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情敌成眷侣(90)

......

转眼立春已至,万物复苏,本是个春意融融的好时节,沈语迟却在此时倒了霉,她和小姐妹出门赏花的时候,一不小心犯了藓,两腮和额头起了好些细密的红疹,最近只能在家休养。

话说在古代,过敏就叫犯藓,比如对桃花过敏就叫桃花藓,对杏花过敏就叫杏花藓,像沈语迟这倒霉催的,去百花丛里溜达了一圈,都不知道自己对哪种花过敏的,而且这玩意吃药也没用,只能在家慢慢等它自己下去。

顾星帷闻讯还赶来瞧了她一回,笑悠悠地调侃:“你本来就丑,这样更没人要了。”

沈语迟发现这孔雀精每次见到她都穿的花枝招展,她十分不屑:“肤浅!像你这样的才会只看皮相呢!我有这么丰富的内在,哪怕是脸上出了几颗疹子,照样都大把的好人家等着娶!再说我哪里丑了?你以为跟你一样,天天穿的跟孔雀似的就叫俊了,浅薄!无知!”

顾星帷听她随口就说嫁娶之事,半点不带脸红的。他不由挑了下眉,好笑道:“小丫头片子,连成亲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沈语迟自认为还是小美人一个,被顾星帷一个‘丑’字给弄的翻了脸:“少嬉皮笑脸的,我跟你,不熟!”

顾星帷瞧她生气就觉着好笑,他从袖口掏出一方圆肚的白玉瓶,掩嘴略咳了声:“家里丫鬟犯藓时候用的药,我随手捡过来,你拿去试试吧。”

光这药瓶都是上好的羊脂玉雕琢的,显然不是寻常侍女能用得起,沈语迟奇怪看他一眼,这才接过来,闻了闻:“你该不会嫉妒我的美貌,给我下毒了吧?”

顾星帷直接嗤一身,一敲她的脑门:“你可真会胡说。”他似乎转身想走,又偏头挑唇一笑,桃花眼泄出几分欲说还休的情愫:“脸上快点好起来,省的耽误你嫁人。”

沈语迟哼哼两声。

两人就在园子里说这话,谁都没瞧见沈幼薇躲在树后的一片阴翳里,她一直看到顾星帷离去,双手不觉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

沈语迟这边犯藓,白氏那里也犯了难,唤她过去:“三日后就是春社,太子妃在总督府摆宴,给咱们府上上下都下了帖子,要咱们一家都过去呢。”

沈语迟指了指自己的脸,她脸上红疹才消去些:“我这样去不大好吧?”

白氏叹一声,小声给她分说:“你不知道,太子妃实不是个宽厚的,本就瞧侧妃娘娘不大顺眼,咱们家若缺席一人,就怕她又要发作,借此刁难侧妃娘娘。”

沈语迟犹豫:“可面貌不雅,去赴宴不是更得罪人?”

白氏让下人捧上来一乌木匣子,匣子里放着一银质镂空面具,面具乘蝴翼状,上嵌着赤金翠玉等装饰,两侧还垂下流苏,她取出面具递给沈语迟:“你试试这个。”

沈语迟试了一下,面具刚好把她犯藓的地方遮盖住了,且十分贴合脸颊,轻巧透气:“这个不错。”

白氏笑:“若是合适,明儿就先带上这个对付过去吧,要是有人问起,你直说是为了遮挡脸上花藓,怕吓着旁人,想来也不会有人再挑刺了。”

她又道:“侧妃娘娘十分想念你和你大哥,派人来问过好几遭,你大哥毕竟是男子,不方便和她见面,你春社那天若是能见到侧妃,就陪她说说话。”

沈语迟:“那我听嫂子的。”

待到春社那天,沈语迟就带着面具去了总督府,好在面具面纱也是时下女子流行的装束之一,路上虽有几个人瞧她,但也没人露出奇怪神色。

倒是永宁一见到她这打扮,险没笑出好歹来:“你是出来打劫的啊,捂的那么严实。”

沈语迟淡定地推了推面具,装逼:“你见过哪个打劫的戴这么贵的面具?我是怕你被我惊人的美貌闪瞎眼。”

永宁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两人互怼了几句,才肯好好说话,不过这时候来的人不多,永宁枯坐无聊,拉上知州千金,问她:“上回咱们玩的你画我猜你还记得不?反正现在也是闲着,要不要玩几把?”

沈语迟无所谓地应了,永宁提笔画了几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头看她:“既玩起这个,我就想起来了,你还记得你上回画的那个饕鬄纹吗?”

沈语迟心里一跳,不答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永宁画了几笔:“是不是这样的?”

沈语迟抿了抿唇:“我记不大清了,怎么?”

永宁道:“我上回无意中在父王的一本纹样书上翻到这个纹样,这个饕鬄纹,咱们圣上不大爱使,觉着此神兽残暴无道,不是吉兽。倒是隋帝很喜欢,上行下效的,所以那时候的公卿大臣都开始用饕鬄纹样了。”

她想了下,又指了指自己画的:“不过每个饕鬄纹也有不同,这一只,只有宗室权爵人家才能用,具体点区分,那就是二等伯以上品阶的才能用这等纹样。”

很好,永宁这下不光帮她确定了裴青临真的跟隋帝那一朝有些干系,还帮她把范围缩小了。不过隋帝在位时,二等伯以上的权贵人物也不算少,难道她还能挨个排查?

她心里胡思乱想着,嘴上却道:“你记错了,我当时画的不是这只。”

永宁也愣了下:“我记错了吗?”

沈语迟还得为裴青临遮掩,笃定道:“是啊,你就别想这个了,我随手画的。”

永宁也是瞧见了,才给她说一耳朵,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听她这么说就‘哦’了声。这时候有个侍女匆匆过来,低声对她道:“郡主,王妃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永宁起身跟着侍女走了。

她一走沈语迟就胡思乱想起来,突然脑子邪光一闪,想着裴青临对穿女装也没有很排斥的样子,反而相当忌讳别人碰他的奖(j)杯(b),他又经常一副不咸不淡的厌世脸。

综合以上,难道,难道他是隋帝宫里的太监?!瞧那个气度,没准还是太监头子啥的。

沈语迟都被自己的脑补给吓到了,她不由仔细回味了一下那天的手感,由于她刚一摸上,手就被裴青临拿开了,也实在回味不出个什么,隐约碰到一处凸起的轮廓,可问题是太监也有没割干净的啊!哎呦,先生太惨啦,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她脑补了一出先生进宫割蛋记,险没脑补出两行泪来。

就在她想的动情的时候,坐着的椅子突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幸亏她运动神经发达,双手在桌上猛地一撑,终于保持住了平衡,没一头栽到地上去。

背后又传来几声窃笑,任谁被狠狠推了一下又被人嘲笑,心情都不会太好。

沈语迟脸色不佳地转过头去,见是一个打扮华美的紫裙少女站在她背后,就维持着推她的姿势,竟连掩饰也无。她旁边还站着几个女孩,看着沈语迟两手撑桌的狼狈样,捂嘴窃笑。

沈语迟脸色一沉,她依稀记得这紫裙少女好像是吴家三房的嫡女,名叫什么吴令月,最会在太子妃跟前讨好奉承的。

吴令月见她看过来,目光不但不躲闪,反而将下巴扬的更高,挑衅地看着她:“哟,不好意思,没瞧见你坐在这儿。”

在沈语迟心里,已将吴家上下归为不可理喻之人,她也懒得分析她这番用意,沉声道:“道歉。”

吴令月拔下头上一只赤金簪扔给她:“喏,不留神撞了你,这是赏你的。”

一般主子若是误打误罚了奴才,都会这么赏点东西道歉,可见其中的羞辱意味。

沈语迟倒是没那么强的阶级意识,不过也给吴令月这番猖狂姿态弄的沉下脸,她站起来就要给吴令月好看,水榭外突然传来一把端华清冽的女声:“你们在闹什么?”

屋里的几个女孩一怔,齐齐转过头。

沈霓君身穿妃色对襟琵琶袖长褂,底下的素白褶裙露出尺许,斜斜绣着一只芍药,在春日煦阳里颇是妩媚动人。她乌鸦的长发挽成凌虚髻,步摇上的三缕赤金流苏垂下,映的面颊更为莹白。

虽然多年不见,但沈语迟一瞧就确定了,这必是沈侧妃无疑。

沈霓君虽有些诧异沈语迟为何要戴个面具,不过瞧她被刁难,还是当即发作了。

她看了刘媪一眼,刘媪当即把掉在地上的那只赤金簪捡起来,她取来在指尖摇转了几下,淡淡问吴令月:“吴姑娘,你方才说,要把这簪子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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