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不乐(65)

长乐坐在房内,将匕首藏好,等着谢灵溪过来,可是进门的却是金环。

“我的好环儿,不如你说说如何帮我报得仇?”

金环被他推倒在地上,此刻的谢小爷就像来自地狱,丝毫没有记忆中的模样,到底是她的记忆被篡改还是他已不再是他?

“殿下,奴婢对不住你,奴婢曾帮嵇公子给皇后下毒。”

长乐哑声问:“为了谁?”

金环垂着头,长乐看向谢灵溪:“既然她如此背叛我,我想她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另一个女人同床应是最大的折磨。”

“我还以为你会哭……”谢灵溪没看到好戏有些索然。

长乐道:“我可不会在仇人面前哭。”

他挑起长乐的下颔,细腻又滑软:“在床上对着我哭也不会吗?”

“这要看你本事了。”

谢灵溪有了兴趣:“希望今夜我们便能成好事。”

长乐抬起手,慢慢为他宽衣,脱了外衣又被擒住手。

“你先脱。”

她挣脱掉,慢慢脱得只剩寝衣,牵着他的手将他拉到床上:“表哥,以后能对我好点吗?”

“看你今夜了。”

长乐乖巧地垂下头,在快接近时,突然拿出匕首,可惜被他一手擒住。

“娴娴,你以为就凭你也能杀了我吗?”他手一拧,匕首直接掉了,直接翻身将她压住,双手掐着她的脖子,“记着,替我向那个女人说一声——贱人。”

长乐无法呼吸,她慌乱地看向旁边跪着的金环,但看到的仅是她平静的面容。

眼前逐渐被黑暗笼罩,一刹那,天又亮了。

她趴在床榻处干呕,远处的金环被谢灵溪一脚踢飞:“你也背叛我!”

长乐爬起来,捡起匕首,一定要杀了他。

谢灵溪拔出剑,刺向金环。

“不!”

他的剑一歪,整个人倒在一旁。

“是谁?”

蒙着面的人从房梁下来,他拉下面罩:“谢小爷。”

谢灵溪认出他:“马沅,沅哥你也要杀了我?”

马沅否认:“我只是来救人。”

“放过我,我就让你带走她。”谢灵溪提议,他的腿已被马沅的袖箭刺伤,根本动不得。

这时,门被推开,赵秦蒙着脸进来:“沅哥,该走了。”

长乐明白过来:“你们是来救徐晴熏的。”

她不知该嫉妒还是其他。

“带我一起走,我要去见张骓。”

长乐披了件外衣,拉着金环跟上赵秦。

马沅走到谢灵溪身边。

“要杀就痛快点!”

他将他的嘴堵上,扛上带走。

从宁国长公主府离开,长乐才发觉这是将近一二十人精锐之兵。

“沅哥,你将他带来做什么?”赵秦的声音根本挡不住。

马沅解释:“我以前未能救下他,今天更不能看他去死。”

“他必须死,他已经疯了。”

马沅一脚踢在他腿上:“若他成了废人,殿下能否饶他一命?”

冷汗布满谢灵溪的额头,他仇恨地盯着马沅。

“我不希望他在京城待着。”

“我会将他送走。”

长乐不再看谢灵溪,问徐晴熏:“你打算去哪儿?”

徐晴熏摇摇头。

马鸣萧道:“我们会将夫人送到将军那里。”

“她怀着孕根本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徐晴熏道:“将我送到某个庄子吧,娴娴,你和我一起去。”

“不,我要去见张骓,我有事要和他商量,我会骑马。”

马鸣萧瞅了瞅赵秦,最终决定先出城,然后安置好徐晴熏再商量这事。

夜风吹拂着,城门之上的人在醉酒笙歌,无一丁点纪律可言。

赵秦瞄了眼,打着手势让他们离开走。

离开都城,骑着马将人送到乡里。

在村子中的一夜,长乐未敢多睡,她怕一闭眼,那些人便消失了。

迷迷糊糊到天亮,听到马的嘶鸣声瞬间惊醒。

长乐匆匆忙忙出去,见到徐晴熏穿着农妇的衣衫坐着喝水。

她坐在她旁边,接过递来的水。

徐晴熏问:“你一定要去见他吗?”

“你在吃醋?”

徐晴熏温柔地劝长乐:“我只是觉得你去见裴将军最好。”

长乐:“你是让我回去当皇后吗?我不会去当的,这片土地上的君主只会是大鄢的君主,也只能姓温!”

“你劝不动夫君的,他不会帮你打天下。”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好吧,我会帮你向他们说的。”

“……谢谢。”

这大概是她们最平和的一次交流。

安顿好徐晴熏后,那群人也同意长乐跟着去。

长乐扔掉发髻,头上扎上布条,也换了衣服,坐在马背上,向他们告别。

徐晴熏扶着肚子,当看到她踏过树影奔向天际的时候,想着这样帮助是不是在害她,可是亲眼望着这样的意气蓬发的背影,又觉得这只是一种选择。

等抵达远塞,已是深秋时。

“殿下到了,将军就在前面。”

长乐动了动已僵住的手,这一路她见过太多的难民,也目睹过太多的血腥与黑暗。有人风餐露饮,有人锦衣玉食,太多的不一样,也太多的痛苦。

她蹒跚地走到张骓面前,长时间的骑马已让她双腿内侧被摩得难受,也不知是张骓对她防备还是他不愿她走太多的路,他们相遇的是湖边的芦苇丛。

远处的太阳停留在芦苇的上方,柔和的光倾泻在他和她的脸上,可是一切的美好在她还未开口前轰然地破碎。

张骓道:“对我来说,谁做皇帝都可以。”

“裴自宁也可以?”

“是的。”

长乐哂笑:“他当了皇帝定会杀了你。你不为想自己,也不为想徐晴熏,还不为仍在肚里的孩子着想吗?”

“我可以直接投诚。”

长乐越来越不懂张骓:“若当初是我嫁给你,你会出兵吗?”

“我不会娶你。”

“为什么?”

张骓望着那片天幕:“没有人会娶一个仇人的女儿。”

有风擦过她的耳畔,长乐和他望着同一个太阳,曾经他们是同类,现在却不是。

“你不想回去可以留下。”

天色暗下,人只剩下一模糊的轮廓。

“做皇后有什么不好呢?”长乐离开这里,独留他一个人。

临近冬月,裴自宁清剿叛军,也于同月在都城被万民请愿荣登帝位。

消息传来时,张骓已护送长乐回去,同时表示愿意臣服。

每一次见到都城,每一次的感受都不一样。

长乐从马车上下来,走到裴自宁身旁。她环视周遭,一些面熟的文官回避着她的目光。

裴自宁道:“三天后是封后大典。”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众人齐呼。

都城冬月的寒气仿佛能将每一处渗进冰冷,连远处的凤袍也泛着肃穆的白光。

“我斩了敌首,也请了法师为他诵经超度……今后,我们好好过吧。”裴自宁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起身离开了。

长乐躺在床上,迟迟不能寐。

眠在下榻的宫女半夜醒来,发现长乐不见了,急急去找,问清楚了才知道殿下去了为先皇帝诵经的地方。

殿内烛光摇曳,长乐坐在垫上,她的面前是一位僧人。

宫女不敢多打扰,确定无事,退在一旁。

“我以为你死了。”

嵇起予手捻佛珠,专心祷告。

“老师,我没有旁的办法了。”

她的眼睛摇曳着小小的烛光,原本艳丽的面庞泛着分不清是悲哀抑或是解脱的神情,鲜血从她的寝衣渗出。

“姑父,带我离开吧。”长乐那双美丽的眼睛犹如绽放的花蕾,像外界昭示着它的独特。

三天后,封后大典依然召开,只是此温氏非彼温氏。

一个月后,沈玦奉上疯帝的头颅以及传国玉玺得以重用。

所有的一切,结束着也开始着。

全文完。

(番外-曾记否)

多年之后。

在一座庙里,有两只猫,其中一只橘白相见的猫格外调皮,但这只却极其受开士的喜爱。

这日清晨,承远小和尚诵完经跑去石碑那喊自己的老师。

那是两个很奇怪的无字碑却能使老师独坐很长时间。

因此,他猜测一定是老师最重要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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