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推老道,浅尝一口便知晓。
他对孟于盼有礼貌感到满意,对她印象不错,语气温和,“孟姑娘这酒里加了柠檬草水吧?”
“不错。”孟于盼点头,补上一句,“不过是为了增添风味罢了。”
“那就对了,柠檬草能使蓼蓝褪色。”
衙推说完,对着殷仲楠拱手,“大人,孟姑娘无辜啊!这柠檬草,寻常人只知其味甜,不知它其他特性。”
“老夫也是听宫里老嬷嬷说,偶然一次用沾了柠檬草的水洗衣服,发现居然掉色,这才知道的。”
“试问,孟姑娘一个小县城里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偏门的法子?”
庄老板看衙推有意偏袒那个贱女人,气的爆炸,辱骂道:“你个老东西是不是收了她好处,睁眼说瞎话,老子也有钱,多的足够给你祖祖代代置办棺材!”
“你……咳咳。”衙推被他气的呛到。
“钱多是吧?”殷仲楠轻笑一声,“那就清算一下,全部家产充公!”
刚才还神气十足的庄老板这下哑声了。
在他们审问的时候,周围围了很多百姓,大多都是在今朝醉恢复正常的人,恨庄老板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听见殷仲楠一番话,简直要唾弃死庄老板,为了一点生意,不顾他人死活,居然用这种腌臜手段嫁祸于人。
还有一部分人是在今朝醉买完酒出来看戏的。
这部分人看着娇娇小小的美女老板,格外心疼,一个人要养这偌大的酒馆,平白遭人算计,却宽宏大量。
暗自决定,以后都要来今朝醉喝酒,照扶一下这可怜的老板。
一切都歪打正着朝孟于盼设想的方向发展,本来殷仲楠就是没来,说这番话,她也会寻个机会自己说,就是效果可能没这么好。
可她没有猜到的是,自己在这些人眼里都带上了光环,有了一堆死忠粉。
殷仲楠吩咐官差,准备回去升堂,“来人,押回衙门,等候发落!”
“诶诶。”孟于盼出言制止。
“慢着,我这还有几个同伙,已经捆好了,你们一起带走吧!”叫邬州把那几个从店里拎出来,交到官差手上。
是应该叫他们吃点苦头,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殷仲楠同孟于盼他们道别,就带着官差们回府衙了。
事情终于全部解决,发展的宣传比预期效果还要好。
孟于盼早在双姐还没走的时候,就发现朱同有问题。
经常半夜偷偷摸摸跑到外面去,临近天亮才回来,身上常带着一股大烟的味道,又经常管他爹要钱。
这些细节加起来,很容易可以看出,这朱同是染上了赌瘾。
他赌倒是没什么,毕竟挨不着别人,他白天又不显露出来,孟于盼才懒得管他。
可孟于盼居然发现他,将自己交的调酒配方抄写下来,带出去交给别人。
这就不能忍了,于是设计安排,让他听见自己故意泄露的加料配方。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里的内容都是我瞎编的,各位美人不必当真。
第34章
带去给庄老板, 害人终害己。
经这么一遭,朱同也该变老实些,好好孝顺他爹, 安安分分在酒馆做活。
折腾一天, 酒馆这招牌算是立起来了, 开张开的是风风火火, 满城皆知。
尝过今朝醉酒的人,无一不拍案叫绝, 直呼妙哉。
那半句诗,更是掀起一股文学讨论的浪潮,无论是已经入仕的老学者,还是正准备考功名的秀才,都在绞尽脑汁的冥思苦想。
已经从为了拿下酒馆彩头, 演变成文人墨客们不见火光的较量,仿佛谁能对上下半句, 就能摇身变成名家似的。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还有人传言,喝了今朝醉的酒能延年益寿。
店里生意从早到晚,门庭若市, 原本就多准备了很多的酒, 这才没几天都快卖空了。
清点一番酒窖,算好要进多少货之后,孟于盼起了个大早,拉着阿良, 寻了辆拉货马车, 去城外郊区进酒。
丰郡不大,路却很绕, 车驶了半天才到城门。
也不知道这原酒商怎么想的,将酿酒厂子开着这偏僻市郊,要是遇上了强盗山匪,那可真是哭也没有眼泪了。
城外荒无人烟,野草疯长,林子茂密,空气好极了,这个车夫是个老手,车驶的很有技巧,半点不颠簸。
孟于盼昨晚清点酒数,很晚才睡,今个又起了个大早,在被这马车轻晃,别提多舒服了。
昏昏欲睡,困的连眼睛的睁不开,只好叫阿良先看着,到了叫她。
孟于盼这一睡,再睁眼已经黄昏落日了。
腾的一下坐直,发现自己还在马车里,车后拉货的斗已经装得满满当当,正在返程的路上。
刚睡醒,孟于盼还有些迷糊,揉了揉眼睛,朝阿良望去,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不叫我?”
“我一人足矣。”阿良语气淡淡的,不动声色揉着自己的手腕。
孟于盼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又看了看他的坐姿,想明白了什么,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谢谢。”
真是尴尬死了,为什么自己要问这么蠢的问题,阿良一看就是看她睡得太死了,叫不醒,才干脆自己去的。
而且坐马车怎么可能坐的手酸,一看就是自己睡太死了,靠到人家身上,阿良好心没把她推开,用手撑着座椅借力,让她靠着。
孟于盼想到这一层,真的想一拳把自己打飞,不过……阿良也太好了吧!
自己真是养了个好崽!
阿良瞥了她一眼,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泛着笑意。
马车驶得很慢,孟于盼听着林里的山雀咕咕叫,随着马车的起伏轻幌脑袋,别提多惬意了。
好久没过过这样慢节奏的生活了,来这里快三月了,一直忙忙碌碌,想着赶快完成任务回去,从来没有好好享受过这个世界的美好。
孟于盼还没享受多久,就被系统提示给打断了。
“叮,前方出现隐藏人物。”
系统话音才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声响。
孟于盼寻着声响,掀开车帘,这一瞧,就看见两个衣衫褴褛的妙龄女子,瑟缩着蹲在草丛里。
不远处还有好几个人影,举着火把,朝这边逼近。
孟于盼脑回路转了一圈,想不出来这两位是书里的谁,自己最主要的任务还是阿良,冒出一个想法。
转头看向阿良,“阿良,外面有两位姑娘好像有难,救吗?”
也教导阿良向善这么久了,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效果。
阿良神情淡漠,与平常无异,开口道:“你既然想救,那就救。”
孟于盼一脸疑惑,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还没等孟于盼反应过来,阿良从车门飞身向外,一手一个拎起那俩姑娘就返回车内。
那俩姑娘察觉自己被拎起来,吓的够呛,差点惊叫出声,连忙捂住嘴。
被阿良带进车里,瘫坐在地上,低着头,双手死死捂住嘴,用力到指节发白。
两人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滴的前襟湿了一大片。
阿良坐回原位,孟于盼挑起帘子看了眼外头的人影,还有些距离,连忙吩咐车夫快马加鞭。
车夫’诶‘了一声,一鞭下去,马儿吃痛,疾驰起来,快的都能听见窗外,呼哧呼哧的风声。
和那些人距离渐渐拉开,孟于盼这才放下心来,寻了两块帕子,递给她们。
又往里坐了坐,拍拍身侧的座位,叫她们坐下歇歇。
谁知这俩姑娘,没有理会孟于盼,腾的一下站起来,朝车门冲去。
两位姑娘怎么快的过习武之人,阿良闪身过去,啪的一下关上车门,抵在门前。
她们见此状,面露绝望,才出龙潭又入虎穴,其中一个将另一个护在身后,手里紧攥着衣裙。
开口道:“你们抓我们到底想干嘛?”声音虽然颤抖,却充满坚毅,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她们不再用手捂着嘴,孟于盼这才看清楚她们的相貌,长相相似,年龄相仿,似乎是双胞胎。
虽然都美貌倾城,气质却截然不同。
前面那位皎若秋月,睁着一双美目不卑不亢,毫不怯懦和孟于盼对视,薄唇微抿,身体绷直着不敢放松丝毫。
后面那位瑟缩在身后,艳若桃李,生了一双魅惑的狐狸眼,眼里却满是单纯和害怕,紧紧靠着前面那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