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姐,是我啊,我是虞葵。”
“虞……葵?”她虚弱的说着,虞葵端起床头的水杯,把她扶了起来。
“我都不知道你被贺延硕抓起来了,我已经和斐老说了让他派最好的医生给你看病,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斐老?”江柔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脸上的丑妆怎么回事?
“我时间不多了,但是江柔姐你放心,焦泽哥一定回来救你的!”虞葵快速的说着,身后的黑衣人咳嗽一声,他人还在这里呢,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虞葵走后,医生就走了进来,一切都处理完以后,江柔躺在床上。
虞葵所说的斐老该不会是焦泽的爷爷吧?
她看着手上的输液针,医生说她严重的营养不良,需要好好修养。
这一切都让她好迷乱,从贺延硕到斐老,还有虞葵说的那句话,焦泽一定会回来救她的,难道他还活着?
她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知该喜还是悲。
她一边期望焦泽还活着,一边又害怕再次被打击。
正想着,头顶传来声音,江柔警惕的抬起头,美眸紧盯着墙角上方的通风口。
通风口被打开,一个黑衣人从里面跳了下来。
男人身形矫健,他跳下来蹲在地上,慢慢地站起来,他穿着黑色紧身衣,微壮的身材,肌肉明显。
焦泽转身看向床上的江柔,见到她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了。
就在他忙着利用贺延硕和洛斐尔对付鳄门时,斐老却找到了他,还告诉他如果不停手,就杀了江柔。
那时他发疯地回到海边别墅,才发现江柔已经不见了。
他后悔不已,害怕爷爷会对江柔动手,害怕自己会失去她。
江柔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张左町异常相似的脸,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就是那个在酒吧,让她念念不忘的神秘男人。
她全身血液逆流,四肢百骸都感到无比的恐惧,胸口也疼痛起来。
“小柔……”男人轻声开口,熟悉的声音让江柔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小柔别怕,我是焦泽。”焦泽摘下嘴里的变声器,恢复了他自己的声音。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他。”她摇晃着脑袋,焦泽和那个神秘的男人是一个人,不可能。
惊慌失措的向后躲去,可身子已经贴到了墙边。她抓起一个枕头就朝着他扔了过去。
焦泽稳稳的接住枕头,小声地说着,“对不起,小柔,是我不好,没有告诉你实情。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好吗?”
看着她有些发狂的样子,焦泽只能缓缓靠近她。
“你怎么会是他!你到底是谁!”
江柔的情绪几近崩溃,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敢相信自己从一开始就活在一个谎言构建的世界里。不管是父母还是焦泽,都在骗她!
“我是焦泽,也是你在酒吧碰到两次的那个人。”说着,焦泽摘下脸上的□□,刚毅沧桑的面容满是歉意。
“你骗我!”
“对不起,小柔。”焦泽冲上前抱住她,江柔双手拍打在他的脸上,她非常抵触他的拥抱,指甲也划过他的脸,每一下都使了十足的力。
焦泽默默地承受着她的宣泄,是他不好,没能照顾好她。
连续打了十几分钟,江柔累到虚弱无力,这之间焦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他的脸上,脖子上,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他知道江柔在怪他,怪他欺骗她,怪他为什么要瞒着她。
怀里的人哭了好一会才停歇下来,焦泽心疼地捧着她的脸,轻吮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江柔哭哑了嗓子,答案接踵而至,险些让她无法承受。
“小柔别哭,你哭我的我好心痛。”焦泽晦涩的开口,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低头吻着她的额头,鼻尖、脸颊。
直到她情绪平息下来,焦泽才开口。
第106章 一网打尽(十六)
“我和左町都是爷爷从美国一所孤儿院领养回来的,那时候我九岁,左町八岁。进入斐家,前两年只是在学习中文和知识,而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你的。”
他说着,转身把身旁的点滴速度调慢了一些。
“后来我们进入了鳄门,开始学习一切求生技能,学习杀人技,学习各种格斗术,学习如何用枪。”焦泽知道,贺延硕一定告诉了她,他是鳄门的人。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十岁那年,和一个比我大几岁的男孩比赛,如果我不杀了他,那么死的就会是我。”说着,焦泽沉默了一下,江柔双手攥住他的衣襟,才十岁,还那么小。
“后来左町和我一起在小岛上训练。在那中途,我们偶尔会回到斐家,然后去看看你。”
他的话让江柔想起来,她总是嫌弃焦泽太粘人,但是他消失的那段时间又让她有些想念,起初她不知道那就是喜欢。
“我们经常会帮爷爷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后来,爷爷要选一个人来继承他的位置,就从鳄门十二个佼佼者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一个,来继承他。”
“比赛规则很简单,活到最后的就是胜者,我和左町一路逃亡,却被逼到了崖边,那时的左町已经浑身是伤。而我最后却没能保护好他。”
他的样子悲痛欲绝,江柔也想起来,当时他怀里捧着左町的骨灰,让她有多心灰意冷。
左町对她来说,像哥哥更像是男朋友,因为她抵触焦泽的粘人,所以故意像左町示好,最后却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可左町却一直没有给她回答,最后她永远也等不到了。
“后来你和我闹脾气去夜店放纵自己,我每次都很生气的帮你挡下那些野男人,但是我拦不住你,因为你一见我就烦。有一次,我要处理鳄门的事情,所以带着面具,找你的时候也没时间卸下,然后我们就发生了关系……”
说着,焦泽又抱紧了怀里的人,她身上带着独有的馨香,他曾经在岛上最多怀念的就是她的味道。
温热的嘴唇靠在她耳畔轻声低语道:“后来我发现你在找我,于是我又出现了一次,但我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如果爷爷知道了一定会伤害你,于是我就安排了贺延硕和你的巧遇,因为他和我的面具有几分相似,所以……”
说着焦泽闭上了眼,向她忏悔自己所做的错事:“对不起小柔,我选人的时候没有发现他竟然是这种人,如果我查到了他还有别的女人,那他连你的面都不可能见到。”
他更没想到,他处心积虑隐藏江柔,爷爷竟然会帮着贺延硕对付他,只因为他违背了他的意愿。
“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江柔摸着他的脸,脸上的掌印和指甲印非常明显,让她有一丝羞愧。
江家在B市也算是大户,仅排在斐家之下。如果说门当户对,那她绝对不差什么。
“爷爷帮我定下了婚约,他要我的女人可以帮得上我,可以帮我处理鳄门的任何事物。所以在鳄门,每一任情报组的组长都是我的未婚妻。”
“江家虽大,但也触碰不到政治层面是吗”江柔淡淡道,她明白了焦泽的意思,要么找一个官宦家族,要么就娶一个可以和他并肩战斗的女人。
“嗯,后来我假装配合,然后趁你上大学时帮着江伯父管理了分公司,但没过多久就被爷爷发现了,最后我不得不离开那里。”
江柔垂眸,他地离开让江家损失不少。因为这个,江炳丞也开始讨厌焦泽。
剩下的不用说,江柔也知道了,他开了间酒吧,过起了混沌的日子。
“马克是你吗?”
“对不起。我不能让贺延硕发现任何异常,所以才瞒着你。”
对不起这两个字焦泽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那他脑袋痛的事情也是你做的?”江柔很早就有察觉,贺延硕的事情很怪异。后来一想,只要马克一在,贺延硕靠近她时脑袋就会剧烈的痛起来。
“没错,我当时真想冲进去杀了他!”他咬着牙说道,把脸埋在她颈间:“对不起小柔,对不起,对不起……你再打打我好吗?”焦泽拿起她的手,重重的拍打在自己脸上。
他觉得自己对江柔做的太过分,就算给让她给他一枪,他都觉得不够偿还。
江柔抽回手,她不是暴力狂,也不喜欢动手打人。刚才只是因为她太生气,情绪激动才会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