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道。
上官叙狭长的凤眸眯了眯,带着寒光,自言自语道,“谢虞欢没死吗?居然没死,那还真是可惜了。
丞相。孟朝歌身边的狗怎么又成了谢虞欢身边的狗?中了胭脂红这样的剧毒,想活命简直是……异想天开。
虽然……月红,你以后密切关注孟朝歌和谢虞欢的来往,既然成了皇帝的女人,和臣子拉扯不清,也是死罪一条。
咱们就从他们俩个下手。”
月红垂眸,淡淡应下,“奴婢明白了。”
“太后,您罚谢贵妃抄写的经书和女诫,奴婢已经检查过了。”
“嗯,你办事哀家最放心。”
上官叙淡淡一笑,继续开口,“月红,皇上是不是……出宫了?”
“回太后,皇上一听到谢贵妃遇刺的消息就立刻带着王林出宫了。”
月红道。
上官叙眸子沉了沉,“自从谢虞欢回来后,这皇上比着以前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做事更随心所欲了,以前无论做什么事,都会事先跟哀家说一声,和哀家商量的,但是现在……立妃之事上,最让哀家生气。
哀家明里暗里都告诉皇上阿鸾是皇后的不二人选,结果还是……这皇上以前看起来都是软弱无能惧怕哀家的。”
“哀家本来想着谢虞欢进宫,后宫尔虞我诈,借其她人之手除掉她,可是哀家总觉得怪怪的。”
月红轻笑,道,“太后这是多虑了,谢贵妃不会掀起什么大浪的。现在不就有个‘烫手山芋’吗?钟粹宫那位。”
月红的提醒让上官叙想起了今日被封妃的那位美人,本来她还想责怪皇上呢,现在想想,倒是可以利用这位去对付谢虞欢。
毕竟,女人一旦有了贪念,就会想要更多。
“月红,去钟粹宫一趟,请宁妃过来长乐宫坐坐,哀家要见见这位用了三天就从美人变成妃子的人。”
月红会心一笑,“是,奴婢遵命。”
月红匆匆向外走去。
上官叙眸色深沉,盯着月红的背影沉思许久。
*
将军府。
谢虞欢和谢郢一同进府。
刚一进府,段熙夜就冲上来抱住了谢虞欢,害的谢郢在一旁轻咳好长时间。
“微臣叩见皇上。”
谢郢恭敬道。
“岳父不必行礼。”
段熙夜摆了摆手,只顾拉住谢虞欢。
王林和谢郢站在一旁互相尴尬的看了看。
“欢姐儿,你有没有事?你哪里受伤了?”
段熙夜双手扶住她的两条手臂,将她转了几圈,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
“皇上这样‘嘘寒问暖’关心臣妾,臣妾还是很感动的。不过,皇上怎么出宫了?只有王林跟着吗?”
谢虞欢笑着问他,然后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拉下他的手。
“欢姐儿,你先告诉朕,你有没有受伤。你不知道,听到王林说你只带着翠隽回门了,朕当时有多生气,可是又听说你遇刺了,朕又心疼的不行,这才想着来谢府看看你。”
段熙夜解释道,眼里尽是关切担忧。
“皇上,您先进去坐坐吧。”
谢郢开口。
“是啊,皇上,咱们先进去坐吧。”
谢虞欢建议着。
段熙夜点点头,他的眼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她,“嗯,好,不过朕要去你的房间。”
谢虞欢笑道,“好啊。”
走进院子,翠隽也像段熙夜一样扑了上来,那关切担忧的眼神和段熙夜的一模一样。
“娘娘,你没事吧?奴婢听说您遇刺受伤的时候快急死了,可是将军和大少爷就是不带奴婢去找您。”
翠隽急得泪都快出来了。
谢虞欢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翠隽,你别担心,我没事,你去替我和皇上沏一壶茶,我慢慢说给你听。”
“嗯嗯。”
“皇上,进去吧。王林,你也进去吧。”
谢虞欢带着段熙夜和王林进了房间。
“王林,今日你带着皇上出宫身边怎么不跟个侍卫?如果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谢虞欢看向王林的目光越来越冷,带着责备。
王林一脸委屈,却又解释不得,他看了一眼瞪着他的段熙夜,撇了撇嘴。
“娘娘,是奴才的失职,奴才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奴才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如此粗心大意了。”
“算了,你记住就好。你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不能任由皇上胡闹,他还是个孩子,但你已经不是了,是非你都该明白。”
谢虞欢面色带着不悦。
“奴才记住了,多谢娘娘提醒,奴才以后不会再任由皇上胡闹了。”
说着,王林抬眼观察着段熙夜的表情,却发现段熙夜面带微笑的看着谢虞欢,眼里有万般情意。
“王林已经向我保证了,你呢?”
谢虞欢抱着手臂,笑吟吟的盯紧段熙夜的脸。
“爱妃,朕也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带着王林一起胡闹了。”
谢虞欢听着他的称呼,只觉得好笑,她无奈的摇摇头。
“欢姐儿,你跟朕说说今日发生了什么?”
谢虞欢想了想,道,“今日我回谢府,路上那群黑衣人出来了,说要我的命,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车夫被箭射死了。再后来,出了一点小差错,幸好孟相的侍卫宗庭经过救了我,替我挡了一箭,不过,他受了伤。箭上涂了毒药。”
谢虞欢将自己送孟朝歌回府的事情自然而然的省略过去了,她怕引起麻烦。
段熙夜面色凝重,毒箭,那群杀手还真是狠。
可别让他抓到了凶手,否则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恨。
“欢姐儿,你没有事就好,若是今日中毒的是你,我……也会痛死的。”
段熙夜握住她的手,道。
第167章 险,从天而降(6)
谢虞欢欣慰的笑笑,“真是长大了,还知道心疼姐姐了。”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段熙夜听到她提“姐姐”,脸色立马就变了,难看至极。
“欢姐儿,宗庭中了什么毒,解毒没?”
段熙夜不经意的问她。
谢虞欢忽然垂下了头,缓缓吐了一口气,她摇头,“还没有解毒。不过我已经封了他的穴位,阻止毒素蔓延。现在,只能等药王谷的墨神医来救他了。”
段熙夜听到谢虞欢提起墨御行,眉心微动,转瞬即逝。
“药王谷的墨神医?呵,欢姐儿,你这么一说,我很好奇究竟什么毒要等到墨神医来了。”
谁都知道,药王谷的神医墨御行能解天下毒,没有他治不好的人。
这宗庭,究竟中了什么毒。
谢虞欢敛眸,目光暗沉,声音带着倦意。
“胭脂红。”
“胭脂红?”
段熙夜大惊失色,眸子立马沉了下来。
“是……是啊?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谢虞欢被他惊吓住了,诧异的看向他。
段熙夜眼里的寒光转瞬即逝,他扯了扯唇角,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被吓住了,我听说这胭脂红可是这时间少有的剧毒,和海棠醉、曼陀罗并列。
对你下手的人……可真是狠。”
段熙夜眯眼,藏在袖中的手暗自握紧。
该死。
竟然是胭脂红。
这么狠辣的毒药!
“是啊,幸好我封住了他的穴位,护住了他的心脉,我现在只求墨御行快点出现,不然宗庭若有什么好歹,我这辈子都不得安生了。”
谢虞欢喃喃自语,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段熙夜脸色愈来愈冷洌。
“欢姐儿。”
段熙夜轻笑。
“怎么了?”
谢虞欢看向他。
段熙夜不满意的撇撇嘴,“你归宁,为什么也不告诉我,也不让我跟你一起回来?如果你告诉了我,我定然会派御林军保护你的。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事发生了。”
谢虞欢想了想,冲他眨眨眼,反问道,“是啊,皇上,臣妾为什么不告诉你呢?”
“朕怎么可能知道。”
“臣妾是觉得皇上这几日太忙了,忙的都没有时间去凤栖宫看看臣妾了,还沉迷女色。”
段熙夜也眨了眨眼,戏谑道,“爱妃,你这是……吃味儿了?”
“小孩子懂什么吃味儿。”
谢虞欢瞪他一眼,再次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段熙夜眼眸黯了黯,带着不可言明的失落。
欢姐儿,你连一句戏言都不愿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