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回头就对上陈景逸的目光,齐珏一点都没有被发现的心虚,坦荡荡的起身在陈景逸背心保护不住的肱二头肌上饱了眼福后开口,“借个内裤,我去洗澡。”
陈景逸擦头发的手不明显的顿了下,走到衣柜前找了半天扔给齐珏。
“我不穿睡衣。”
陈景逸将毛巾搭在衣架上,抽下一条干净的扔给他,“隔壁住的是女孩子。”
齐珏皱着眉捏着衣服出去了。
陈景逸考虑了一秒将门反锁的可行性,又忽然想到刚才应该不给他睡衣才是,这样他兴许就不会在门外闹。也说不定,他看起来是那种不怯于展露自己身体的人,指不定还会变本加厉折腾。
实在是个大麻烦。
看了一眼被锁住的手机,陈景逸叹了口气,认命般将柜子翻了个底朝天,找出另一套被子,又拾了云朵抱枕权当枕头。
齐珏卡着陈景逸收拾的差不多的点进来,随便擦了擦头发,一头砸向床的方向。
“操!”
薄薄的一层床铺再加上上面的被子并没有达到柔软的效果,齐珏揉了揉砸得生疼的背,嘟囔着又骂了几句。
陈景逸抬手掩住唇角的笑意,按灭灯光,在床脚还没坐稳,就被人勾着倒在床铺上。
齐珏的双手按在陈景逸耳边,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蓄势待发。
“这屋子隔音很差。”陈景逸说。
齐珏低头在他颈边蹭了蹭,“我不在乎。”
陈景逸揪住齐珏的绿毛,扯开一段距离,用眼神传达他的意思。
齐珏拨开他的手,啾得一声亲在他脸侧,翻身老老实实躺好,“晚安,小景逸。”
陈景逸猛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怪物,齐珏却像浑然未觉,卷起杯子背对着陈景逸真的准备睡了。
“早上别吵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陈景逸嗯了一声,很快就听见齐珏均匀的呼吸声。
翻了个身,陈景逸突然想到,抱着被子睡觉的人似乎是没有安全感。
过了一会,陈景逸又慢慢地移动着摊平。
我,今天,有了个男朋友。
☆、强扭的瓜略有点甜
陈景逸是被肉的香味勾醒的,摸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下午一点了。
齐珏叼着一根蟹棒,坐在一堆书堆砌的“凳子”上,下巴尖点了点面前的菜,胡乱嚼了几口,含糊道:“来吃饭。”
陈景逸闻言视线从地上的火锅和配菜,看到齐珏屁股底下坐的自己新买的书,手一抖,手机砸在脸上,彻底清醒了。
“哈哈哈哈。”齐珏毫不客气的发来一波嘲笑。
洗漱完毕的陈景逸沉默地坐在齐珏短时间搭建的另一个“凳子”上,接过齐珏殷勤递过来的筷子,刚夹了一筷子牛肉,雾气就糊了一眼镜。
齐珏眼疾手快,勾走擦干净,俯身给他轻轻带上,手指状似无意从他脸颊擦过。
陈景逸瞟了他一眼,齐珏笑着退开,拿起旁边的一个盘子,“毛肚吃不吃?”
两人吃得撑着腰靠在床边歇息,陈景逸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指着电磁炉问道:“这哪里来的?”
齐珏打了个哈欠,“隔壁屋小姐姐借给我的。”
陈景逸愣了一下,“你——”
齐珏有些莫名,“怎么,毕竟以后要常来,先搞好邻里关系肯定没错。”
隔壁的女孩今年才住进来,陈景逸与她撞见的次数十根手指头就能数过来,来来回回也没说过几句话,这位少爷昨天第一次来今天就跟人家搞好了关系,也是能耐。
歇了片刻,陈景逸起身收拾杯盘狼藉,将电磁炉擦拭干净,准备还回去,打开门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你是怎么说我们两个……”
齐珏反应了一会,才笑着说道:“男朋友啊!还能怎么说。”
回答他的是陈景逸的关门声。
“咚咚咚——”
陈景逸站在门口,听见门内椅子被往后推开的摩擦声,急促的走到门这边的脚步声,然后门就被打开了。
“谢谢。”陈景逸将电磁炉递回去,向女孩道谢。
女孩笑笑,“不客气,麻烦替我谢谢你朋友的蛋糕。”
陈景逸点点头,转身回自己屋。
“她让我替她谢谢你的蛋糕。”
齐珏撑着床起身,脸上满是遗憾,“那本来是买给你的,可是被她撞见,又有求于人。唉。”
陈景逸眼底兴起半分波澜,不过很快就被齐珏凑到身前的脑袋给破坏殆尽。
正在纠结要不要推开他的陈景逸,听到齐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身上一股子火锅味。”
不,不只身上,这整个不大的房间里都是火锅味。
陈景逸沉默了一分钟,错开身子,打开窗户和门透气。
两人洗了个澡,换了衣裳,逃也似得离开屋子。
“去哪?”齐珏开口问。
陈景逸看了一眼坐在车上的齐珏,扶了一把肩包背带,抬手对着齐珏挥挥手,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
齐珏骂了一句,驱车追了过去。
不断的鸣笛声引来周围人的注目。陈景逸无奈下停住脚步,凑到车窗前,“我有事,你忙你的吧。”
齐珏瞪着他,吐出两个字,“上车。”
车子箭一般的开出去,陈景逸猝不及防,被安全带勒得生疼。
齐珏余光瞥见,车速又慢慢降了下来。
“去哪?”
过了半晌,终于想起来问了。陈景逸默默打开手机导航。
“前方路口请调头。”温柔的女生提示声音带来了一阵沉默。
老老实实的调头原路返回,齐珏脸更臭了。陈景逸掏出耳机,想了想又放回去,扭头看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半个小时到了目的地的齐珏,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陈景逸从背包里掏出单反,安上镜头,背上背包,关门走人。
走了几步又倒回来冲着齐珏说了一声“谢谢”。
齐珏牙都要咬碎了,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不远处是一座山,或者称呼为小土包更为贴切。山脚一条木质阶梯蜿蜒而上,道路两旁郁郁葱葱,依稀间能看见山腰上的小亭子。
陈景逸在离阶梯一米远的地方停住,举起相机照了几张。
像是真的没有发现齐珏也跟了过来一样,陈景逸一路向上,时不时停下来拍几张照片,将齐珏忽略的一干二净。
齐珏越走越气,跺得木质的阶梯吱吱作响。
走到半山腰的亭子里,陈景逸小心翼翼地将相机放好,掏出一瓶水喝了起来。
齐珏盯着他滑动的喉结看了一会,也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不免更是烦躁。
妈的,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跟上来。
陈景逸歇了一会,没有继续顺着亭子旁边的木质阶梯向上,而是跨过阶梯走到林子里去了,那里有一条光秃秃的道路,没有半点杂草,明显是人为踩出来的。
齐珏下意识的跟了过去,走了一会反应过来,骂骂咧咧的就要往回走。
只是这条道路明显没阶梯平滑,约摸着都快有六十度的倾角,齐珏转身太猛,心思又不在脚上,几乎瞬间重心失控,跌倒在地,还滚了几圈。
陈景逸听见惊呼声回头,就看见齐珏瘫在草丛中,耳边是一朵蒲公英花。
抬手拍了一张,陈景逸噙着笑走过去,“没事吧?”
齐珏活动了一下,除了先着地的屁股别的地方都没啥感觉,就是有点丢人。
陈景逸扫了一眼,没看到什么明显的外伤,摸了摸腿胳膊似乎也没事,俯身将他搀起来,扶着朝刚才的亭子那里走过去。
电光火石间,齐珏突然顿悟了,用什么办法才能迅速打开另一个的心防?
当然是卖惨啊!
于是,坐在亭子里的齐珏一会哼唧着屁股疼,一会胳膊疼,一会腿疼,闹腾得陈景逸都想甩手走人了。
齐珏穿得是陈景逸的黑白格衬衫,肩膀那里有些松垮,凭心而论这位少爷身上大约还是有几分传说中的贵气在的,格子衫穿在他身上,反倒衬得他嫩得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如果忽略那一头绿油油的头发的话。
陈景逸挽起他的袖子,才发现齐珏手肘处真的是蹭破了皮,转身从背包里掏了半天,摸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创可贴给他贴上。
齐珏一脸惊讶,“你那背包是多啦A梦的口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