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平头连忙点头哈腰的应和,“是是是,多谢伍爷体谅,我们一定配合。”
挂了电话后,另一个一脸紧张的人马上问道:“伍爷怎么说?”
小平头心有余悸的道:“不知道,伍爷说他来想办法,让咱们继续盯着人。”
两人在原地坐了半天,伍爷前几天就下命令要把这人给带回去,他们听说那人挺厉害的,没敢轻举妄动,打算观察观察,结果这一观察就发现不好了。刚才在山上偷袭的那两个人不是他们一伙的,他们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先下手为强,免得被别人截胡,回头跟伍爷没法交待。小平头多了个心眼,心思着让那俩人给打个前阵也好,都说那个人厉害,到底厉害成什么程度,他们又没见识过。
这回不仅是打开了眼界,还吓得屁滚尿流。
陆静修回家远远的就看见自家门口蹲着一个人,正专心致志的捧着手机玩游戏,地上还吃了一地果核。
他一看就认出这是前几天刚见过面的郝多鱼,要是论关系,这人还算是他的表弟。
郝多鱼抬头看见陆静修立刻惊喜的叫道:“修哥你回来啦?”说着收起手机亲热的往前迎了两步。
陆静修有些吃不消的点点头,上前开门。
郝多鱼热情洋溢的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的埋怨他发短信打电话没回音,陆静修难得的解释了一句,“手机忘记带在身上了。”
“我就说嘛!”郝多鱼跳起来手搭在陆静修肩膀上,“修哥才不会不理我。”
俩人走进大堂,小兔妖从屋子里跑出来被郝多鱼看见,一把捞了起来,“好可爱的小兔子啊!”
小兔妖一脸生无可恋。
放我下来,我要去菜园里吃饭。
可惜郝多鱼不懂兔子的语言,抱着小兔妖不撒手,别说这兔子手感相当顺滑了。
郝多鱼抱着个兔子的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个无所事事的豪门贵妇每天抱着个卷毛狗到处撩闲。他一脸八卦的跟陆静修道:“于洪已经彻底好了,他说自己就跟做梦似的,生病时候发生的事好多都记不清了。”
“我听他说,他妈当天晚上就把幕后黑手给揪了出来,说是他爹的一个小情人,怀孕了心就大了。从他爹那听说于家的家产将来都给于洪,心里不平衡,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找人先搞死于洪,然后在登堂入室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家业。啧啧啧。可惜啊!还是太年轻了。”
于夫人是什么人?做事情之前也不先掂量掂量。郝多鱼没有问那小情人的下场,估计不会很好就是了。
“对了,”他忽然压低声音往陆静修跟前又凑了凑,颇为神秘的问,“那个降头师已经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捅捅咕咕的,一副不打听明白就不罢休的架势,活脱脱的三姑六婆附体,陆静修只得道:“是被他自己养的小鬼反噬。”
养鬼为患,尤其是对方还以那样残忍的手段拘役小鬼,所谓趁他病要他命。降头师下在于洪身上的鬼降被他强行解降,被反伤。而那样的人身边肯定不止一只小鬼,小鬼最是记仇,平时被他折磨,如今一见主人势弱,其他小鬼立即反噬。
郝多鱼听得一怔一怔的,兔子毛都忘了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在陆静修这里待到晚上才依依不舍的回家。
终于清静了。
陆静修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家里多一个人热闹的像过节。郝多鱼性格活泼,又闹腾,但是陆静修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刚端起杯子还没喝到嘴就皱眉,他放下杯子看向门口道:“你怎么又来了?”
☆、不速之客
木森抱着肩膀,站在堂屋门口满面含笑的注视着陆静修十分不情愿的表情,道:“我来看你。”
“怎么?不欢迎?”他眯着眼睛暗暗打量面前的人,走到八仙桌旁自顾自的在陆静修对面坐下。
陆静修毫不客气的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木森有些委屈。
“你也说了,那是你以为。”陆静修都快烦死他了,每一次见面都没好事。
这人身上邪气越来越重,实力比上次见面时又增加许多。想到上次的乌龙,陆静修心情越发恶劣。这人把他当成储备粮,血袋子,还好意思大摇大摆的登门说朋友?
自欺欺人的朋友吗?
木森好脾气的笑笑,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眼神无意中撇到陆静修颜色浅淡的唇瓣,忙转移话题道:“身体好些了吗?”
陆静修简直想要跳起来打爆他的头,什么意思?
身体好了就可以继续吸血了吗?不怪他敏感,实在是不能低估僵尸对于鲜血的渴望。尤其是他们俩还属于特殊情况。
“别误会,”木森忍俊不禁,没想到陆静修竟然还有这样的气性,他还没说什么就把人脸都气白了。看他往日清冷淡漠的做派还以为这人早已经修炼到凡尘俗事不入心了呢!
“上次是我鲁莽,如果因为我的关系导致你身体不好,我会很内疚。”木森一脸冠冕堂皇,语气充满了关切。而这一番作态在陆静修眼里俨然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多谢关心,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陆静修直接下逐客令。
木森充耳不闻,“既然来了,就不急着回去,我给你炖个补汤补补身体吧!”
“你!”陆静修蹙眉,要不是实力悬殊,他现在非得把这人打出去不可!
木森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黯然道:“你是怕我会吸你的血吗?不会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报答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你?”他一把抓住陆静修放在桌面上的手,郑重道:“陆博士,上次真的是个意外,请你相信我。”说完也不给陆静修反应的时间起身就出了堂屋。
木森边走边捻捻手指,手心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人手腕上温热细滑的触感。
真细啊!
陆静修愣了片刻,还以为这不速之客终于要走了,结果,却发现他拐进了厨房。
炖汤去了。
陆静修:……
陆静修头痛欲裂。
厨房里各色厨具都有,陆静修不怎么开火,他的厨艺实在是拿不出手,自己都嫌弃自己。这些琳琅满目的厨具都是房东留下的。木森取了个砂锅,麻利的清洗干净,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已经清理干净的乳鸽,加水准备清炖。忽又想起什么,出门一趟,不多时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根姜黄色的参须,也一同丢到锅里小火焖煮起来。
他调好火候又溜达回堂屋,果然就见陆静修还坐在那里没动,连姿势都没变。
木森这次坐到了陆静修旁边,陆静修见他坐过来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木森将小兔妖抱在怀里,俨然又是个穷极无聊的抱狗贵妇2.0版。陆静修眼角一阵抽搐,目光移到小兔妖身上,不禁为他担忧。
这么撸下去,兔毛会不会掉光啊?
小兔妖心里早已经泪流满面,他招谁惹谁了?
木森撸了几把兔子,状是无意的开口问道:“今天那个聒噪的小子是谁?”明明已经闹腾成那样了,也没见陆静修赶人。而他才来那么一会儿,话都没说两句就被下了逐客令。这是多么明显的差别对待啊?
“亲戚。”陆静修言简意赅。
木森顿了顿,哦了一声,继续低头撸兔子。
两个人一个闭目养神,一个低头撸兔子,谁也不说话。直到厨房里传来诱人的香味,陆静修肚子里打鼓。
木森微微一笑,将小兔妖放在桌面上起身去了厨房,不多时就端了两个碗回来。
陆静修忍不住看过去,就见一碗清汤,另一碗里则装了一整只乳鸽。木森将那盛满清汤的碗放到陆静修跟前,又将汤匙递给他,“味道刚刚好,趁热快喝!”
陆静修这会肚子饿的直打鼓,光喝汤怎么能饱腹。他看了一眼那只炖得滑嫩饱满香气四溢的鸽子有些眼馋,但是又死要面子,就绷着脸低头喝汤。
汤一入口,浓郁的灵气就随着热汤流入腹内。他有些气急败坏,“你又折我的参?”
这熟悉的味道,这熟悉的配方。和上次的鸡汤一样!
那人参要是能够化成人形,估计也是个断手折脚之人了。
木森暗笑,将碗拖到自己面前,又筷子将乳鸽拆开,细细的剔掉骨头。面对陆静修的质问,他表现的云淡风轻,“放心,我没伤到它根基。”至于这个它指的是谁,当然不用问了,就是那根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