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强的冲击力，也没有这个人的笑容冲击力大。
她眉如远黛，一双美丽的桃花眼比那些狐族的人还要漂亮，小巧的鼻子，漂亮的唇。
她笑得眉眼弯弯，桃花眼随之漾开，里面是无边的澄澈和洒脱。因为血迹的存在，她的下唇被染成鲜艳的红色，和苍白的上唇辉映在一起……
十分霸道，又有些让人心疼。
刚刚离得远，再加上他从未正眼瞧过她。所以即便这个人笑了，他也未上心多看两眼。
而现在，这么近的距离，这样的笑，朗啸竟然不由得愣了愣。
不得不承认，刨除实力的话，眼前这个人类的长相比椒熹要好看得多。
那声“小狼少主”说起来有些不敬，可听在耳朵里，他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好像还有点好听。
“我好看么。”
正在出神，朗啸耳边忽然又响起了她的声音，语气是一半调笑一般揶揄。
他一个激灵就回过了神。
朗啸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没有打到这个人类！
他刚才不管怎么说，也用了七成的实力！
怎么可能……
朗啸皱眉，他看着季暖带着笑意的脸，又是一拳轰出！
又是差一点点……
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打偏的！
更何况他用了九成的实力！
这个人类的速度是有多快？
可如果说她速度快的话，那最开始那一拳，她为什么不躲？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她的胸上，刚刚这人也的确是断了气。
为什么？
朗啸一边这样疑惑着，一边直接打出了另一拳！
这一次用了十成的实力！
……还是差一点点。
季暖笑眯眯：“小狼少主，输了。”
朗啸咬牙。
多亏这里没有别人，不然这人可就是要丢大发了！
他眯着眼睛看她的笑容，攸然又是三拳轰出去。
次次被躲过，每次都是差一点点！
最后他冷着脸色，终于停止了攻击。
“愿赌服输，我只欣赏有实力的人，既然能躲过我三拳……”
“提赌注吧。”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满脸无辜，“小狼少主，这个数学有点不好哦。”
“怎么是三拳呢，明明是六拳。”
“所以，两个赌注。”
朗啸眯了眯眼睛，声音发寒。
“不要得寸进尺。”
季暖弯唇：“好吧，那我就提一个。”
“以后不能再对我起杀心并且还要带我去妄境学院。”
第231章 磨精的小妖人（4）
朗啸皱眉。
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这仿佛还是两个要求？
看着对方有些懵比的表情，季暖蓦然轻笑出声。
果然啊，妖精精不精还是要分品种的。
不知道别的狼怎么样，反正她眼前这匹有点二五眼。
季暖笑道：“不是喜欢椒熹么。”
“我有办法让抱得美人归……还是心甘情愿和在一起的那种。”
朗啸眼中的光芒闪了闪。
椒熹……
他的神情完完全全地暴露出自己被诱惑了的事实……
犹豫半晌，他终是开口。
“有办法？”
季暖点点头，眼眸澄澈，一看就是十分真诚的那种。
朗啸皱了皱眉，目光打到她身上，“知道妄境学院是什么地方么。”
季暖一脸淡然：“知道。”
朗啸低喝：“知道还敢拿这件事开玩笑！”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我没开玩笑啊。”
就像是有些世界的教堂，有些世界的皇室，有些世界的神域一样。在这个妖界，妄境学院便是整个世界的权威所在。
算是这个世界的核心。
“妄境”这两个字在有些人的心中，可能是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即的地方。
……甚至连仰望都不敢望。
那是一个实力的集中地，不管出身如何，只要实力不合格，都会被拒之门外。
何况那些既没有实力也没有出身的人？
原身许凉凉伺候椒熹。
虽然椒熹通过了妄境学院的测试，后面也入学了几年，但是却从不会带着她进入学院。
——对于妄境学院来讲，她这种卑微而弱小的人类即便是踏足，也算是对它的一种玷污。
每次许凉凉都是在远离妄境学院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等着，等着女主从学院中出来，才会扶她上轿，跟着她离开。
弱小的妖精还有进学院去伺候的资格……而人类，连踏足都不准！
这种情况在这个世界中不胜枚举。
朗啸活了二百来年，对这些事都是清楚的，所以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看着季暖这样云淡风轻地表情，朗啸又一次皱眉：“换个要求吧。”
“这个要求我不能满足。”
“千万年来，还没有一个人类踏足这个地方，我不能为破这个例。”
季暖摊手：“原来小狼少主这么怂啊……”
“我还以为在妄境学院当导师是一件多荣耀多有能力的事情呢，原来也是不过如此。”
看着朗啸越来越黑的脸色，她也没停，只继续道：“而且，身为堂堂一个狼族少主，竟然说话不算数。”
“连个赌注都不能履行。”
“啧……”
“真的是，对狼族‘刮目相看’……”
“——谁说我不不履行？谁说我没能力？！”话没说完，朗啸就打断了她。
“不是想看我的能力吗？不是想看我的胆子么？不是想看我狼族的诚信吗？”
“我带去就是！”
季暖笑眯眯：“好啊。”
朗啸：“……”
他又感觉有哪不对。
而且，这次很明显，在话出口之后，他自己就有那么点后悔了。
……那可是妄境学院。
他刚刚到底是怎么的，就被这个渺小的人类三句两句的给说得开了这个口呢？！
看着季暖那张带笑的脸，朗啸的狼头有点疼。
他最后补了两句。
“我只答应让进，可没答应用什么方式。”
“……只能以我侍女的身份进去。”
话说完，看着季暖那张脸，他莫名觉得有些委屈她。
末了缀了一句：“我可以给安排一个旁听生的身份，但只能上我的课。”
“且我不在学院的时候，不得入内。”
看着季暖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朗啸不知道哪来的一种心虚感。
又道：“我做这些，主要还是因为有能躲过我全力一击的实力。即便是个人类，没有什么妖力，也勉强能达到一个旁听的资格。”
“并非徇私。”
季暖满脸笑意，没有言语。
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朗啸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末了含糊地缀了一句。
“……在学院中也不可以让别人知道躲过我六拳的事儿。”
季暖又是弯着眼睛点了点头。
面对这个人，朗啸感觉自己有点幼稚。
两个人面对面沉默半天，他才有开口道：“若这件事成了，便是千百年来第一个进到妄境学院的人类……舆论要自己负责。”
朗啸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说。
他自己也没发觉，只不过短短的几句话的时间，他虽然口口声声在说“渺小的人类”，但其实他现在已经将季暖和自己放在了同等的位置上。
没有什么特别瞧不起她的情绪。
但朗啸其实已经有所感觉，这个人自从“死”过一次之后，周身的气场已经完全不同。
处变不惊，不妄自菲薄，让人不自觉地就高看一眼。
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质。
还没等他多想些什么，对面的人便已经开了口。
“不关心一下自己抱美人的事么。”
朗啸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他看着季暖，皱眉道：“真有办法？”
季暖笑：“有啊。”
朗啸：“说来听听。”
季暖道：“欲擒故纵……听过没。”
朗啸摇了摇头。
季暖勾着唇角，笑眯眯解释道：“就是，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的曲解版。”
“知道吧，有的时候这人啊，就是略微有那么一丝丝贱气。就是……死缠烂打吧，人家可能不理不睬，清高得很。”
“但是一撒手吧，她又不高兴，兴许没过多久自己就倒贴回来了。”
朗啸不乐意了：“让我放手？！”
“还有，敢说椒熹贱气——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