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涂栩是个妖怪。
“什么？”
“你说好香。”苏怀莫名的有种失落感，这也让他有些生气，涂栩就是在故意耍他玩。
涂栩微微眯眼，似笑非笑。
曾几何时，他对封帆说同样的话，封帆也是同样的反应，一点不差。
然后，封帆就炸了毛，把他揍了一顿。
想起这事，涂栩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脸疼。
“是挺香的。”涂栩像是饿极了似的舔舔嘴角。
苏怀僵住。
在看得苏怀都炸毛，似乎都开始琢磨要不要拔腿就跑时，涂栩才又笑道：“你肯定很好吃。”
苏怀虎着一张脸，你才好吃，你全身都好吃！
不理会涂栩，也不理会心中那怪怪的感觉，苏怀从包里又抽出符咒，超凶地推倒涂栩。
他手指一抖，符咒化作流光。
涂栩没想到苏怀会动手，他撑着草地想要坐起来，还没坐稳，苏怀又伸手过去。
把人强按着躺到地上，苏怀‘啪’的一声把符咒贴到了苏怀的伤口处。
涂栩吃痛，呲牙。
苏怀才不怕他，露出比他更加可怕的表情。
他超凶地说道：“知道痛就不要让自己受伤，受了伤就要乖乖接受治疗，否则就活该痛死你！”
贴完一张符咒还不够，苏怀又从包里一次性抽出五、六张，一次性全部贴到了涂栩身上。
符咒都冒着光，贴在涂栩的脸上，把他那张脸衬得更加阴森可怖，苏怀却根本不怕他。
“老实躺着！”说完，苏怀还凶巴巴地舞了舞拳头，涂栩要是敢不听话，他就揍晕他！
涂栩眼神复杂，却真的就乖乖躺在地上没动。他从下至上打量着苏怀，不知在想些什么。
涂栩身上的新伤比之前的旧伤治疗起来容易多了，苏怀没多久就把伤口完全治愈。
治疗完，苏怀把衣服捡起来扔到涂栩身上，气鼓鼓的就到旁边去躺下，他要睡觉，他累了。
两只雪白的小狐狸已经在一旁睡着，他们团成一团，像个大毛团子，苏怀和它们躺在一起。
两只小狐狸似乎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眼睛都没睁开，就朝着他这边挪过来。
苏怀一把把它们抱住，和它们一起睡。
涂栩翻了个身，单手遮着头，打量着这一切。
大概是真的累了困了，苏怀没多久就真的睡了过去，呼吸都变得平缓。
涂栩却没了睡意，他靠前了些，来到苏怀的身边。
苏怀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也让他安心。
嗅着那味道，涂栩也不知怎么睡了过去。
他再次醒来时，苏怀那张放大的脸上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正惊讶地看着他。
涂栩动了动胳膊，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把苏怀抱在怀里。
他放开苏怀，坐起来，抖抖尾巴，去湖边洗漱。
赤着脚站在湖水中，涂栩感觉着手臂上的温度逐渐流失，有些失神。
他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留着这除妖天师，甚至还把人带在身边。
洗漱完，重新上路。
涂栩依旧走在前方，毛茸茸的大尾巴压在地上，替跟在他尾巴后面的苏怀开路。
离开树林，来到马路上，苏怀伸了个懒腰，他总算看见除了树林之外的东西。
“那地方离这边远吗？”苏怀问。
踩在平坦的地面，苏怀心情大好。
两只小狐狸似乎也察觉到他的好心情，从背包里面跑出来，顺着马路往前走，一边跑一边嬉戏。
“不远。”
涂栩选定一个方向，就往前走去。
苏怀跟在他的身后，还是走在他的尾巴边，两只小狐狸则跟在苏怀身边。
走了大概有半天时间，就在苏怀的脚都快走不动时，他们总算远远看见一座城市。
“你说的地方在这里面？”苏怀有些担忧，又有些不解。
他还以为，封帆会去的地方肯定是什么偏僻的地方。
这么一想，苏怀又觉得也不对，几百年前这里肯定还没有城市，就算有，也肯定不是现在这么样。
涂栩皱了皱眉，看着远处的城市，眼神不善，他显然也没料到这变化。
“怎么？”苏怀一颗心渐渐悬起。
涂栩没有回答，只是加快速度，向着那城市而去。
临靠近城市之前，苏怀掏出符咒偷偷贴在了涂栩的大尾巴上，涂栩的外形实在太抢眼，得用幻化符咒遮掩。
涂栩察觉，看了眼自己尾巴上贴着的符咒，又看了眼心虚的苏怀，没理会，也没把尾巴上的符咒弄掉。
进了城市，涂栩还是一个劲的往前走。
苏怀却走不动了。他这辈子就数今天走的路最多，走得两只脚都在发痛。
“我们歇息一下吧？”苏怀提议。
涂栩没有动静，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
“它又不会跑。”苏怀嘀咕。
涂栩真的是入了魔了，不可自拔那种。
涂栩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怀。
他黑眸幽深，面无表情。
“我脚好痛。”苏怀动动脚趾头，他整个脚底板都在痛。
涂栩安静片刻，随后似乎无声叹息一声，选择妥协，“要多久？”
苏怀一秒抬头，叽里呱啦地数了起来，“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而且我饿了，也需要吃些东西。”
话说完不等涂栩反应，他就又连忙道：“我可以给你买之前的那种章鱼小丸子，管饱！”
反正用的是他那个塑料师父的钱，他不心疼。
涂栩尾巴尖儿动了动。
苏怀又诱惑道：“其实那个还有好多种味道，每一种都很好吃。”
涂栩尾巴微微抬了起来，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下。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饱喝足了再慢慢过去，万一他要是真的在那里，你也好有力气去杀他不是？”
涂栩想了想，尾巴轻轻摇晃起来，虽然没说，但苏怀却知道他已经同意。
苏怀朝四周打量了一圈，辨明方向。
现在已经是下午，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片住宅区，附近应该有商业城。
苏怀掏出手机，用手机导航，步行街果然离这边不远。
和涂栩一前一后来到步行街，苏怀远远的就闻见了香味。
他顺着一条街，挨着挨着买了下去，把每样好吃的都买了一份，然后带着涂栩到了附近不远的河边坐下。
步行街旁边是条景观河，夜里很多人都来这边散步乘凉，非常热闹。
现在天色还早，来这边散步的人不多，有不少公共椅子都空着。
苏怀把买到的东西放到椅子上后，拿出手机，点了好几种味道的小丸子。
做完这些，他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你要不要尝尝这个？”苏怀一边吃一边把鸡蛋卷往他面前递。
涂栩闻了闻味道，往旁边转头，没什么兴趣。
“丸子等一下就送过来。”苏怀扬扬手机，怕涂栩等急了。
涂栩却并没有表示什么，反而是颇有兴致地盯着苏怀的手机看个不停。
苏怀把手机放在椅子上，由着他去看，等他把手里的鸡蛋卷也吃完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落到涂栩手里。
涂栩对那东西挺感兴趣，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学着苏怀把手机打开研究起来。
他学得很快，没多久就摸索出规律来。
“要是喜欢，我给你买一个？”苏怀口齿不清地说道。
因为饿得太久，他觉得手里的鸡蛋卷简直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就连涂栩之前亲手给他烤的兔子，都快要被比下去排第二了。
“不用。”涂栩拒绝。
“为什么？”苏怀不解，涂栩明明就很喜欢。
“我不喜欢被别人跟着。”涂栩道。
苏怀想了想，才琢磨透他这话的意思。
涂栩大概是觉得用手机，会被别人知道在什么地方，毕竟给他们送餐的人就知道他在哪里。
苏怀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反驳，带着手机，在某种意义上确实就等于公布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但是也很方便，有了它，你随时都能找到我。”苏怀舔舔手指头，鸡蛋卷超好吃，早知道他就多买一个。
“不用这东西，我也能找到你。”涂栩放下手机，很是自信。
苏怀吸吸鼻子，有那么点小感动，又觉得自己感动得太早，涂栩肯定不安好心。
“你身上的味道，我十里开外都能闻到。就算死了，我也能闻出来。”果然，涂栩说出让人想打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