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拉来其他几个歌迷,问他们同不同意他做副会长。
“你爸爸当年那么风光,”罗汐儿醉醺醺说,“你怎么做个副会长都这么难?”
“你太不争气了。”贝贝在一旁说。
“可是现在不是有岑星吗,”林风翻开手掌指向岑星,“她会和我爸爸当年一样棒。”
岑星唱歌时听到了这句话,超大声喊:“我梦里是林北君的车迷!”
岑星的声音太大了,震得音响嗡嗡响,大家赶紧捂上耳朵。他们已经习惯了岑星的疯劲儿,开始学会忽略她的一些疯话。
“我爸爸很厉害,是真的。”林风说。
岑星放下麦克风,凑到大家中间,坐下来听他们瞎聊。
“我爸爸光荣赛道时我只有两岁,”林风慢吞吞说,“我对他几乎没什么印象,后来长大一些,我看了很多他比赛的视频,确实太牛了,说实话我想学,可是我很懒,家里很多车我连摸都没摸过。”
“你可以送给岑星。”罗汐儿说。
“乐意之至。”林风笑嘻嘻看岑星。
“谢谢,可是我已经有心爱的嗡嗡了。”岑星说完,两臂张开做出飞翔的姿势,“嗡嗡嗡,嗡嗡嗡,它是最棒的。”
“老大,你的技术是怎么练的?”王迷帝问,
“我没练过,”岑星装作回忆的样子,手放在嘴唇上想了一会儿,像是陷入幻想,开始傻乐,“一年前,我在家附近的山谷里发现嗡嗡,我上了车就会开车,我在家附近随便跑,如果这也属于练车的话,我就是在那时候练的,你们说的那些技术我也不懂,那都是我在比赛时随便用的。”
所有人张嘴结舌,吃惊地看她。
“你是随便用的?”林风不敢置信地问。
岑星点头。
“可是你说,你是我爸的车迷。”
“我说的是在梦里,我在梦里见过他,我说我是他的车迷,他像是看不见我,也不回答我,然后就去开车了。”
“我受到剧烈的冲击。”王迷帝急忙拿出平板电脑,又对岑星说,“我可以把你的经历发到光网吗?”
岑星说“当然可以。”
王迷帝的帖子刚刚发出,就有几百条讨论,有人说牧场区出了一个天才,有人不信,可是又有人说贱民要练车是很难的,以她的家庭条件,捡了辆破车,然后无师自通,其实最符合逻辑。
“讨论度这么高。”林风拿出手机看,“那我也发一条好了。”
他发的标题是“作为林北君的死忠粉,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岑星使用的技术正是林北君的独门绝技。”
随即,他又附上了视频对比,看到有人质疑他的车迷身份,他又展示了林北君的签名照片。
“我太酸了。”贝贝在一边说。
“我家里还有很多签名照。”林风说,“你要是想要我可以送你一张。”
林风和王迷帝的帖子瞬间上了光网热度的第一和第二,很多网友还发现林北君光荣赛道的时间正是岑星的出生年份。
林风刷到这样的发言,不知不觉就掉了眼泪。
岑星递纸巾给他,自己也哭丧了脸。
“你要真的是我爸爸转世就好了。”林风接过纸巾擦眼泪,结果却哭得更大声,抱着岑星的胳膊,“我好想爸爸啊。”
岑星拍林风的头,安慰他。其他人有的醉得倒在地上睡着了,有的低头刷手机,有的耍酒疯唱歌。
岑星抬眼看躺在最角落沙发里的龙望,他来了没多久就睡着了。据说他连续一周来都在参加排位赛,非常疲惫,今天有好多次站着都在打瞌睡。
“我的星,”林风仍抓着岑星的胳膊,带着哭腔说,“我想让你做我的家人,我养父过两天过生日,你来我家好不好?”
“可以啊。”岑星说。
“他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你是我爸爸的转世。”林风嘟囔着说。
林风哭着哭着睡着了,好心的家佣把吊灯关了,只留下两盏落地灯。
房间昏暗,岑星悄悄离开林风,走去龙望那里。
龙望蜷缩在沙发里,像个孤独休眠的虫,时而收紧肩膀和双脚,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做了噩梦。
岑星看着他,接着发现沙发旁立着玫瑰礼盒,那是龙望送她的,可是一整天都没有机会亲自送到她手里。
岑星看了一眼那花,嘴角挑动一下,目光闪烁。
寿宴
校园车王杯决赛的前一天,陈正品在家里办五十岁寿辰,邀请的都是名族与赛车界名流,只有岑星是个异类,因为是林风带她到家里玩的。
宴会还没开始,岑星在林风的房间坐不住,便趁着林风有事出去,一个人偷偷在大别墅里到处看。
岑星早知道陈正品住在三楼,这个时候,家里的佣人都在一楼准备宴会,很少有人来这里,于是上三楼这一路都是通畅无阻的。
她随意打开一个房间门,进去发现是个非常宽敞的陈列室,像个艺术展厅一样,陈列着各种赛车模型。
她觉得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发现,便出去了。走了一会儿又发现一扇门,进去发现是个小很多的房间,有书架和桌子,显然是间书房。
窗户对着门的方向,此刻正值午后,微红色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桌面的诸多文件上。
岑星进去后没有关门,然后走去书架前,快速浏览书脊。这些书差不多都是车神传记,以及少量赛车史书。
她没有发现什么,于是走向桌子,这是个长方形的大红木桌,后面放了一张老板皮椅。
桌面有两个相框,一张照片是陈正品和林北君,一张是陈正品和林风的照片。
她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文件。
这时,忽然有人从身边扑上来,岑星在前一刻从窗户玻璃中看到了投影,因而得以快速闪身,躲开来人的偷袭。
她怪叫一声,随即转回身,看到了来人。
毋庸置疑,进来的人就是陈正品。他中等个头,身材微胖,面相正是50岁的样子,戴着眼镜,留着一条不长的辫子,身上穿灰紫短衫,气质偏儒雅。
“叔叔好。”岑星一边打招呼,一边细着眼睛打量陈正品,并发出低低的笑声。
陈正品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中掠过一丝惊恐,问:“你是谁?”
“我是林风的好朋友啊,我叫岑星。”岑星的嗓音带着尖锐利刃的质感。
陈正品忽然想起来自己在迎新会上是见过这个女孩的,脸上便带了笑意。
“我还以为是……”
陈正品的话没说完,岑星抢话说:“我看您好面熟。”她手指放进嘴里,啃咬着指甲。
陈正品眉开眼笑起来:“小姑娘,我看你也很眼熟。”
“爸爸。”
是林风的声音,岑星看向门口,林风一脸吃惊地看着他们。
“爸爸,”林风呼吸有些急促,上前两步问,“你真的看她面熟吗?”
“小风你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我只是和你同学讲两句话。”陈正品教育的口气说。
“爸,我是问您——”
这时,有仆人在外面叫老爷,说是某某客人到了。陈正品听了,便急忙走了。
林风拉上岑星,郑重其事地问她:“你是真的看他眼熟吗?”
岑星点头:“是啊,不然我为什么要说谎。”
“是什么感觉?”
“嗯,就像好久以前我们就认识一样,我有很多话问他,但是却不知道要问的到底是什么。”
“太不可思议!”林风惊叹。
“难道我真的是你亲生爸爸的转世?”岑星故意停顿了一下,歪头苦思冥想的样子,很久后才又开口,“你养父刚才看我的表情也很奇怪,眼睛看起来像是要哭了,又很畏惧我似的。”
“他怕你?为什么会怕你?”
岑星摇头说不知道。
一个小时候,寿宴正式开始,贺寿者者众多,大家都给陈正品送了昂贵的贺礼,只是并不是所有名族都来了,比如更高贵的四大名族都只有小辈到了,毕竟陈正品即使很有钱,但终究不属于四大名族,自己也从未在赛车上有过拿得出手的成绩。
寿宴还请来了歌颂者献唱,以及舞者献舞。陈正品特别高兴,喝了很多酒,开始炫耀自己的生日是个好日子。
11月15日,三百年前至尊车神的生日。
“其实不是的。”林风小声对岑星说。
“什么不是?”岑星知道林风说的是陈正品的生日。方辰说过姐姐可能用陈正品的生日和自己的生日做手机密码,但是输入了几次都不对,她又不敢多次尝试,害怕手机被锁定,甚至信息全部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