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晚狐疑的看看楚慎,楚慎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摇摇头:“你去我才去的。”
这不待严刑就如实招供的样子,让季扬都有些看不下去,虽然他也很希望楚铁树能开花,但也不是这么个呼啦啦漫山遍野的开法,从小到大,除了言晚,没人能见楚慎这么乖的样子。
到了鬼楼,席悦从周放单车后座跳下来就进去找前台确认流程,楚慎带着言晚慢悠悠过来,直接就可以进场了。
进场地的洞口,看起来普普通通,只是挂了几块破布,画了几个血手印,席悦本来想拉着言晚一块儿进去,但在看到楚慎微微勾起的嘴角之后立马放弃,她从小就立志不和楚慎抢东西,现在得加一条,不和楚慎抢言晚。
席悦在周放和季扬两人中间徘徊,到底该拽着谁一起进去的时候,鬼楼背景音乐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周放嚎了一声就拽着席悦奔了进去,季扬只好跟着往前走。
洞外就剩言晚和楚慎两个人,言晚把书包存好,刚走过来,楚慎就牵过她的手“我害怕,真的,我从小就怕黑,你忘了吗?”
额,言晚还真的忘了“我警告你,别再像之前一样动手动脚,虽然不一定打得过你,但我可以找爷爷告状。”楚慎闻言点点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握紧了言晚的手。
楚慎表现的如此乖巧,言晚也不好再说什么,就率先朝里走。楚慎跟着往里走,面上挂着灿烂的,奸计得逞之后的笑容……
鬼楼有四层,每层有两个教室里面是鬼,其他的教室都是一些烟雾和红色字体。言晚和楚慎进来的时候,席悦三人大约已经不在一层了,因为周放足够媲美女鬼的尖叫一点也听不见。
两人一间一间推开门,第四间推开的时候,熄灭的吊灯上面趴着一位白衣女鬼,吐着红色的大约有一米的舌头旋转着。
言晚面无表情,楚慎握着言晚的手,假意紧了紧,然后言晚抬手按开了门口墙壁上的灯,“那上面应该是一个宽的旋转台,可以让她趴着不费劲,不然这位女鬼硬吊一天就真的变成女鬼了。”
女鬼抱着吊灯惊慌失措,小小声的让言晚离开的时候把灯关上,她还要挣钱。
楚慎故作惊慌的面容放松一些,内心炸了,苍了天了,我的小同桌怎么这么可爱!
推开在楼梯的拐角那间门,地上全是红色的血迹,又是一位女鬼,趴在门角上,凶狠出声“进来放血才能走!”
楚慎握着言晚的手,再次紧了紧,言晚依然面无表情“新泼的油漆,味这么重,而且这门只开一人缝,这位女鬼应该是站在门后的凳子上的,你用力拍一下门,她就会喊疼的。”
女鬼闻言,立马哀求言晚,千万不要拍门,因为有人之前被吓得猛拍门,她是真的疼。
楚慎:啊啊啊啊,小同桌一本正经好想亲!
言晚继续拉着楚慎的手往楼上走,二楼第一间,言晚伸手推一推,开不了,转身准备去下一个门,房间却突然发出声音“坏人,放我出去。”是个小孩的声音,“坏人,放我出去。”又是一声,楚慎觉得这个应该不吓人,他没有装的必要,准备继续推下一间的门,言晚却突然又推了一下这道门。
房间门吱的一声,开了,正对的角落里缩着一个小男孩,借着五颜六色的灯光依稀看清,小男孩是被绑在角落的,以为门外的人,又是因为第一次推不开就不推了的时候,门外的人居然进来了,愣了一下,才赶紧照着剧本出声“坏人,我要妈妈……”
言晚的耳边轰的一声,脑子里好像有同样的景象在旋转,甚至连身体都开始变得冰冷。
身后的楚慎本来还要再装一下柔弱,却发现言晚开始颤抖,自己的手被抓的紧紧的。
“小同桌?囡囡?”回应楚慎的是言晚小声的抽泣,楚慎慌了,“小孩,赶紧开灯,你吓着这个小姐姐了。”
角落里小男孩迟疑了一下,松松绑着手的绳子,被扔在地上,赶紧站起来按了开关,房间亮起的瞬间,言晚倒在楚慎怀里,脸上布满泪水,身子依然在颤抖,似有若无的喊着“妈妈……”
医院病房里,言妈妈看着言晚苍白的脸泣不成声,抱着言爸爸泪流满面“我的囡囡,我可怜的囡囡。”
言爷爷坐在病床边上,亦是一脸焦急,他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当时绑了他的小孙女!
病房外,席悦靠在周放肩膀上哭,天知道他们逛完鬼楼在门口等的时候,看到楚慎抱着言晚冲下来那一刻是什么心情,都怪自己,非要缠着言晚来鬼楼,害得言晚晕倒,都怪自己。
楚慎靠着病房门边的墙,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言晚的冰冷,医生说言晚患有创伤性应激障碍。十三年前,言晚真的是单纯的被拐走吗,被拐的时候言爷爷还没有退出政坛,找一个小孩都找不见吗?何况言家楚家季家周家都在找,竟要十三年才能找到吗?言晚这些年受的苦,他又该找谁来偿还呢?
病房里言晚还没有醒过来,楚慎不再迟疑,掏出手机,一边拨号码,一边朝楼梯间走去。大约响了三声,电话被接起“稀罕,你楚慎竟然有空给小爷打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不过也许你不用查就可以把资料都发给我。”
“你要谁的?”
“司志鹏。”楚慎说完名字,电话对面长久没有声音,久到似乎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但楚慎只是很耐心的等着,并不催促。
“是你查,还是……”
“司祁,你应该知道,他如果真的与我的猜想有关,我对他不会比某些部门宽容。”楚慎打断对方的话,亦不再给对方思索的时间,他说“你,其实已经查了他很久,不是吗?”
对方顿了顿,挂断了电话。
当我走向你4
言晚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言爷爷刚离开不久,言爸和言妈还在守着,见言晚醒过来,言妈赶紧按了护士铃,等护士来过确认言晚没事,两人才放下心来。
“囡囡,都怪妈妈不好,没有带好你,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言妈妈说着说着又落下眼泪,这是她的心头肉,却因为她的疏忽被人拐走,小时候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苦难。
“妈妈,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爸,你快哄着点妈妈。”言晚知道她失踪的这十三年,家人都在很努力的找她,小时候对家人有过埋怨的,但在见到家人的一瞬间,还是全部原谅了,他们也很辛苦的在寻找着自己啊。
言爸爸见言晚还有心思调侃自己,担忧的情绪散去,含笑拍拍言妈妈的肩“囡囡醒过来,就好啦,别的不要再去想啦。”
顿了顿,言爸爸再次开口“囡囡,医生说你这次晕倒是心理上有创伤,你愿意和爸妈说一下妈?”
言晚想想自己晕倒前的场景,此刻回想起来,到没什么感觉“爸爸,我其实小时候的事都记不得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心理上有什么问题。”
看言晚神色如常,言爸爸也不忍心再问,打算私下找一名心理医生了解一下。
有人推门进来,是楚慎。
“囡囡醒了?”
“刚醒,你怎么又回来了?”言爸爸开口。
“我送完周放他们就回来了,囡囡还在医院,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和她妈看着呢。”对于言晚晕倒这件事,言爸爸到不怪这些孩子,只是楚慎的态度,让言爸爸觉得,女儿刚找回来,就有人上赶着来拱他家白菜了,所以有些不爽。
楚慎虽然在言晚之前,没喜欢过别人,但对言爸爸的态度还是门儿清,所以毫不介意,毕竟他以后是真的要抢人家女儿的,未来岳父的小刁难,不是什么大问题。
“饿不饿?”楚慎走到病床边问言晚,言晚点点头,她确实饿了。
言爸爸立马站起来“囡囡想吃什么,爸爸去给你买。”
“言叔叔,你和阿姨在医院守了一下午,也还没吃饭吧?”楚慎自然的开口。
“我出去买回来和囡囡一起吃就可以。”言爸爸一眼就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想把他们两个撵出去,自己陪着言晚。
“言爷爷刚才走的时候一脸担心,回家应该也不好好吃饭,前段时间言爷爷不是刚做了手术吗?不吃饭可以吗?”楚慎再次,很自然的开口,甚至脸上还带了一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