歉了,见好就收。”

沈言熄灭屏幕,放进兜里,扫他一眼,“收什么。”

接着侧头往后看了一眼,说:

“认识么。”

梁北不解,“什么?”

几秒梁北听懂了,面上恍然,“不认识,估计是对面教学楼的,没见过。”

“我认识啊。”一哥们出声。

沈言抽出手,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她叫白至善,跟我们同一届,高二文科一班的。”

停顿几秒。

“不至于吧就这点破事你要跟个小姑娘算账?沈言你还是个人吗?”梁北一听不淡定了。

“梁北你哪根神经搭错了,沈言这哪是算账,这分明是看上了!”

此话一出,几个哥们都有些炸了,嘻嘻哈哈笑开,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看上个屁!沈言你还不知道他呢,人不来招惹他就好了。”

沈言眉峰拢起,似是嫌吵。

“好奇,顺便问问。”

梁北信他的话才是搭错神经了,又拍了下他,颇苦心苦婆劝道:“你可千万别找人算账,别像上次那样,搞得人妹子哭唧唧的。”

梁北最烦女生哭了,一哭就一发不可收拾。

沈言看神经病似地看他一眼。

“我是个人。”不是畜生。

梁北嘁了声。

说沈言看上白至善的那哥们摸不着头脑,好奇不代表没看上…吧?

-

“撕啦——”

白至善将冲剂撕开,一颗颗细小的黑色药丸倒在手掌心,散发着一股怪味。

闻着都觉得苦。

白至善眉头紧锁,一手握住雾气腾腾的透明水杯,仰起头,一股脑将药丸送进口中,再灌一口满满的热水。

“咕噜”一声咽下,一股暖流趟过喉间,直达胃里。

口腔还遗留着苦涩的药味,过后连舌头都是涩涩的,泛着苦。

将冲剂的塑料袋折了几折,扔进垃圾桶,走回来又灌了几口热水。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一刻白至善觉得疼痛有所缓解。

她逃离苦海般,浅浅弯了下唇。

上节课的笔记白至善没能及时写上,这会黑板也给值日生擦了,她便向同桌赵莉借。

捉着笔抄笔记的间隙,白至善一下回笼似的,刚才撞人的场景一下在脑海走马观花似的闪过。

撞上的那刻记忆是最深刻的,因为那一撞,持续的疼痛让她的身体比以往更加敏感,一点风吹草动,腹部的疼痛只会加剧。

当时白至善痛得眯眼,抬头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原本一字都不想说,奈何撞了人,才不得不跟人道歉。

白至善这会感觉好多了,劫后余生地轻叹了声。

“那个…至善……”赵莉盯着她,神色有些不自然。

“嗯?”

白至善停下笔,轻轻回了一声。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闻言白至善有些呆愣,而后摇头。

“已经没事了,谢谢。”

“那就好。”赵莉面上讪讪,一副欲言又止,头侧回去没多久又看回来。

“你是不是每个月都会不舒服,上个月我见你也是这样,”

赵莉看眼她抽屉里的药,继续说:“你…是姨妈痛吧?”

白至善抿了抿唇,片刻有些不好意思点头。

大抵算是聊开了,赵莉一下放开。

“你可真厉害,忍了两节课都没吭声。”

白至善这会没吭声。

赵莉脸上闪过尴尬,“那个我不是讽刺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很坚强,都这么痛了还坚持听课。”

白至善回了她一个微笑。

后面两人没再交流。

赵莉没注意到,每次她跟白至善说话的时候,白至善都会有些异样,眼珠子无辜地转两转,中途还会擦几次手心。

白至善将笔记抄在了草稿上,字有些潦草,但能看清楚,赶在上课节点时将笔记归还原主。

期间白至善一笔一划在笔记本上重抄了一遍。

赵莉不经意看到,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白至善总是这样,同桌一个学期了,两人说话时长加起来还没有一节课的时间长。

“其实我不介意……”赵莉小声说着。

白至善专心抄着笔记,没注意到她的呢喃。

赵莉一句话堵在嗓子眼,眼神暗下来,不介意你借久一点的……

在心里说完了这句话。

-

白至善是走读生,放学后收拾好东西便往校门口走。

篮球场是走到校门口的必经之地。

除去周末,每天傍晚,篮球场上投篮的身影只增不减。

白至善有时候心情好,会往里面看几眼,捕捉那群肆意玩耍的少男少女的神情。

这天下午白至善照常走着。

与此同时,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篮球场围网入口。

沈言捉着瓶矿泉水,懒散靠在门杆上,拧开瓶盖,没往嘴上送,正欲往头顶上倒,给身后的梁北一把夺走,说了声谢了,接着粗鲁往嘴里送了一大口。

沈言皱眉,不耐看他一眼。

喝完爽完,梁北从地上一边拿起一瓶新的,扔给他。

白至善目不斜视经过。

沈言拧瓶盖的动作一顿。

“你一直盯着人家做什么?给阎王勾了魂似的。”

沈言嘴角扯了扯,视线还在白至善的身上。

“叫白至善?”

“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叫这个名,我又不认识。”

“要不你喊喊?没准人家应你呢儿。”

梁北作势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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