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邹启明死掉也好,报复白晴的父母也好,我也有无数超越这个世界规则的方法。但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你在这个世界的时候,需要考虑到很多的后果与变化。我做的这些不仅仅是达成自己的目的,也是为了因为我出现造成的影响降到最小。】她终究会离开,这些世界却会一直存在下去。
任意仰起头,清澈的眼底没有一丝杂质,沉淀下去的是时间打磨出来淡然:【这个世界的事就用这个世界的规则解决好了,借势也好,演戏也好,我不想做出太出格的事。】
她早就过了为了自己的目的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了,她更喜欢用看起来不够痛快,甚至温和绵软的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远处的肖长河等人终于发现了被他们扔在角落里的任意醒了过来,肖长河从破旧的箱子上跳下来,和肖长泽有七分相似的面容阴沉无比。
任意适时地向后瑟缩了一下,睁着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眸看着肖长河:“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绑我?”
肖长河捏起她的下巴,幽幽地盯了她一会儿:“怎么回事你会不知道?你和肖长泽演了那么一出戏来骗我,如果不是父亲告诉我,我还真没看出来……”
他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语气阴森:“你居然是演戏骗我的。”
他以为她不会替肖长泽遮掩,所以从她口中得到肖长泽的近况之后,就信以为真,放松了对肖长泽的警惕,才让肖长泽有机可乘。
任意咬着唇摇头:“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她用眼角的余光环视了一圈,果然看见躲在人群最后,畏畏缩缩的邹启明。
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们这么会是一起的?”
肖长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扯出一个笑容道:“不是他我怎么能把你骗出来呢?”
“我现在躲在这种地方,”肖长何一脚踹翻了一个空箱子,“连市区都不敢靠近,如果不是你主动出来,我还真不敢在肖长泽和陆然都安排了人保护你的情况下了,把你抓过来。”
邹启明看起来有点愧疚,眼底却十分矛盾地流露出快意,他小声解释道:“我欠了很多钱,肖先生答应帮我还。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任意怔愣地看着他,恨意一闪而过,很快浮现上来的就是恐惧和绝望。她没有再理邹启明,而是对肖长河道:“你抓了我也没有用的,你做的那些事都已经上新闻了,就算你跑了,也没有办法……”
不知道那个词语刺痛了肖长河,他忽然一把抓住了任意的长发,把她整个人都拖了过来。
逼近任意瞳孔的面容阴森可怖,他呵呵道:“谁说没有办法的?不是还有你吗?”
“肖长泽最在乎的还是你,我看他的眼睛都能看出来。只要你的命在我手上,我不信他敢继续让陆然追查我的案子,给他提供证人……”
说罢,他松开手,漠然地看着任意摔倒在地,冰冷地吩咐道:“看好她。”
很快仓库里就只剩下一个看守任意的男子和趴在地上仓皇至极的任意。
任意:【这个仇必须得记:)】
233:【记记记!】居然敢吃扯宿主的头发?它跟了宿主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宿主吃这么大的亏!
任意从地上慢慢坐起来,一点点地向后移动。看守他的男子对她根本不感兴趣,拿着手机在旁边打游戏,见任意向后退,他才抬起头不屑道:“别想着逃了,你逃不出去的。”
说罢,他继续低下头打游戏,任意还听到了好几次“三杀”、“四杀”的语音。
白晴怎么说也是一个挺好看的姑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兄弟居然一心只有游戏。
任意觉得这可能是他被留下来看守她的重要原因→_→
任意就着游戏背景音,把手腕上的绳子挣脱了一点,正打算再继续挣脱的时候。
仓库的门忽然响了一下,打游戏的兄弟从沉迷中抬起头,烦躁地过去:“又干什么?我正团战……”
还处于游戏界面的手机从他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人也悄声无息地倒了下去。如果不是剧烈的落地声,他都像是自己躺下去睡着的。
任意看着仓库门被打开,看守者身子一软倒了下去,露出外面的情景。
陆然穿着一身常服,气息不稳地喘息着,在地上的人倒下之后,他还确认了一下是不是昏真的了过去,随后就快步走过来,帮任意解开缠在手腕上的绳子。
任意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过来了?”
陆然手上用力,回答道:“你说邹启明又来找你了,我就想再警告他一下,没想到会在路上看见你。”
他看见有几个带着口罩的人把任意绑上了车,便立刻跟了上去,又打电话通知了人。
因为担心任意,也是为了知道绑匪的确切地址,陆然一路跟到这出仓库,等肖长河等人都离开了,他才动手弄晕了外面的两个人,又打晕了看守。
陆然简明扼要地跟任意叙述了一遍,最后道:“你跟我走,这里很偏,我们恐怕要等到其他人到了,安全才能彻底保证。”
本来这里最安全就是人质,为了威胁肖长泽是,肖长河不可能让任意有闪失。
但考虑到白晴是个漂亮的女性,陆然简单地修改了一下策略,决定先把任意救出来,以免肖长河在走投无路的状况下,做出疯狂之举来。
任意跟着他站起来,被陆然拉着出了仓库门,一路上小心警戒着。
任意不知道肖长河有多少人,但这桌废弃的小工厂也藏不了多少人
第五十章 二重人格(五十)
在绕过两间车间之后,有一个较大的屋子坐落在工厂正中央的位置,隐隐能听见里面的对话声。
陆然给任意打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一只手握住任意纤细的手腕,试图带任意离开这座废弃的工厂。
然而刚刚踏出第一步,任意的耳边就扬起了一阵疾风,有什么东西从她耳畔飞掠而过,顿时耳侧传来一阵刺痛。
是那一颗子弹,从任意的耳侧擦过,落在对面的墙壁上。
陆然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循着枪声望过去,把任意挡在了身后。
他警惕地看着四周,一种毛骨悚然的危险感提示着他。下一秒钟,他拉着任意趴了下去,原本应该落在两个人身上的子弹落了空。
陆然这一次反应极快,他手里有一把从守门人那里拿的枪,对着一侧的方向迅速开了两枪,门板被打碎,里面的人一闪而过,没有露面。
陆然心底一沉,这和预想的不一样。这些人不是想阻止他们离开的,这些人只是想要杀了他们。
肖长河不会这么做的,这对他毫无益处,他还要用任意去威胁肖长泽。
想要杀任意的,另有其人。
陆然在想到这一点之后,拉着任意一点点退回到一个仓库里面,警惕着随时会打过来的子弹。
而肖长河他们此时也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屋子里零零落落地走出了几个人,有人在屋子里喊道:“别让那个叫白晴的女孩跑了。”
最先走出来的人含糊地应着,正打算回答一句什么,从大门的方向飞来一颗子弹,将他的胸口贯穿,这人似乎愣了一下,软软地倒了下去。
霎时间场面变得十分混乱,有人恐惧、有人呼救、甚至还有人兴奋。
陆然神色凝重,死死地抓着任意的手。他本来的计划把白晴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的人来了,他们就可以安全离开。但是现在来看,他们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任意也在看外面,她收敛了之前的茫然和惊慌,看起来十分沉静。
看着乱成一锅粥的人群,任意低声道:“我们和肖长河都是目标。”
陆然道:“看得出来。”但他们应该是没有着太大的交集的。而且肖长泽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谁还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任意低下头,似有些不安。陆然注意到她的分神,冷峻的眼睛眯起来:“怎么回事?”
外面枪声频响,任意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肖卓。”
“他之前准备了股权和巨款,想要让我离开肖长泽,但是我没有答应他。”任意如实说。
陆然眉头紧锁,觉得所有的事都串联起来了。肖卓预感到了虹卓集团以及肖家将要遭受到的冲击,提前舍弃了自己的儿子,以保全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