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清朗醇厚,不带任何不悦之色。
神情也依然是维持着新郎官的春风得意与言笑晏晏。
就好似对于别人的刁难,根本不放在心上一般。
“这么多人,如何一起玩猜拳?”
“是啊!新郎官这是在搪塞我们大家吧!”
“就是!别想蒙混过去,咱们南黎的风俗就是如此,你们拒绝不得!”
……
当第一个人提出质疑,立即有人接话应声,很快就是在场的多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君善再次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等众人接连收声,他才解释道:“大家误会了,君某人绝对没有要拒绝之意。”
“君某人只是想要图个热闹而已。”
有人插话问道:“如何热闹?”
君善狡黠一笑,“在场的诸位,先两两猜拳,一局定输赢,输的人就请离开新房,去前院吃酒。”
“最后赢的那位,若是能赢了君某本人,则今夜的洞房花烛,君某人也让给他!”
君善话落,群情哗然一片!
因为君善这般非常言简意赅的两句话,透露着太多的信息。
特别是最后的那半句话,简直是太吸引人想入非非了……
闹新房的时候,什么荤段子或是污言秽语不会出现。
真真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别人说不出来。
调戏新娘子,嘲讽新郎官,口无遮拦,想说什么说什么。
而今次,君善这个新郎官,丝毫不见刚刚成亲的青年小伙那般呆愣木讷。
反而给人一种无比老道之感。
甚至是,他还能定出一个输了就自愿让出洞房花烛夜的游戏规则。
这般沉稳老练的做派,竟叫在场的多数人都自叹弗如。
“如何?诸位可是愿意参加?”君善依然堆着满脸的和颜悦色,就好似丝毫不介意今日在场之人的各种嚣张冒犯之举。
风云兮却是看得出,这是自家姐夫在隐忍。
就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
为了今日的婚礼,君善可是尽心尽力。
故而,他不会允许出差错。
就算他早知闹新房这个风俗里有诸多陋习弊端,却也没有阻止。
他要给云娆一个回想起来,没有任何不快与遗憾的婚礼。
也要让外人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这样,外人就无法指责云娆半分!
“愿意!”
“当然愿意!”
“傻子才不愿意呢!”
众位宾客纷纷应声,都觉得划拳就能抱得美人归,实在是太容易了!
这个时候的宾客们,自信不已,只觉得自己一定是那个划拳高手,定能赢了在场的其余人,甚至还能赢了新郎官!
宾客们应声的同时,立马看向那位主持闹新房的宾客,等他发话。
“既然君盟主提出此般新玩法,我们大家何有不遵从之理不是,那就依着君盟主说的办吧!”
这人是先看了眼身旁的尤金元,等尤金元点头同意,才发的话,而他说话倒是有几分水平。
明明是大家一致赞同,而怂恿着他答应玩这个游戏,却偏偏还要说成是因君善提出要求,是大家念在君善是主家人还是新郎官,只好却之不恭了。
君善也不挑对方言语里的漏洞,只道:“君某人事先言明一点,不管结果如何,君某人都是愿赌服输的,也希望诸位宾客,亦是如此。”
“好说好说……”
“那是自然!”
立即有人出言附和,也有人摩拳擦掌,催促着开始游戏。
这时的众人,明显是被君善的那一句让出洞房花烛夜给迷惑住了,故而不知已经掉入了君善挖好的坑里。
风云兮瞧着自家姐夫隐忍至今,终于开始反击了,不由得莞尔一笑。
有人要到倒大霉了!
第307章 致命一击,从云端跌落
依然是那个负责主持闹新房的宾客负责组织,他让在场的宾客两两划拳,一局定输赢。
输的人离开,赢的人留下。
一轮下来,新房里就走了半数的宾客。
再一轮下来,新房里又走了另半数的宾客。
如此,新房里的宾客就越来越少,闹哄哄的氛围,变得越来越安静……
很快,新房里就只剩下尤金元这一个参与划拳的宾客了。
他能留到最后,君善和云娆也不惊讶。
就连风云兮都是不惊讶的。
因为今日这一场闹新房,就是尤金元带人嚣张来闹,一点也不给主家人面子,收了主家人的红包,还依然地不依不饶。
这般态度嚣张恶劣的闹新房之势,在景都城里,绝不常见!
至于最后赢的宾客是尤金元,就绝对有注水的成分。
当然,君善也不在乎在这一场划拳游戏里,宾客们之间做任何的小动作。
反正最后留下的人,到了他面前,都是必输无疑!
这般自信,君善还是有的。
那些围在新房里的宾客们一走,新房里都安静不少。
目前在场的人,有君善和云娆这一对新人,其余就只有随侍在新房里的小丫鬟们和喜娘了。
输拳的宾客,都被君府的下人们请到了前院席面上喝酒。
尤金元孤立无援了。
只有那个负责主持闹新房的宾客还在场陪着尤金元,但是,他不能参与划拳,他是这一局游戏的见证与评判者。
风云兮则是带着掠影,趁人不备闪进了一道屏风后面。
只有君善和云娆,知道二人的存在。
有好戏看,风云兮哪里会走?
那边厢,尤金元色眯眯地瞟几眼云娆,再摆出用鼻孔看人的嘚瑟傲居表情,对着君善,“君盟主,请吧!可要输得起哦!”
君善微微一笑,带着些高深莫测的意味,“这话,更适合尤大公子。”
尤金元不以为意,他都赢了那么多的宾客了,走到了这一步,可以说是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此时的尤金元,自我感觉非常之好,故而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云娆的垂涎,对君善的鄙夷。
没错!
尤金元鄙夷君善。
君善一无任何的功名勋爵,二无显赫的门第家世。
怎么能够配得上天仙似的云娆?
堂堂琥王之女,宝华郡主,怎么可以嫁给一个混江湖的武林莽汉!
尤金元自视甚高,认为只有他这种高门贵公子,才有资格娶宝华郡主。
先前他对云娆一见钟情,自此相思难忘。
可他还没派人打点好,就突然冒出来一个君善!
还是琥王都认可的女婿!
尤金元追赶不上,只能在今日带人来闹新房。
他自知抢夺云娆无望,却想要趁着今日让君善难堪,若是还能够趁机占一占云娆的便宜,那就是更美好了!
只是,君善护食护得紧,根本不让在场的人近云娆的身,连一片衣角都不让碰的那一种。
尤金元混在宾客里各种找机会,都没能接近云娆半分,气得他心塞不已。
“尤大公子,请。”君善出言,提醒走神想入非非的尤金元。
尤金元回神,面带嘲讽地看着君善,“请!”
二人同时出拳……
结果毫无悬念。
一局定胜负!
“尤大公子,您输了,还望愿赌服输。”君善赢了,却并未摆出一副傲居而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依然神色淡淡,不怒不愠,清俊的脸上还带着和颜悦色的笑。
尤金元目瞪口呆地看着君善,好一阵才回过神来,他不可置信地惊呼,“不!这不可能!”
他怎么就输了呢?
他可是赢了那么多次了啊!
此时的尤金元,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先前赢了那么多次,大半都是别人放水。
他今日因着君善的那一句输了就让出洞房花烛夜而飘飘然,只想着自己能够通过划拳就轻易抱得美人归,却没想过与之相反的情况也是会发生的。
他完全就是因为惊喜来得太快,而笃定自己必然能赢,只顾着骄傲自得去了……
“尤大公子,愿赌服输,请您前院喝酒。”君善从容有礼地向尤金元做了个“请”的手势。
守在门外的君府家仆,立即进来将不接受事实的尤金元请出去。
说是请,其实是将人架出去。
两个孔武有力的护卫一左一右地架着尤金元,还点了他的周身大穴。
尤金元动惮不得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乖乖地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