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我错了。你说的对,有些人,就不该对她心善。”
来到陆栀寻居住的院子里,还没进屋,沈歆瑶就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女人尖锐的谩骂声。
“你们都是一群腌臜货!想把我送去乡下,给那粗鄙农户做填房,你们做梦!少爷不会同意的!我要见少爷!”
“陆栀寻,你就是一头母狼!你不得好死,你的罪就让你儿子来还!他活不了的,他就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沈歆瑶狠狠皱了眉头,这女人疯言疯语的,听起来像是神志不清了。
再一看陆栀寻和大江氏,果然脸色黑到不行。
大江氏三两步走进屋子里,看到被绑起来的李氏,上前啪啪就是打了两巴掌!
这两巴掌极为用力,李氏的脸立刻就肿了起来。
她看起来似是极为不甘心,继续张嘴骂人。陆栀寻沉着脸吩咐道:“给我把她的嘴堵上!”
随后看到没看她,直接进了里屋,去看自己的儿子。
一行人紧张兮兮地进去,大夫正在给淳哥儿瞧着。沈歆瑶看过去,见淳哥儿脸色恢复了不少,不似之前云鬓说的脸都青了,顿时松了口气。
“大夫,淳哥儿怎么样?”陆栀寻见着儿子脖子上还有被掐红的痕迹,顿时眼泪又流了下来。
大夫道:“二少奶奶放心,小公子无碍。只是突然遭受此难,恐有些受惊,这几日许会容易夜晚啼哭。小儿不宜直接用药,在膳食中加入一些药材也可起到一定安神作用。”
听到大夫说孩子没事,陆栀寻连忙将淳哥儿抱在怀里亲了又亲,眼泪止不住往下落。一旁大江氏也是看得擦了擦眼泪。
“淳哥儿没事便好。”大江氏上前摸了摸外孙的小手,然后看向陆栀寻,道,“寻儿,这回必须立刻处置了。”
沈歆瑶见陆栀寻眼中满是冷意,听她道:“娘,你放心,女儿绝不会再留她。”
大江氏听到她这么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林家下人:“你们太太呢?”
“回亲家太太的话,太太今儿个去寺里给小公子祈福了。”
大江氏一听,立马对陆栀寻道:“如此正好。”
江氏给沈歆瑶使了个眼色,沈歆瑶见了立马去到她身边,小声问道:“娘,什么事?”
此刻,陆栀寻将淳哥儿交给奶娘,与大江氏往外头走去。江氏拉着沈歆瑶跟在她们身后,轻声道:
“一会儿你好好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沈歆瑶:内宅第一课,这是来了?
江氏:(笑而不语)
第68章 计策
来到外屋,李氏被布堵了嘴,整个人正在奋力挣扎,头发在挣扎之下变得凌乱不堪。
陆栀寻并未有让她重新开口的机会,她不打算问话,更不想听她辩驳和谩骂。
沈歆瑶见陆栀寻坐在主椅上,挺直着腰杆儿,大江氏坐在一旁,两人看起来很有主母的气势。只听陆栀寻说道:
“你先推我下水,后又想掐死我的儿子。这等暗害主母和子嗣的行为,按律,主家可自行杖则五十,死生自负。”
陆栀寻这番话说得很是平静,可平静之下,却让人掀起惊天滔浪。
李氏更是瞪大了眼睛,她绝不信,陆栀寻会趁少爷不在,林夫人不在,就将她处置了!这话分明就是要取她性命!
陆栀寻见李氏神色近似癫狂,不屑的嗤笑一声:“怎么?你以为我不敢动你?李氏,你最大的愚蠢,就是自以为能笼络住夫君的心。自以为可以成为别人嘴里‘宠妾灭妻’的那个妾。殊不知,你在我眼中,也不过是蝼蚁而已。”
“原本我与夫君心慈,要将你送去乡下,找个人家嫁了。虽不是钟鼎之家,可好歹也是做正室,不至于给人做妾。可你不愿要这福气,我便成全你。”
说完这番话,陆栀寻高喊了一声“来人”,然后让人将李氏拖下去,带到园中,找了最为壮实的两个门房小厮,让他们行杖则,并强调一定要用力,但别把人打死了。
沈歆瑶正在纳闷陆栀寻为何又要留李氏性命,这边小厮领命,抡起那又长又粗的木棍就往李氏腰部打去。
李氏虽被堵着嘴,可痛苦的叫喊声偶尔还是会泄出来一些。而陆栀寻选的执行惩罚的园子,是一个几乎人人都会路过的地方。
但凡从这里走过的人,都能瞧见这一幕。
陆栀寻手里握着暖炉,就这么立在不远处看着,一直到五十棍打完。
那李氏已经奄奄一息,腰部以及臀部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沈歆瑶只看了前面几下,就背过身去不敢看了。此刻她凭着阿晚的反应,得出应当是结束了。
这会儿听到陆栀寻道:“找个大夫给她瞧瞧。”
说完这话,陆栀寻转身,伸手拉住沈歆瑶的手,带着她往屋子里走。
等几个人进了屋子,沈歆瑶忍不住问道:“寻姐姐,你为何又要留她性命?我还以为……”
“她死了便也只是死了,除了这么一会儿的痛苦,又能感受到什么?”陆栀寻说得颇有些咬牙切齿,“我偏不让她死,我要让她苟延残喘的活着。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敢动我儿子,是什么下场。”
不一会儿,便有下人来报:“少奶奶,大夫说李姨娘性命无忧,但……以后会不良于行了。”
这是打残了?沈歆瑶心里头琢磨着。
陆栀寻点了点头,又道:“将她逐出林府,送去鸟儿洞。”
那下人脸色微变,随即点了头,立即去办。
沈歆瑶满脸疑惑:“鸟儿洞是什么地方?”
陆栀寻刚要解释,却被大江氏抢了话:“一处贫民区,不是你们这种姑娘家去的地方。”
也不知陆栀寻原本想说什么,此刻听到母亲这般说,她也没有再开口,只是认可的点了下头。
沈歆瑶心里头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决定私底下再去了解。
余州城,北倾川下榻的宅子里,他正在看从京中传来的信件。
这里头有下属的,也有管家的。下属自然是汇报一些任务上的进展,而管家则是跟他念叨府中的事宜。
北倾川不由回忆了一番,好像每回他出远门办差,管家都会定期给他来信,让他随时了解府中情况,还有京中的八卦。
以往,北倾川对管家的信件都是扫一眼便放置一旁,更多的精力都是在下属的信件上。但今日他刻意先将下属的信件都看完,最后才看管家的信。
这封信他仔仔细细看了一番,最后皱了眉,忍不住道:“她居然没给我寄信?”
莫安这时踏入房间,刚好听到这句话。他以为北倾川说的是某个下属,连忙问道:“可是有谁懈怠了?”
北倾川像是没有听到,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念叨一句:“明明在京中还日日与我通信。”
莫安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他家主子这是在说沈家小姐呢!
再稍微一联想,他就懂了北倾川在纠结什么。
莫安想了想,上前一步道:“殿下,京中到江南阳州城,得走上半个月,这路途辛苦,沈小姐估摸着没精力写信呢。”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算着日子,应才刚到没几日吧。等她安定下来,或许就会给殿下写信了。”
沈歆瑶并不知北倾川也来了江南,如果写信,一定是要寄去京中的。
“到时候便叫管家将信寄来,殿下也能及时看了。”
北倾川没有立即回答,隔了一会儿才道:“叫人去跟阳州城的驿站打个招呼,若有送往宁远府的信件,压下来,每三日叫人去取一次。”
殿下,还从未见对一封信如此上心过。果然,有了牵挂之人,就是不一样了。
这些话莫安也只敢在心中说说,是不敢当着北倾川的面说出口的。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莫安记起自己要说的事儿,连忙禀报,“这几日乃江南各州城的官员来江南总司述职的日子,几乎各个州城的人都述职完离开了,但有一人却总是被拒之门外,让他等着。”
莫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北倾川:“那人是阳州城的户书,姓陆。殿下让我盯着江南总司,这事儿让我觉得很奇怪,为何偏偏总是推脱他的述职?于是属下便着人去查了一番,发现这陆户书,乃江南地区的奇葩,人人都不敢得罪薛宝华,给他送礼送银子,只有这陆户书从不干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