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拒还迎?!
温意觉得,在这种语境下说出这种话,何占风话语中倒是有侮辱她的意思。
明明是他偏要娶!倘若他现在说要放她走,她简直开心到要飞起好么!
“而且,你觉得这种情况,我会有兴趣碰你?”何占风见她脸色冷下来,随即又嘲讽道。
忍。
温意告诉自己。
打不过,刚不过,这个男人手段更是可怕到让人发指,在家里水池里养食人鱼的人,当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她见人养过狐狸养过貂养过羊驼的,就是没见过养食人鱼的,何占风的爱好,真是有点儿别致。
除了顺从他,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背过身去,解开了自己牛仔裤的纽扣。
好在,今天穿的不是紧身牛仔裤,稍微有些宽松,虽然身上很痛,但脱下来,也不是不能忍受的程度。
何占风坐在一旁,没有伸手碰她。
目光落在了她白皙的腿上,看着她把裤子一点点地扒了下来。
越看,便觉得恼火。
倘若他不下去捞她,她必然要被咬得体无完肤!
就为了一个可笑的女人!
她自己的身体有多孱弱,恐怕自己再清楚不过,即便不知道自己做过换心手术,哪怕是个普通的心脏手术,也得小心再小心!
他伸手,直接抓住她右脚脚踝,将她拖到了自己跟前。
温意被他粗暴的动作拖得有些痛了,牵扯到了伤口,痛得忍不住轻轻“嘶”了下。
“你知道痛?”何占风眼底满是嘲讽,抬眸扫向她。
又不是傻子!谁被咬成这样能不知道痛!
温意想顶嘴,然而因为心里惧怕他,却又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还好,因为天气比较冷,她穿的牛仔裤是厚的那种,肉没有被撕下来。
但是,腿上一个个血窟窿,看着也着实是有些渗人。
她以为只被咬了几口,因为双腿都已经痛得几乎麻木了。
这么一看,密密麻麻的,少说一二十个窟窿,才知道有多严重。
“先吃止痛药。”何占风直接将一盒药丸丢到了她面前,皱着眉头道。
她吃不住痛,若是痛得厉害了,心脏一定会承受不了。
温意有些诧异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他像是比她还了解,心脏手术后遗症的样子?
他又不是医生,怎么会懂这些?
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何占风像是没察觉到她狐疑的目光,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
顺便用消毒水洗了把手,过来给她处理伤口。
喝下止痛药几分钟后,温意便觉得浑身好多了,只是隐约的,有些痛。
何占风用棉球一个个地清洗她腿上的血窟窿,冰凉的消毒水沾上她腿的一刹那,她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下。
何占风以为她还痛,抬眸望向她。
温意和他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又别开了目光,抱了枕头,挡住了自己比较隐私的地方。
半晌,却又,悄悄看了他一眼。
他微微皱着眉头,有些不爽的样子,下手却比较轻柔,细致得很。
温意不知道,这个男人,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她以为,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高高在上的人物,绝不会做这种小事。
可偏偏,他做得很好,可能是习惯了经常自己处理伤口。
而且,认真处理伤口的他的样子,看起来挺帅的,比他板着脸的样子,生动多了。
他的指尖是凉的,因为方才跳进水池里捞她,浑身也都湿透了。
两人都是狼狈到了极点,他却依旧是一身贵气,连半干的发丝,都还是好看。
这样一个男人,温意越发不懂,他为什么要娶她。
她方才在吃饭的时候,是想,跟他讲道理地谈一下两人的婚事。
现在,一个字都不敢提了。
那个女医生只是把她送到了学校而已,并没有做其它的,何占风便把她丢进了食人鱼池子里。
倘若她说不嫁,何占风岂不是要把言南山他们,都直接丢到狼群堆里去?
再也不敢提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何占风从下往上,一点点地处理她的伤口。
恰好看到她潮湿的卫衣下摆,也被咬出了几个洞,随即朝她低声道,“衣服脱掉。”
“……”
温意下意识,紧紧捂住了怀里的枕头。
倘若他只是处理伤口还好。
让她脱得精光,后面会怎么发展,她可不敢去想!
“我……我自己来就好!”她支吾了下,轻声回道。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何占风手上的动作停下了,抬头望向她,“你迟早是我的人,坦诚相对是早晚的事情。”
不知为什么,何占风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神色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自己脱,或是我动手,你自己选择。”
他没有戳穿她,只是想看看,这丫头到底还有多少花招,是不是还要继续装下去。
那晚,管家给她下了药之后,她躺在他床上清纯而又妩媚的样子,他还记得。
若不是因为撕开她的衣服之后,发现了她身上的手术疤痕,他也不会发觉,竟然会是她。
因为在她手术昏迷的那段时间,他摸过那道还没拆线的伤口。
连缝了几针,他都知道。
第1519章 害怕他
和他动手脱掉她衣服比起来,温意宁愿自己脱掉。
她斟酌了几秒,不情愿地,将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服下摆。
将衣服下摆扯到一半,又停住了,朝何占风小声问,“这样,可以了吧?”
“脱掉,知道是什么意思么?”何占风心平气和地望着她,问她。
“……”
温意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是红的。
支吾了下,却又不敢再说什么,眼睛一闭,干脆利落地扒掉了自己的上衣。
何占风坐在她面前,看着她死死闭着眼睛,紧张的模样。
恍惚间,又回到了几年前。
他将白小时接到何家时,两人为了演戏给家长看,他凑近她时,白小时就是这表情。
因为两人的脸,长得太像了,做这样的表情,倒是跟白小时,几乎一模一样。
他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动作。
温意这是第一次在男人跟前,脱自己的衣服,不包括那晚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那次的话。
羞涩到根本不敢睁眼,脑子都是蒙的。
云里雾里的,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到底是谁,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
吃了止痛药,身上没什么痛感,越发觉得自己经历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一样。
何占风盯着她的小腹和后腰,看了两眼,发现她后腰,果然,也被咬了一口。
“转过去。”他朝她轻声道。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温意是温意,白小时是白小时,她胸口长约十厘米左右的粉色疤痕,有些刺眼。
或许不看她的脸,也就不会这样了。
温意捂着自己的眼睛,乖乖背过了身,将自己光滑白皙的后背,袒露在了何占风跟前。
还是害怕。
害怕何占风忽然兽性大发,不管她的抵抗,不管她的病情和身上的伤口,直接就吃了她。
她连自己第一次在不在,是不是干净都不清楚,在他这么生气的情况下,再出个什么幺蛾子,恐怕下一个被丢进鱼池的就是她!
何占风凑近了些,看着她因为紧张,后背渗出的薄薄一层细密的汗珠,忍不住低笑了声。
若说她是故意的,这种紧张的自然反应,可是装不出来的。
他现在忽然有点儿怀疑,那天晚上的女人,是不是她,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应当不会。
他当时摘掉了她脸上的面具看清楚了,就是温意的脸。
那或者,她出现在他的床上,是否有什么隐情呢?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抬眸,望向她发红的耳根。
直到何占风给她处理好了伤口,没有了接触到皮肤的触感,许久以后,温意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捂住自己的手,问,“好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
她大着胆子,回头看了眼,背后一个人都没有,何占风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