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是,穿着一身西装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西装显然不是昨天那身,看得出他今天这 身西装比以往的都要昂贵。
见她到来,秦肆航对她轻轻地扯了扯嘴角,基本上没什么幅度。
沈程知道,他在笑。
不急不缓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开口道,“昨夜睡了没?”
秦肆航乖巧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那双幽深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沈程。
“你要不要去睡一觉。”沈程伸出手抱住他的胳膊,将头靠过去枕在他的胳膊上。
沈程不禁失笑,她觉得自己这一刻温婉极了,就像?
一个小妻子……
秦肆航将她抱着的那只手慢慢地抽了出来,将沈程揽进臂弯,顿了半晌,开口道,“沈程,今天,你还要陪我去一个地方。”
沈程窝在他臂弯里抬头看向他,温柔地说,“好。”
不管秦肆航带她去哪,去见谁,都是他对她的又一次敞开心扉,她乐意至极。
沈程正要起身去收拾一番,手却秦肆航拉住。
“不用换了,很好看,这样很好看,每天都很好看。”
沈程一愣,然后难得的脸红了。
平常秦肆航除了在床上,基本上一句话不会太长,更别说说这样的话了,一时间,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程想要拨开他的手,奈何他用力握着她。
最后沈程在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的注视下妥协了。
然后秦肆航笑了,笑声随微风飘荡,溢满了整个院子,沈程的心情不禁又好了几分。
许是今天秦肆航心情很好,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一路上,沈程都在没办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是她的呢。
看着看着,她也笑了。
整个车里都萦绕这一种快乐,如果车此时载着的是美好,那美好一定让车超载了。
就算罚款,也是乐意至极。
由于一路上被秦肆航的魅力所吸引,景辞没发现秦肆航走的事通往宋公馆的路。
下车的时候,景辞大概猜到什么,有些懵。
秦肆航搂着她走进了宋公馆,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裹覆的男人,不是林毅,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宋公馆的管家见是沈程,利索的叫佣人开了大门。
沈程对管家点了点头,带着秦肆航走了进去。
今日宋衍没有去公司,正在屋内和宋老爷子坐在棋台下棋,宋老夫人则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屏幕上显示的内容正是沈程先前拍的综艺——《田园生活》。
三人见笔直站在沈程身边的秦肆航,皆是一惊。
等看到秦肆航牵着沈程的手,三人眼中又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异样。
沈程开口对着他们打了招呼,带着秦肆航在客厅坐了下来。
正要起身坐到宋老夫人身边,就发现秦肆航紧紧牵着她,对她的示意视而不见,没有半分要放手的意思。
宋衍和宋老爷子已经离开了棋台,走到客厅坐了下来。
宋老爷看着被秦肆航牵着的那只手,对沈程示意性的咳了咳。
沈程对着老爷子无奈的笑了一下,她也没办法,虽然她有羌无的力量,也不是甩开秦肆航用的呀。
还不等宋老爷子开口,秦肆航忽视宋衍的敌视,径直对宋老爷子开口道,“您好,我是秦肆航,我和沈程要结婚。”
宋老爷子只觉得头顶黑线,他当然知道秦肆航。
那可是他的宝贝外孙女,就算他是秦肆航,是他说娶就娶的吗!
沈程也是一惊,她虽然猜到个大概,但也没料到他这么直接,心里还是忍不住开心。
宋老爷子看了看秦肆航,语重心长道,“秦总,你的身份我们都知道,虽然我这不成器的外孙女在老头子我心里值得最好的,不是说你不好,反而没几个人比得上你,但老爷子我从心底认为你并不适合她。”
“外公,你叫我肆航就好了。”
大概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这下不止宋老爷子,在座的几人都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沈程刚好在喝水,呛了个正着。
秦肆航松开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宋衍望着秦肆航眼里那股子浓烈的宠溺,心底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秦肆航转头看向沙发边站着男人,众人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男人会意将公文包的文件取出来,走到桌边摊开推到宋老爷子面前。
宋老爷子看清上面的字,心中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秦肆航。
不等他开口,秦肆航率先出声,语气间满是诚恳,“虽然有些唐突,但这是我想了很久的事情,不是临时起意,是深思熟虑过的。”
秦肆航转头看着沈程的面孔顿了顿,又望向宋老爷子,开口道,“我也没有什么,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虽然也算不得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只要沈程愿意,什么都给她。”
第36章 领证
沈程有些泪目,伸手抓住秦肆航,过度用力让她指节泛白。
她想告诉他,秦肆航有沈程,而沈程不需要那些,只需要一个秦肆航。
秦肆航没有看沈程,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宋老爷子,手却回握住沈程。
他刚刚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拥有无尽财富,拥有权势,那些都填不满他,一辈子都填不满,但是沈程可以用一刻、一个瞬间,让他的心满到溢出来。
一生的满足,或许,大概,就是,因为一个沈程。
宋老爷子默不作声地将两人之间的细枝末节收入眼底,倒没想到他这外孙女真的将秦肆航吃得死死的。
半晌后,宋老爷子的话语也软了不少,连称呼都亲切了不少,“肆航,我老了,钱财上面没有太多要求,女孩子多多少少会有些任性,我这外孙女啊,从小收获的爱太少,如果你真的决定和她走下去,就答应我一个要求,若是有一天你不爱她了,用最后的一份爱让她能够体面的离开你。”
“我答应。”秦肆航没有丝毫的犹豫,紧接着,他又神情严肃而郑重地说道,“不会有那一天的。”说着,收了收力道,握紧了沈程的葱白小手。
“外公。”沈程看向宋老爷子,红了眼眶,“你一点也不老,你是最好最年轻的外公。”
宋老爷子眼角也染上了泪意,他不想气氛沉重,故作轻松地开口训道,“不准哭,我们宋家的女孩子,就该高高兴兴的。”
秦肆航伸手轻柔地抹了抹沈程眼角未来得及落下的泪水,出声轻轻地哄了哄,“乖,不哭。”
沈程娇嗔地推开秦肆航的手,哼哼了两句,“我没哭,瞎说什么。”
宋衍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知道说什么。
秦肆航似乎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将汝汝拱了。
宋老夫人还没来及说话,宋老爷子看着沈程和秦肆航的歪腻模样,故作嫌弃道,“行了行了,别在老爷子面前歪歪腻腻,快走快走,没你们什么事了,从哪来回哪去。”
宋老爷子这话一说完,宋老夫人没好气地的瞪了他一眼,不断地对他使眼色。
宋老爷子壮着胆避开宋老夫人的视线,嗯哼,不让他们走,还要让他看着自家白菜被拱不成。
紧接着,宋老夫人就给坐在一边的宋衍使眼色,示意他把两人留下来。
宋衍摸了摸鼻子,生硬地避开宋老夫人的视线,这一次,他站外公,他才不想看猪拱自家的小白菜。
宋老夫人气结,她怎么会不知道这爷孙两在想什么。
这哪里是不想看猪拱白菜,这明明是把白菜亲手送出去让猪拱。
沈程笑着将三人的互动收入眼底,对着宋老夫人柔声道,“外婆,我和肆航还有事,改天再来陪你们啦。”
见沈程神色间像是真的有事,宋老夫人也没有强留,只是叮嘱沈程让她有时间就多来陪陪自己这个老太婆。
沈程笑着应好。
秦肆航十分有礼貌有耐心的对两位老人说了几句,便牵着沈程往外走,全然无视宋衍这个小舅子,哥哥也是年轻的男人。
宋衍气结。
等两人上了车,沈程凑到秦肆航跟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眼睛里溢满了笑意,“今天我陪你去了一个地方,你能不能带着户口本跟我去一个地方?”
秦肆航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他本就长得十分妖孽,平日里冷着脸就如一座不苟言笑的冰山,如今他这一笑,真是万物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