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真看不上我,罢了,罢了,谁让我喜欢你呢。”
白耀灵伸手揪起了郑芷的衣领,将她拎起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道:“阿芷,这身材很是不错啊,我瞧着可真是眼馋。”
郑芷将手臂抱在了胸前,狠狠瞪了白耀灵一眼。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算是对白耀灵有了了解,此人就是嘴上不着调,但为人还是十分君子的,对她从无半分逾矩。
湖心的亭台楼阁修建的十分雅致,亭下挂着风铃,清风吹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屋内布置,大到插花,小到香炉,每一物的摆放都十分讲究,入目皆画。
郑芷觉得白耀灵此人一定是处女座的。
一张小方桌,郑芷和白耀灵对坐,婢女掀开砂锅盖后,白耀灵拿起了汤勺,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白玉勺上,十分赏心悦目。
可郑芷无心欣赏。
“放我走。”郑芷杏眼微怒。
“这里不好吗?”白耀灵笑面如花。
白耀灵将鸡汤放在了郑芷的面前,道:“小心烫。”
“放我走。”
“不是我不放你你走,而是贾非他不要你了。我早已将你在此处的消息散了出去,他若是要你,早来找你了。”
“……”
“贾非他现在做了贾家宗主,往日仙尊打压过的世家现在都依附于他,短短半个月,他已经和仙尊平分天下了。”
“……”
“倒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他爹基础打的好,如果不是贾非现在出手,我们也不能知道,原来贾权一直图谋仙尊之位,表面对仙尊俯首称臣,可背地里却暗自联络各家,意图取代仙尊。”
“你骗我,贾非绝不可能与容家为敌。”
“你倒是十分了解他,确实如此,他和容家交好。总之,他现在日理万机,儿女情长这种小事,他是顾不上了。”
反派黑化了!!!开始搞事业了!!!
“他可有伤人?杀人?屠城?他的父亲和兄长还活着吗?”
“哈哈,阿芷可真会开玩笑。你知道现在大家都怎么称呼他吗……圣君。”
“……”
“别说他了,吃饭吧,都凉了。”
喂饱了肚子,郑芷跪在了白耀灵的面前,道:“放我走。”
“就这么想见他?”
“嗯,我想见他,我求你了,放我走吧。”
“你这么高的修为,为什么要跪着求我呢,你难道不该打我一顿,然后潇洒离开吗?”
你以为我不想吗?
“你对我有恩,我求你了,放我走吧。”
“阿芷,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你别逼我。”
郑芷伸手抓住了白耀灵的黑衣衣摆,道“我求你了,放我走。”
“就这么爱他?”
“嗯。”
“随我来。”
沿着长廊前行,站在尽头,白耀灵道:“将尸河中的玉髓摘给我,我就放你走,可敢?”
“好。”
几乎没有犹豫,郑芷就提起裙摆,淌进了幽绿的河水中,尸鱼撕咬,郑芷所到之处,散出了腥红。
白耀灵站在河岸边,看着她,似笑非笑。
曾经他也如此爱过一个人,他做尽了蠢事,可到头来,却被辜负。他要报复,他要他不得安宁。贾非,我送你一份大礼,希望你不要欢喜到失声痛哭。
郑芷双手捧着玉髓,一张脸白透了,她道:“给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白耀灵伸手接过了玉髓,放在鼻下,幽绿的光随着他的气息没入了他的身体,他笑着道:“多谢。”
白耀灵转身迈步,郑芷急忙追赶,纯白的亵裤被血染尽,两条腿血肉模糊,她抬脚,似是踩着无数钢针上,疼痛难忍,她跌倒在地,她用双手往前爬,道:“你答应我的。”
白耀灵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郑芷,眉眼弯弯,道:“我是答应你了,不过我反悔了。”
“你骗我?!!!”
“对啊,我骗你。”
“无耻。”
“你能不能换个词啊,我牙口好着呢。”
白耀灵回过了头,抬起了手臂,抱着头,长腿迈开,吹起了口哨,好不欢快。
郑芷看着白耀灵的背影越来越模糊,她疼晕了过去。
郑芷醒来时,太阳暖洋洋地洒在她的身上,她发现自己躺在草地里,身下压着一件玄色的披风,她站起身,发现自己立于土丘之上,湖面上波光粼粼,湖心亭里身穿黑衣的公子正站在围栏边,瞧着姿势,是在喂鱼。
“原来是言而有信的,我又错怪你了。”撩起裙摆,腿上的伤已经被仔细包扎过了,肯定用的又是上好的仙草,郑芷对着远处的人高声喊道:“谢谢。”
捡起了地上的披风,拍干净后,披在了肩上,郑芷御剑前往临泽。
临泽贾府,满园明媚,客厅中,各家宗主相互寒颤。
“贾宗主到。”
众人纷纷起身,行拜礼。
贾非从门槛跨入,宽肩窄腰,身形纤长,分明他身上穿的还是那贾家历代宗主穿的金色袍衫,可此刻却格外好看。二十岁的年纪,正是神采飞扬、朝气蓬勃的时候,可眼前的年轻人周身萧瑟,阴郁凌然,他迈步走过,众人的额上竟蒙上了一层细汗。
贾非拱手还礼,过堂风过,吹起了他柔软的墨发,他笑意浅浅,道:“诸位,请坐。”
气氛在一瞬间缓和下来,众人长舒了一口气,落座了。
贾非高坐,看着各怀鬼胎的众人。这世上人的死活又关他什么事,他如今坐这个位置,只是想顺心顺意的活下去。两个时辰的会谈,贾非大多时候都在点头浅笑。
牵头的钟家家主再按捺不住了,他起身走到了中央,行重礼,道:“贾宗主,容瑾瑜迫害百家,天理难容,吾等愿奉您为仙尊,随您一同剿灭容家。”
有人起身附和道:“贾宗主,吾等愿追随您,仙尊在上,受吾等一拜。”
众人齐齐一并附和,道:“仙尊。”
贾非敛了笑意,起身还礼,道:“诸位,容家大长老是我师,容家二公子是我友,仙尊行事或许太过严苛了,贾某择日定亲去天都城进行规劝。府中诸事繁多,就不留各位用膳了。”
众人再言,贾非笑而不语,只是这笑容越来越冷。
众人的声音是在一瞬间停止的,接着就自觉离开了。
大敞的朱红大门前,郑芷站在了守门的弟子门前,撩起了斗笠的白纱,道:“这位哥哥,你看大家都走了,我想你们宗主也闲了,能不能帮忙通传一下?”
“我实话跟你说,想见我们宗主的女人从这里能排到天都城,你别做梦了,我们宗主不会见你的。”
“你都没通传,你怎么就知道他不肯见我?”
“你再胡搅蛮缠,我就动手了。”
郑芷放下了斗笠的白纱,目光落在了高高的门槛上,转身迈开了大步,她本就是在生气的,他分明好端端的,可却不来找她,眼下她更生气了,若他还惦念她,定会给守卫说一声的,可显然,没有。
腿疼得厉害,不知怎么就委屈了。眼泪滴滴答答,沿着脸颊落下,打湿了胸前的衣襟。她一刻未歇的赶来,却被拒之门外。
狗男人,坏贾非,臭贾非,再也不要理你了。
系统提示音:“错误,错误,错误,电击惩罚。”
我艹你妈。
郑芷跌倒在地,斗笠打了一个滚,滑远了,她不想如此狼狈的,可她悲伤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她坐在地上,用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
第99章 诉衷
街上人来人往,不少人停下了脚步,指指点点。
贾非本没打算出门的,可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街上来,他是喜静的性子,可却走向了人群,众人见他来,纷纷行礼,侧身让路。
一颗心瞬间被揪起,可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他已经尽量克制,不让自己太过失态,可他开口,声音却发颤了,他唤道:“阿芷。”
郑芷取下了手,扬起脸,红着眼看他,泪水滚烫,她道:“你不要我了吗?”
阳光炙热,周遭的声音已十分远了。
贾非的眼瞬间湿了,他道:“是你不要我的。”他本以为他再也不会哭了,可他一开口,眼泪就滚落了。
“我不要你,我不要你?!!!”郑芷气极,站起了身,用手指着贾非的胸口道:“我就是为你活着的。这个世上谁都会不要你,就我不会,你可知,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