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风城站定门口,回头瞥了眼身后的保镖,说:“行了行了,我就进去说两句话,盯这么死,能给你发工资不成。”
闻言,保镖认真又谨慎地点了下头。
蔺风城:“……”
保镖也很识时务,见蔺风城转头叩门,就礼貌的坐到病房外的长椅上,在门外等着。
蔺风城进去时,乐意正在玩儿手机,他睡得久,现在没有困意,就靠在病床一侧,刷着手机。
他正点开微博热搜第一的词条,尚未来得及看,转眼就见脖颈上挂着颈托的蔺风城出现在门口。
蔺风城轻叩了三下,问:“能进来?”
乐意点头,说:“请进。”
闻言,蔺风城迈步进来,并将门小声关上。
乐意看着他的动作,登时觉得人生很奇妙,几个月前,男主大大还一脸嫌恶的让他不要缠着自己,谁知现下他们居然心平气和的在一间病房内说话。
蔺风城坐下床边的铁椅,他瞅了眼床头柜的香橙,问:“吃么?”
乐意以为他想吃,就点头表示可以吃。
见状,蔺风城拿起其中一个,用水果刀削皮。
沉默片刻,他说:“你的伤怎么样?”
乐意随口一答,“医生说不是很严重,应该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蔺风城“哦”了一声,似乎也没话说,继续削皮。
乐意礼貌地微笑,但他低头看向蔺风城手底的香橙时,就笑不出来了。
原本拳头大小果肉饱满的香橙,此刻被削得宛如一个秃子,在蔺风城极其不熟练的刀法下,面目全非。
乐意:“……”
他实在看不过去,开口说:“你要是不行,要不……我来?”
不管是少年、青年、中年,但凡雄性,没有一个可以接受自己不行,尤其蔺风城这种性格。
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正上头,听着乐意的话,断然拒绝,“不行!我可以!”
话落,他又气又恼说:“我不行?你这是什么意思!”
蔺风城说得咬牙切齿,漂亮丹凤眼瞪乐意瞪得凶神恶煞,好似要吃人,却不知在外人眼中,像极了一只被踩尾巴的猫,半点往日的凛冽霸气都没有。
乐意噗嗤笑了下。
蔺风城面颊蹭地一红,坐回去,手里香橙水果刀搁在床头柜的水果盘中,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乐意也没敢继续笑,就说:“我不是故意笑你。”是有意的。
他说着,稍微侧过身,伸手去拿水果刀和另一个香橙。
探手时,他露出半截瓷白温润的腰肢,非常纤细,看着劲瘦又柔韧,令人不禁想用手去握。
蔺风城脸颊更红,一时不知将视线放在哪里,往上一瞥,却瞥见乐意瓷白优美的颈项线条。
突然,蔺风城一怔。
那截瓷白温润的颈侧,有一个非常明显红印,是咬痕。
他不禁伸出指尖,想探手触碰。
“乐意,你这里是……”
徒然间,被褥一掀,一张森冷阴鸷的脸倏地出现在视野中。
下一秒,蔺风城即将触碰到乐意颈间的手被狠狠咬住。
作者有话要说:长大版霍赢:想听几次‘哥哥‘?一次三日
乐意:不了不了(扶腰.jpg)
长大版霍赢:哥哥,哥哥
乐意:我什么都没听到!!
然后……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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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晚点还有一更~
第52章
城市道路。
俞白坐在车中,微蹙眉心,清纯干净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寒霜,他沉默地望着车窗外,手里匀速转动手机,不发一言。
小可从后视镜中睨了眼俞白脸色,干笑一声,说:“再等会儿应该就能甩掉那些狗仔队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让他们拍到你离开剧组,否则又有的写了。”
俞白不答。
小可方得一批。
她也不想啊,鬼知道那些讨人厌的狗仔是怎么弄到他们行程安排的,这种突改的行程,他们都能精准找来,真他娘的是个人才,但凡有这个技能,做侦探啥的他不好么?
小可现在非常生气,眼见着要到医院,出这档子事儿,你说气人不气人,尤其后座那位,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近乎要冻死人了。
司机如芒在背,充分感受到车厢内持续增加的压抑氛围,他吞咽一口唾沫,默默拨开热风。
小可怕俞白生气,这位生气不像别人闹小情绪,尽会暗地里折腾人,每次能累得他们够呛,上回在剧组听同组新人议论他是靠母亲的关系接戏,根本毫无演技,当天,他便被那位新人“推”下楼,故此在家歇了近半个月。
俞白是朵黑莲花,带刺那种,清纯带欲的鲜嫩容貌看着昳丽,接触时,却能悄无声息扎你满身窟窿。
小可做他助理的第一天,杨姐便告诉她这件事,叮嘱她少惹俞白,也别让他生气,他的底线是母亲徐倩,谁也不允许说。
她一直这么觉得,但今天,小可认为,这个底线,从此以后,或许得额外增加一个人。
俞白没开手机,问:“几点了?”
小可赶紧看一眼,小心翼翼的说:“两……两点了。”
俞白眼皮掀了掀,说:“直接去医院,不绕了。”
小可迟疑道:“一旦你被拍到,公司那边……”
俞白不紧不慢地说:“没事。”
他语速很平静,语气也没多大起伏,却莫名有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小可却不觉得没事,连忙跟杨姐联络。
正打了几个字,还没发出去,手机就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捻走。
小可顺势看去,见手机稳稳落在俞白手中,颇有种绑架她手机的感觉。
俞白清纯干净的脸冷漠又疏离,泪痣的殊丽被他眉宇间的冷色一扫而空。
他说:“我不想说第二次。”
小可被他的冷脸吓红眼,杨姐,生气的小白好恐怖!
司机全程听力在线,根本不用小可当传话筒,自行调转车头,迅速开向B城有名的季氏私人医院。
俞白划开自己手机锁屏,切换至微信对话框,空白的对话页面,只有一行字孤零零的横在那里,发送时间为凌晨两点。
【小鱼:晚安。】
*
护士台。
几位年轻护士正讨论着刚才路过的俊美少年。
“那个弟弟我可以!”
“清醒一点,他住顶楼豪华病房的,听说好像是什么蔺氏集团的太子爷,特别有钱。”
“我的天,高富帅啊!”
“哎呀,看一看无所谓嘛,试问谁不喜欢看美少年。”
她们正嬉笑着,忽听一间病房传出震耳欲聋的喊叫,音量大得整条走廊都震动了下。
门外的保镖猛地站起身,迅速去拧病房的门把,却在开门之际,见蔺风城端直坐在床边,一只手插兜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瞄了眼保镖,语气不善的说:“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保镖扫了眼他插裤兜里的那只手,没说什么,关门离开。
门一合上,蔺风城立刻将手从裤兜中解放,他睨着手背上血红的牙印,气得嘴唇颤抖,一把去揪被褥中的霍赢。
霍赢不敢在病床上有过多动作,怕撞到乐意的伤口,一翻身便跑下床,蔺风城扑空。
他不下来就算了,一跳下来,蔺风城见他穿着明显不太合身的衣服,马上反应过来那是乐意的,气得他心肝脾肺肾全要炸了。
霍赢向来不怵他,下床便狠踩蔺风城一脚,踩得他浅色拖鞋印出黑黢黢一个脚印。
蔺风城举拳就要揍霍赢,他想揍这小疯狗很久了,一言不合就乱吠!要不是乐意,他早揍他百八十回了。
乐意也不好意思劝,毕竟霍赢下嘴实在不轻,蔺风城手背鲜血淋漓,再说,蔺风城是来看他的,这会儿又被霍赢咬,他再护短也不能这么护。
他抬手提住霍赢后领,把人拖到病床边,蔺风城一拳挥空,转过身,气恼地问:“你又要护着他?”
乐意挠了下鼻尖,略尴尬的说:“他咬人在先,是他不对。”
说着,他收敛力道的拍了下霍赢的后背,板着脸,略生气的说:“小赢,先前不是说了不可以咬人么,你怎么又咬,快道歉,好好道歉。”
乐意一生气,霍赢神情便浮现无措与慌乱,像被遗弃的小奶狗。
见状,乐意眼神又不禁软和,他轻轻揉着霍赢的头发,说:“认真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