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年就是林幽将我救下,见我有点灵气,就带来了回去。”
林幽将手里的幼崽向苏明蜩递了递,“给它娶个名字吧,你取名字,好听。”
柳十四失笑,这是在夸他吗?
“那好吧,你看它的毛发以紫色为主,你又说它是怜鼬,那就取名为紫怜,你看如何?”
“好,就叫紫怜。”
柳十四这取名的水平也就这样啊……不就是就地取材来起的名字吗?
等等他好像知道林幽当初为什么给虞家老爷子取‘虞阳’这个名字了,有鱼有阳,顾名,虞阳。
林间而来,呼痛阿呦,村名玄幽,顾名,林幽。
紫色毛发,物为怜鼬,顾名,紫怜。
真是异曲同工之妙啊!林幽这取名的方式原来是传承柳十四的啊!
苏明蜩看着对柳十四笑嘻嘻的林幽,颇有些酸味地开口,“她是不是喜欢那个柳十四?”
他都不知道林幽还能对人笑得这么灿烂,还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人家生辰的时候,送了这么大的一头野猪,他生辰的时候……额他生辰还没有到,他也好吃好喝地供着,结果还跑的无影无踪……想想就气!
紫怜就知道苏明蜩会这么问,“谁还没个年少无知的时候了?柳十四是林幽见到得第一个人类,又好吃好喝的给她供着,有些好感是肯定的,至于喜不喜欢,这你得去问她自己,我是不敢问。”
老子不也是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吗!?为啥就没有这待遇?
苏明蜩看柳十四的眼神更奇怪了,为什么?反正肯定不是因为脸……他到底好在哪里?
当天林幽将柳十四带到那棵被她治好的百年老树下,说要给他一个惊喜,还用黑布将他的眼睛蒙上,就在柳十四等待的过程中,林幽催动灵力让树开了花。
苏明蜩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花,是那种很细小的绒花,外部是白色的,芯子带着点紫色。
林幽揭下蒙眼的布,将柳十四推至树前。
柳十四被眼前的一幕景象所震惊:“它开花了?早上还没有的事……我在村子里长到二十岁,第一次见它开花,也从未听说过它能开花。”
呵,又是送野猪,又是古树开花的,林幽花头挺多的啊……苏明蜩站在一旁,双手环抱,抖着左腿,一脸的不爽,心道,这么浪漫的场景,你们要不要抱在一起啊!
“这是什么花?”柳十四问道。
“不知道。”林幽回道,她只会让树开花,不懂品种、
“那就叫它林幽花吧。”柳十四弯腰抱了抱林幽,“谢谢,我很喜欢,这是我收过最特殊最有意义的生辰礼了。”
苏明蜩,卒。
第七十二章 过往(2)
“然后呢?别告诉我,我眼巴巴地跳进来就是为了看林幽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的画面?”
“你想多了,要真能一直这样快乐就好了。”紫怜摇了摇头,“事情转变在第三年,那个人的到来……才是这场噩梦的开始。”
“他是谁?”
紫怜带着了苏明蜩去了村长家,见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常远,一个道士。”
常远在村长家住下后的第三天,村子里出了一件事。
住在村口第三户的是一位寡妇,她死去的丈夫姓章,大家都喊她章寡妇,那一日她的儿子在河边玩耍,无意间溺水,被救上来后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寡妇抱着濒死的儿子先是去了村长家,没一会又跪在了柳家门外,求林幽救命。
苏明蜩皱着眉道:“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去求了村长,常远说,只有林幽能救得了。”紫怜恨恨道,“这就开始了……”
林幽看着一堆人围在家门口,莫名其妙,待听完他们的来意之后,摇了摇头:“救不了。”
“你不是神仙吗?你为什么救不了!”章寡妇崩溃地大叫道。
“什么神仙?无稽之谈!”柳十四站出来替林幽说话,“谁告诉你们阿幽是神仙的?”
“是……村长家的常道长!”
“道士?他说是就是,他怎么不去救?神仙都能这么容易被他认出来?他岂不是更厉害?再者,她要真是神仙,前些年你是怎么编排她的?救你儿子,凭什么?”柳十四说的有理有据,你凭什么指望人家以德报怨,“你儿子不行了,你们不去找大夫,来求她作甚?”
苏明蜩点点头,中肯道,“这话说的倒是挺在理的。”
柳十四觉得实在荒诞,林幽可没有承认过她是神仙,再说了,若是这人想救就救,那这世间岂不是要乱成一团?
“我拿我的命换我儿子,求求你救救他吧!”说完,章寡妇上前想扑上林幽。
她吓了一跳,转身躲在了柳十四的身后,“我不要你的命。”
柳十四护住她,道:“您还是赶紧请个大夫吧,您找她也没有用的,真的!”
总之闹了许久,章寡妇的儿子还是死了。
但事情没有就此平息,一个月后,玄幽村中爆发了瘟疫。
“那个时候的瘟疫,多半是治不好的吧?”医疗条件差,一旦爆发瘟疫这种东西,不是封村就是……烧村了吧?
紫怜:“是,县里的官员嫌麻烦,不想管,封了村,只能进,不让出。”
村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染上疫病,开始死亡,就在大家绝望的时候,那个叫常远的男人站了出来,他说:“传闻神仙之骨血可使人长生不老,林幽是山神!她的血能救大家!”
“他怎么知道林幽是山神?他看得出来?”苏明蜩奇道。
“这我不知道,但那个时候的道士,确实是有些本领的。”
“林幽的血……他们不会真信了吧?”血型不一样怎么办?林幽一个供全村的血?这怕是要流干的节奏了吧?
紫怜缓缓说道:“一开始,自然是不信的,可在生死面前,总有人会最先站出来……”
村民们皆是一愣,喝人的血,这有用吗?听着怎么这么渗人?至于林幽是不是神仙这事,村里的人都半信半疑。
章寡妇的儿子死了,只留下一个五岁的女儿,如今也染上了瘟疫,她红了眼,拿了刀,出了门。
“她想干什么?”苏明涛跟着她,见她躲在暗处鬼鬼祟祟,一看就知在憋什么坏事,“啊!闪开——”
章寡妇手里的刀划过了林幽手臂,得逞后,她带着血刀,飞快地跑了,留下一脸懵的林幽。
那一刀不深,但血不停地往外冒着,她也没去堵,只是愣愣看着章寡妇离去的背影,苏明蜩在一旁很是着急,奈何他根本碰不到林幽。
他心里涌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回到家中后,柳十四一眼就瞧见了林幽的伤口,显得吃惊,“这是怎么回事?”
她回道:“章寡妇。”接着又问,“她为什么伤我?”
柳十四立刻拉着她带她包扎了伤口,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话,
第二日,就有村名围在柳家门口让柳十四交出林幽。
原来,章寡妇的女儿昨日还病恹恹的,今日已经能下地了,原因就是她喝了林幽的血!
“荒唐!你们……”
“十四,你是我们村里唯一的读书人,中过秀才,你们家没有人得病,你自是不用担心,可我们呢!如今村里死了多少人了,我们多多少少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就这么护着一个外人?”
有人附和道:“就是,她一个换全村的人命,不值吗?再说了,她不是神仙吗?神仙都不会死的,只是放一点血,有什么大不了的?”
放的不是你的血,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柳母犹豫地扯了扯柳十四的衣袖,这么多人找上门来,她有些害怕。
林幽不在家,她到山里去了。村民人多势众,柳十四不好与他们起冲突,双方再三交涉,最终,与他们协定,三日之内,会给他们一个答复。
“所以,他将林幽交给他们了?”结合后来林幽的性格以及所谓的噩梦,不难得出这个结论。
“是,也不是……但他确实亲手将林幽送了过去。”
第三日,林幽回来了,可令人没想到的事,柳母在饭菜里下了药,计量大的可以放到一头牛,林幽没有防备,直接晕倒在了桌子上。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柳十四立刻起身查探着林幽的情况,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对母亲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