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月星喝了点菜汤,止了饥后,开口道,“走,抓个野兔烤了吃。”
“问道山不许杀生。”
“再猎几只乳鸽来吃。”
“容家家规第”
“咱们姓雷,走吧。”
“大哥。”
雷月星站在门口,看着雷鸣,挑挑眉,说到,“你不去,我一人去了。”
雷鸣翻了个白眼,拿起了调料盒后,跟上了。
两人翻墙而出,没入山林间,几只鸽子飞过,雷月星御剑而起,伸手逮到四只。雷鸣健步如飞,在野兔洞前,抓住了兔耳朵,一把提起了。
两人到了泉边,生火烧水,拔毛去脏,在野物肚中放入调料,包上大叶,用泥土一糊,扔进了火堆,二人靠在了泉边的石头上,躺平了身子,将手垫在头下,闭上了眼。
雷鸣会做这些事,全是雷月星教的,而雷月星会做这些事,完全是自学成才。泉水潺潺,两人躺在树荫下惬意极了。
雷月星向来大大咧咧的,身旁又有雷鸣在,她很放松,所以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雷鸣和雷月星在一起时,向来都是雷鸣操心,所以,雷鸣躺了一会儿,就起来去捡柴火了。虽说,这烤野味是雷月星提议的,可这能不能吃到嘴里,全靠雷鸣了。
郑芷等雷家姐弟离开后,飞离了聚灵台,进了林间,找了棵树,爬了上去,从随身空间里,端出了一碗桂圆莲子羹。她喝的很慢,细细品尝着,她舍不得一下子把它喝完了,毕竟这是随身空间里最后的存货了。
喝完羹汤,郑芷端着碗向泉边走去,远远看见了火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后,她轻点脚尖,飞身而起,落在了雷月星的身边。
雷月星感觉到了有来人,她以为是雷鸣,也就懒得睁眼了。
郑芷将碗洗干净,收了碗后,坐在了一旁,唤了声,“雷公子。”
雷月星这才睁开了眼,环顾四周后,轻声道:“阿芷,咱们关系如何?”
“自然是极好。”
“那今日之事?”
“我绝不说出去,不过……”
“放心,见者有份。”
比试结束,容归卿转身离开,不知不觉就到了雷家大公子的卧房门前。敲响门扉,无人应,他料定这雷家两人定是趁机又去做些触犯家规的事了。
四下无人,容归卿来到了山间。闻见烟尘后,以为是起了山火,匆忙踩叶而来。站在树梢,看着被火光照亮的两张笑脸,一张脸上寒气凛然,他抬手运灵引泉水灭了火,然后从天而降,落在了雷月星和郑芷的面前。
两人看见容归卿后,先是一愣,然后迅速都站起了身。
雷月星笑着道,“容兄,是你啊。”
郑芷行了拜礼,道:“容君。”
容归卿寒着脸,道:“你们二人,随我去祠堂领罚。”
郑芷垂着眼眸,沉声道:“是。”
“容兄,想来你是有所误会。”雷月星笑着上前,想去搂住容归卿的肩膀,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见雷月星上前,容归卿催动灵力,在距自己一丈之内设下了结界。
雷月星尴尬着收回伸出的手,说道,“不碰,不碰,我不碰你。我只是想说,容兄你误会了,这火确实是我生的,可那是因为泉边风大,太冷了。”
容归卿道:“容家家规第六百三十九条,林间不许生火。”
雷月星不知生火也犯家规,心想还是先随容归卿离开吧,不然,等他发现了她还杀了生,罚的更重。
雷月星道:“你们容家家规太多了,我没有细看。既然是违了家规,那我便随你回去领罚吧。”
容归卿道:“等一下。”
雷月星眼神闪躲,她生怕容归卿发现的更多。
容归卿问:“火里的是什么?”
雷月星讪笑着,道,“没什么,没什么,快走吧,这火灭了,泉边可真冷。”
郑芷内心:我好倒霉啊,完了,完了,我要被打的皮开肉绽了,我的天,谁来救救我?
容归卿抬手,几个泥疙瘩就裂开了,大叶散开,里面的东西暴露在了容归卿的面前,他厉声道,“这是什么?”
容家重修行,从不食肉,更不允许弟子杀生。
雷月星眼珠一转,忙跪在了地上,用大叶将鸽子、兔子再次包好,假装哽咽道,“可怜的鸽鸽儿,可怜的兔兔儿,你们怎么被人拔了毛,光秃秃的躺在这里,好可怜,好可怜。”她起身看向四周,开口道,“容兄,那边树下四面通透,不如就将它们埋在那里吧,你有洁癖,我来挖坑,我来埋,埋完它们,我自去祠堂领罚。”
雷月星挥手运灵准备挖坑。
容归卿忍无可忍,“雷月星!”
“怎么了?”雷月星眨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容归卿,一副她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可她的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笑的打滚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逗他,看他这幅无可奈何的样子。
容归卿怒不可遏,他伸手指着那颗树,道:“你是不是还想在那颗树上做个标记?”
雷月星用手捏着下巴,点头说道,“容兄说的有理,是该给它们立个碑,写个碑文的。眼下也没有其他东西,看来只能将那颗树做碑了。”
容归卿吼道,“我是不是在你眼里是个傻子?!”
雷月星强忍着笑意,她连连摇头,矢口否认,“不是,绝对不是。”
雷鸣抱着一捆干柴落在了两人的近前,隔着一米远,他感受得到容归卿的怒气,扭头看见了被浇灭的柴火堆,以及躺在那里的美食,他大致了解了眼前的情况。
雷月星担心雷鸣说话就会露馅,她忙说到,“雷鸣,你真的去给我捡柴火了啊,都说了,不用了,我们修仙之人哪有怕冷的。先把柴火放下,随我一起安葬这些亡灵吧。”
雷鸣不解,“亡灵?”
雷月星用下巴指指,开口道,“它们死的好可怜,快将它们安葬吧。”
雷鸣大致懂了雷月星的意思,可是他觉得这样不可能蒙混过关,毕竟容归卿不是傻子。他开口道,“大哥不必替我遮掩了,容归卿,这些都是我杀的,我跟你回去受罚。”
雷月星用手拍在了脑门上,她觉得她这个弟弟真是太耿直了,怎么就不知道周旋一下呢,开口就坦白。
雷月星讪笑道,“容兄,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这些野味确实是我打的,这样吧,你看,我弄的也多,要不,你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来者是客嘛。”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容归卿要是一起吃了,他也就跟他们统一战线了。
容归卿怒气冲冲的看着雷月星,道:“果然,很好,很好,跟我去祠堂……雷鸣,埋了。”
雷月星后退一步,伸手入袖。做出一副要使暗器的样子。
容归卿本能的运用灵气。
容归卿的灵气遇到雷月星扔出的火石,火石落在雷鸣抱来的干柴上,火苗瞬间窜起了。
雷月星双手抱在胸前,挑挑眉,道:“容家家规第三百六十九条,林间不许生火,这火,可是你用灵力生的。看在大家都这么熟的份上,相互隐瞒吧,好不好?这野味肉质鲜美,你尝尝,不吃亏的。”
“随我回去。”容归卿再三被雷月星戏弄,他忍无可忍,伸手抓住了雷月星的手腕,拖着她,向祠堂去了。
雷月星被扼住了手腕,也不恼,反正敢做这些事,她就敢受罚,不过就是些皮肉之苦,她捱的住。她任由他抓着她的手腕,跟着他走,边走边说,“容兄,两个大男人这样拉拉扯扯的,不太好吧。”
容归卿吼道,“闭嘴。”
“容兄,我们不飞过去吗,走着好慢。”
“容兄,你的衣角沾了尘土,我帮你掸掸。”
“容兄,你走的太快了,我跟不上了。”
一路上,雷月星叽叽喳喳,容归卿沉默不语。
郑芷恭顺地跟着,心道:我又磕到了,只是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第48章 篱下
进了祠堂,容归卿厉声道,“跪下。”
雷月星跪的乖巧,双手按在膝上,低着头,等着挨板子。她只是逗容归卿玩,并不准备让他也挨罚,所以进了祠堂后,她并没有提及容归卿点火的事。
郑芷恭顺地也跪下了。
只是,两人都没有想到,容归卿自己也跪下了。
跪下后,冷冷的一个字,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