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餐桌上的两幅餐具，又看了看正在榨汁的伊森，抱着手臂冷哼一声。
伊森被他哼的不知所措，他拿着水杯迟疑的说道：“来点胡萝卜汁？”
“离我的冰箱远点，我今晚不回家，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上周被车撞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史密斯一边说着一边往外面走。
伊森小跑几步跟上去说道：“我为什么要说你出车祸了，要是艾尔找你怎么办？”
“车祸，食物中毒，摔下楼梯，被狗咬伤，随便找点什么敷衍过去，你都接过那么多求救电话，想一个借口应该不是难事。”
第17章
艾尔跟着霍奇从审讯室里走出来，感受到瑞德询问的目光，艾尔沉默的摇摇头。
“他确实没有隐藏任何事。”霍奇看向自己的组员说道：“他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一切。妻子出轨离婚，公司裁员失去经济来源，是这些促使他变成变态杀人犯。”
“那他为什么要抱走受害者的宠物猫？”摩根走上前问道。
艾尔耸耸肩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他失去所有的时候，一只流浪的名叫爱丽丝的英短一直陪着他。原本他应该会在那只猫的陪伴下，一点点走出阴影。但是那只猫被人虐杀了，对凶手来说流浪猫是他唯一依靠。”
瑞德探头看过去，凶手还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他安静的坐在那里，将自己和周围的一切分割开来。
他的外表看上去和寻常的黑人男性没有任何区别，他强壮聪明善于学习，曾经只是一个有些爱慕虚荣，又老实本分的普通人。
“我可以确定他的意识很清醒，他三观健全对是非有基本的判断。如果他的父母没有去世，或者那只流浪猫没有被虐杀，他可能就不会变成杀人犯。”艾尔顺着瑞德的目光看过去，她叹了口气说道：“很巧合，就像所有的不幸都在同样一时间找上了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瑞德忽然开口道：“等等，所有的不幸都找上他？”
“一个月之内，父母离世，妻子出轨离婚，失去工作就连相依为命的流浪猫也被虐杀。”艾尔捋顺道：“他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所以他选择通过杀人来证明自己真实存在在这个世界。”
“一个月之内？”瑞德快速的眨眨眼睛，他沉吟道：“我知道命运多有不公，但…我只是说但是，如果，有没有可能这些不公其实是人为造成的？”
原本正在低声说话的霍奇，猛地转头看向瑞德。
被众人注视的瑞德变得紧张起来，他抿抿嘴唇，轻声说道：“虽然人生突发变故急转直下一定程度上会导致人做出报复社会等行为，但圣诞恶魔只是对世界失望。谈话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对杀人的事情心怀愧疚，并且难以从里面获得快/感。这种犯罪人，他们多次犯罪的可能性不大，可他确实这么做了，这本身就不合理。”
“而他真正想要的是陪伴，他需要证明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是被人所需要的。他会在经济拮据食不果腹的时候收留流浪猫，是因为流浪猫对他的依赖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我们只需要询问推测就能了解他真正的需求，其他人也能想到这个层面。”瑞德看向审讯室里的凶手。
他停顿片刻，沉吟道：“简单的来说，我怀疑他的命运被人改写，有人在暗示并且将他一点点推上犯罪的道路，使他将杀人当作自己唯一的出路。甚至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暗示他为目标做数字编号。”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尽管在场的每个人都在瑞德说到一半的时候，就猜到了他之后的话，但是没人希望瑞德的猜测是正确的。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许久，瑞德才小声说道：“之前没有案例。凶手没办法给我们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因为他一点都没有想到，他所做的一切可能是被人安排好的。”
艾深吸口气，她皱紧眉头说道：“你说的情况不是没有可能，但加西亚调查过。他妻子很早之前就出轨，他失去工作是因为弄砸了一个重要的单子。他父母老来得子，再加上身体本来就不好。”
“我只是说了一个猜想。”瑞德挠挠手臂，摇摇头说道：“况且只有圣诞恶魔这么一个特例，我的猜想有些牵强。”
瑞德的话勉强让室内的气氛缓和下来，这些人习惯了谨慎小心。涉及人命的事情上，容不得一点闪失。
霍奇敲敲桌子说道：“我会将近十年来所有的变态杀人案调出来，看看是否有相似的案例，结果出来再做决定。艾尔，你再和凶手聊聊，最近几个月是否有外人刻意接触过他。”
……
伊森从没遇到过像史密斯这么难以相处的人，他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史密斯毫不客气的甩上门差点打到他的鼻子。
伊森看着紧闭的房门，握紧手里的水杯，憋了半晌气愤的说道：“这也太没礼貌了。”
围观了全程的汤姆，歪歪头说道：“你不会骂人？”
“还不到骂人的程度。”伊森深吸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汤姆你想吃什么口味的猫罐头，我拆给你吃。”
汤姆眼睛一亮，它跳下窗台跑过去蹭蹭伊森的小腿。
它的视线无意间扫过紧闭的卧室门，杰瑞一直躲在里面没有出来。
汤姆想不通杰瑞在生什么气，在伊森再次进入厨房后。汤姆仰着脑袋翘起尾巴，缓步走到卧室门前。
它抬起爪子矜持的敲了敲房门，轻咳一声说道：“开饭了。”
房间里没有声音，汤姆又拍拍门，慢条斯理的说道：“牛排，鸡块，溜肉段。煎蛋，火腿，烤玉米。干煸鱿鱼，清蒸螃蟹。”
它的话还没说完，房门打开了一个小缝。
杰瑞从里面探出个脑袋，它看了汤姆一眼，眯起眼睛说道：“那都是伊森做的，和你没关系，别以为我会因此原谅你。”
汤姆挑挑眉头，慢悠悠的趴下。它脑袋枕着前爪，拖着长音说道：“油闷大虾，烤鸡腿，胡萝卜汁，纸杯小蛋糕。”
“即使我现在不出来，伊森也会给我留吃的。”杰瑞踹了汤姆的嘴一脚，低声说道：“不要过来烦我，你根本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现在弄的，就像是只有我觉得我们是朋友。”
汤姆没有在意杰瑞的小脾气，它垂着眼皮，笑眯眯的看着杰瑞。拨弄着自己的胡须，大声喊道：“伊森！你在干嘛！”
“你不是想吃苹果派吗！我正在弄，晚些我们就能吃上了！”正在厨房弄东西的伊森回答道。
汤姆擦了擦杰瑞嘴边的口水，长长的哦了一声说道：“原来还有苹果派啊。”
杰瑞凶狠的瞪了汤姆一眼，高仰着头走出房间说道：“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我就勉强去吃这顿饭。你别多想，我只是看在伊森……”
它的话还没说完，汤姆忽地一把抓住它。
“骗你的，伊森只做了干煸鱿鱼和炸鸡块。”汤姆抓着杰瑞跑向厨房，把它往杯子里一放，捂住杯口歪头说道：“你求我，我就放你出去。”
“打扰你们玩游戏我很抱歉……”伊森拿着搅拌器犹豫的说道：“但那是我给史密斯准备的杯子。”
“是么？”汤姆转过头瞪大眼睛无辜的说道：“看来可怜的史密斯没机会品尝你做的胡萝卜汁了。”
第18章
杰瑞发誓绝对不会求汤姆任何事，汤姆嚼着炸鸡块对着杰瑞吧唧嘴。
杰瑞气的发抖，嘴角不争气的流下了泪水。最后还是伊森将汤姆抱走，杰瑞才能从杯子里爬出来。
它一边吃着鱿鱼须，一边和汤姆互瞪。两道电流从它们眼中射出，在半空碰撞在一起，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伊森坐在两只中间，无奈的看着面前抽象的卡通电流。
“我要吃饭了。”伊森拿着勺子将电流分隔开来，他敲敲杯子说道：“好了好了，不要闹了。”
伊森的手艺很好，但杰瑞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转。
它觉得汤姆不重视它，仔细想想，虽然它和汤姆每天打打闹闹，但汤姆似乎从来没有承认过它们的关系。
在汤姆玩猫玩具的时候，杰瑞拉着伊森说了自己的想法。
正在收拾餐具的伊森呆呆的啊了一声，被杰瑞拍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甩甩手上的水，随口说道：“如果你是个人类，你或许就会明白，有一种性格叫做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