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释废了好大一通力气才将身子底下的马儿弄安静了,期间他还差点被震得摔下去。
他现在看着季暖的神情就是那种传说中的看不惯又干不掉的feel,一下子就把季暖愉悦了。
季释呲牙咧嘴,“个蠢货无非就会逞口舌之能而已,老子就不信今儿还能回去!”
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冷哼一声才终于离开了这个地方。
季释来这里一趟自然不是只为了吵两句恶心人的,他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一阵香气,季暖心知肚明。
虽然她身上带的不是剧情系统,但彼岸小可爱还是有一定的监视功能的。早在院子里的时候季暖就让彼岸在季释身上动了手脚,所以之后季释的一举一动季暖都知道的明明白白。
她身下的这匹马之前吃过什么,季释身上的香气是什么,崖边又有什么,季暖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日来到猎场看地形,为的也就是今天了。
这些季暖都算计的透彻。只是她独独没料到的只是她这一遭会解锁自己的小艳遇,本想着完事儿就回去的她也带着自家男人在外头多浪了好一阵子……
第618章 回忆,让我为王(29)
不能料到后事的季暖一步也没挪。
一、二、三……
嘶——
三息之后,身下的马儿忽然长嘶一声甩起蹄子往前方奔去。
那速度,常人估计会握不住手中的缰绳摔身下马,而在马儿这样狂奔的时候被甩下去,无疑是必死。
即便是有人能坚持住一直在马身上,那也决计制不住这匹马。
即便季暖能,她也没打算尝试,就这么任由这匹马带着她奔向悬崖。
……他们身后还飘飘摇摇跟着几只小鬼。
一直到悬崖边上,那几只小鬼才伸出胳膊,拉住了那个刹不住车就要掉下去的马儿。
“……季暖。”
马儿扑腾着无法上前,还有点要急的样子,场面有些闹腾。也正是在这种时候,旁边一个平静和气的女声才更显得突兀。
是季欣然的声音。
不多时,季欣然也从旁边现出了身形。
看着眼前手忙脚乱的场景,她不由得一笑,道:“竟然能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真是赏心悦目。”
季暖微微挑眉,转头看向她,也学着她的样子笑了笑。
“我的六皇妹,是哪只眼睛看到哥哥我狼狈的?”
季欣然一怔。
她发现虽然他的身子在马身上晃啊晃,但是神情却是如同往常一样从容,完全没有半分狼狈和慌乱!
心下不由得一紧,原本想说的话便滞了滞,一时没说出来。
季暖瞅着她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道:“一个自称病了不能出门吹风的公主忽然出现在猎场悬崖边,这个场景不是更加赏心悦目么?”
她的笑意刺痛了季欣然的眼睛。
她冷哼一声,压下心头的种种不适,尽量让自己的神情得意一些,“觉得赏心悦目便好。毕竟,这可是生前见到的最后一副情景呢。”
季暖挑眉,“说和的势力都会帮助我,这就是所谓的帮助?”
季欣然闻言嗤笑,“是啊,帮助……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以为现在可能不掉进悬崖吗?哦当然,我是怎么帮助的应该也看不见,毕竟没有遗传好季家的眼睛。”
季暖把手中的弓和背上的箭全都扔到了地上,她似笑非笑地回头,道:“唔。一二三……不就是五只鬼么。”
“能看见?!”季欣然听到他的话之后骤然瞪大了双眼,神情中除了难以置信之外还带上了浓浓的杀机。
“呵……好在父皇还不知道。现在把这件事暴露给我,那我便更留不得了!”季欣然眼中的狠色更甚,“或许没想明白,这十天内我一直在帮,帮在父皇面前说好话,帮在朝中造势,为什么忽然就倒戈了呢。”
“我现在告诉,我一直都没放弃过那个位置,而且马上就要杀了!这十天我对的帮助不过是一层障眼法而已,主要是让父皇知道我不想害便好。”她笑了笑,“再加上今天的事儿本来就是季释做的,这次脏水无论如何也到不了我的身上,想想就很开心。”
“我没染风寒,我称病只不过是为了做一个不在场的证明……虽然看样子季释也能杀了,但打了我的脸,我不亲自来杀怎么对得起自己……”
说着,她双手轻轻攥起,念了一段口诀。
本来拉着马的小鬼忽然松开了手。
一直在不断挣扎的马儿一下子就蹿了出去,掉了下去。
季欣然满意的看了一眼布满云雾的悬崖,目光扫过弓箭,冷声道:“这是想让父皇知道掉崖的位置然后派人去寻吗?呵呵……”
“心机深沉的人真是难对付……”口中喃喃,她把弓箭也一起扔了下去,顺道将马蹄的痕迹毁掉。
即便掉下山崖还有一口气,没人能及时找到也只有一条死路而已!
这么说完,她终于满意而去。
……
季暖在掉下山崖之后忽然在空中翻了个身,灵巧地抓住了一条藤蔓,翻身便进了一个山洞!
这是她那天来看地形的时候发现的。她今天在马上也一直有意让马儿往这里跑,为的就是在掉崖的时候翻身能进洞中。
季暖进了山洞之后便瞅见随之掉下去的弓箭,不由冷笑了一声。
季欣然这人虽然脑子算不上灵光,但却是十分多疑。
他留弓箭在上面就是为了做障眼法用。要是她老老实实地下去了,季欣然必定心中不安。但若是他留了点小手段在上面满足对方的疑心,人家反而会走的比较干脆。
老老实实在崖洞中待着。
果不其然,过了大约几个时辰,她便听到上方猎场那边有不少呼唤和议论的声音。
“五皇子!”
“五皇子在哪?!”
“整个猎场都被咱们翻遍了,人要是真在这儿早就应声儿了。”
“哎这有个悬崖,们说会不会掉悬崖下头去了?”
“嘘——这种猜测可别声张,现在我们就在这里找,去崖底下找太危险了!咱们现在就盼着皇上酒喝的太多脑子不清醒一时半会想不到悬崖吧!等皇上酒醒了再想起来,那时候人就算掉悬崖下头没死也是凶多吉少,皇上也不一定真叫我们去崖底下找人。”
“对啊,那时候皇上就算让我们去崖底下找尸体,估计也是让我们赶几天路,从正当道儿上去崖底,肯定不会急着让咱们犯险的……咱们都先不说,就当脑子笨想不起来。”
“对,如果皇上想起来了还让咱们结绳子从这儿直接下去咱们也认了……这是最坏的情况,也顶多是跟现在上报得到同样的结果。”
“……”
季暖在山洞里把那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由得也笑了。
管理出来就这德行?
季天泽也好意思骄傲。
一点都不严格,手下惫懒……要是再别的地方,同样的情况那些人肯定要战战兢兢,因为在一定期限内找不到她他们就会被杀头,所以一定不会放弃任何可能。
啧。
正想着呢,冷不防耳边传来了一个好听的男声。
“……在这儿躲着。黑了心的暖暖想坑谁,说给为师听听可好?”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便瞅见随着声音,有一个白衣人影翻身进了洞口。
第619章 回忆,让我为王(30)
一听那个声音季暖就知道是谁。
十天的时间,这个看上去温润实则可怕的闷烧大将军跟她相处的时候也是越来越没有条框,除却时不时跟她开个玩笑之外,对于“暖暖”这个称呼也是唤得颇为熟络。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唤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也是一直在变,基本上每天都有新感觉。
刚是怎么叫她来着?
……黑了心的暖暖。
啧~
真有味。
心中微动,季暖嘿嘿一笑就迎了上去,“师父,来了。”
白愿童转头,正瞅见这小少年张着一双无辜大眼睛张开怀抱跑过来的情景。
他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按住对方的头。
季暖被按在原地,张开的怀抱也渐渐收回去,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
特别像一只被泼了冷水的小鸡仔,可怜见儿的。
瞅见她这副模样,白愿童的心痒痒的。
他没忍住轻笑出声,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他将手收回来,上前一步把人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