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殊是吧?我是方靖,你们总裁犯病了……”方靖早就查过原本跟着齐梓言的是这个秘书,今天总裁生病却不知所踪,刚想问责这个人玩忽职守,结果便听对面一句,我在门外,你们先给我开门。
何秘书也委屈,应了齐总的调度,他在这宴会上找了方靖半天,结果方靖在总裁房里。
何秘书这人,好歹跟了总裁2年,还是懂得审时度势的,从容地面对方靖气势汹汹的问责。
“其实齐总上一年是10月份才犯病的,现在才9月中旬,这病一向准时,我也没想到它突然来势汹汹。至于为什么提前……这个病之前总裁过于动怒的话,是会提前犯病的。”
可是何秘书记得,最近几天齐总的情绪都还不错呀?特别是在把南墙的股份收到手里之后,嘴角都带笑了。
叶欣一震“齐总在路上看到一辆银色的超跑,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方靖皱起眉头,银色超跑,不会这么巧吧?利维坦002,因为价钱一直没谈拢,还没买回来。
本来很多跑车都被方靖卖给了相熟的兄弟,因为当时华研失势,跑车这种溢价极高的东西二手市场上价格狂跌,所以许多都是贱卖,买回来的时候,自然也是从熟人那原价买回,顶多付些利息。
可是利维坦002被粗心的兄弟随手送给了正在泡的小情人,后来方靖的下属去试图买回的时候,这位小情人非得按原价卖。
方靖这公司刚开没多久,流动资金不多,自然暂时没有闲钱买回这辆千万豪车。
此刻方靖心中懊悔无比,齐梓言对于车的重视仅亚于人,更别说在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生日礼物。
如果他以为自己把车随意赠送给别人,搁这位的脾气,没有撞过去就算是有涵养了。
真是这样的话,是自己害得他提前犯病了,方靖苦恼的掐住眉心。
齐梓言在一片黑暗中睁开双眼。
许是方靖给自己的安全感太多,熬完两个小时的头疼之后,齐梓言竟然睡过去了。记得上一年的丛集期,头疼完之后,齐梓言都是爬起来继续工作的。
“唔……醒了?”
啪嗒,灯被拉亮了。
齐梓言这才发现,旁边有个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枕着手趴着,修长的手指搭在自己的手上,齐梓言醒来的动静,把他也惊醒了。
方靖抬起头,脸上还有些被子的压痕,头发也有点凌乱,齐梓言温柔地拨开挡在他脸旁的长发。心道这样的方靖,也怪可爱的。
“我给你打杯热水。”
男人大提琴似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方靖撑着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齐梓言利索地从床上下来。“我去洗澡,那边还有一间房,也不早了,困就先睡吧。”
“我们3年没见,一见面你就让我睡客房。”方靖揉揉眼睛。
“你也知道3年没见,留我一个人……”齐梓言拍拍方靖的脸,方靖脾气好得很,但却有起床气,小时候每次叫他起床都可费力了。
“我先去洗个澡,这床也脏了,我让人来换床单,换了再一起睡,行不行?”
齐梓言掀了掀被冷汗浸湿的床单。
“别麻烦了,客房一样能睡。”说着便嘟囔着走进了客房,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齐梓言走到浴室,无意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却愣住了,手摸上自己无意中翘起来的嘴角。
一个人真迷糊一个人装迷糊,其实他们自从18岁上了大学,一定要住宿以后,就很久都没有一起├睡过了。
已经3年没见了么,齐梓言料想中的重逢,或许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揍方靖一拳,又或者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现在齐梓言只想贴到那人温暖的身体上,深吸一口身上那暧├昧的玫瑰香气。
回忆起刚刚滑过指间的那细腻的皮肤触感,那人薄厚适中的唇一开一合,让人想要凑上去狠狠地吻住,又让人想把手指伸进去玩┼弄他的舌尖。
浴室里响起了水声。
方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寻思着要不要和齐梓言讲那辆银色超跑的问题。要怎么解释自己那时候缺钱,才能让对方不刨根问底呢?
门被打开了,随后柔软的床铺一阵塌陷,方靖感到对方的躯体带着一股寒气钻进了被窝。
又洗冷水了,方靖蹙眉,这人真是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想着想着,便听到隔壁的呼吸声渐渐平缓。方靖犹豫了一会,轻轻地转了个身。齐梓言的双眼紧闭,眉头还微微地皱着,方靖伸出手指,为他抚平眉间,随后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落下一吻。
伸手探入睡袍宽松的扣缝间,悄悄描绘那紧实的腹肌轮┽廓,摸摸那劲┽瘦的腰┽肢。
嘶,不能再摸了,再摸出火了。
第二天一早,方靖醒来,齐梓言正在换西装,白衬衫的扣子被扣到最顶上那颗,带有一种禁欲的美感。量体定制的西装完美地包裹着肌肉,让人看了口干舌燥。
“我去上班了。给你定了早餐,等会吃了再走。”
方靖从床上爬起来,摸进更衣室,拿了一条领带灰色格纹的领带,手搭上齐梓言的领口。
修长的食指翻飞,熟练地给齐梓言打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似乎因为聚精会神,方靖离的极近,方靖比齐梓言高一些,鼻息拂在齐梓言的鼻尖。
细微的痒意让齐梓言别开头。“我早就会打领带了。”
“知道了,我想给你打。”
“嗯。”
两个人陷入尴尬的沉默。方靖完成了他的结,别开手。
“今天下午我助理会把我的行李搬进你家,住两个月,等你丛集期结束了,我就搬走。”
齐梓言皱起眉,“不需要。”
“你不爱请佣人,你犯病了谁照顾你?”
可是齐梓言就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在犯病的时候那狼狈的样子!
像一只失去理智的困兽,发出绝望的怒吼,在疾病面前的他那么无能和脆弱,怎么忍心让喜爱是人看到呢。
连齐梓言自己都恨不得马上让那个他消失在世上。
“你是我的谁?不用你在这假惺惺。”
“言言,3年前是我不对,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原谅哥哥,好吗?我把你当亲弟弟,只希望你好好的。”
弟弟,又是弟弟,我又不是你亲弟!谁想和你当兄弟!
对面的方靖只觉得自己又触了齐梓言霉头,说完这句话之后,感觉他更生气了。
“你想住就住吧。我先走了,要迟到了。”
番外
沈秋阳是个beta歌手,不知是公司安排还是怎的,他最近见过好几次这个南墙集团的方总了。
第一次是在一个宴会上,宽肩窄腰的男人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西装,在一片黑里显得有些突兀,稍长带卷的头发散落在肩上,看上去不像个商人,倒像个艺术家。他是有张扬资本的,毕竟作为盛世集团流落在外的继承人,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接任盛世。
这个层次的人,可不是随便哪里都能见到的。
对他有意思的beta很多,omega也很多,尽管他带了一个很漂亮的omega,但似乎没人放在心上。
因为他的绯闻实在是太多了,隔三差五就能在报纸上见到他又和谁谁谁出入餐厅、酒店,接谁下戏……
然而据说他从不和人谈感情。
有人爱他,有人恨他,当然还是爱的比较多。有人说他多‖情至极,会记混前任的名字、有人说他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情┝人、有人爱他爱到愿意为他去死,有人恨他恨到想让他去死——那自然是求而不得。
他确实是一个极为温柔体贴的人。
在那次宴会上,沈秋阳恰好目睹了一幕。正在方靖恰巧经过泳池时,一位omega女士站在泳池边,脚下一滑,便要摔入泳池中,偏偏这时候她伸出一只手,刚好拽住了路过的方靖的手臂。
在角落里喝酒的沈秋阳把她刻意做作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还有那得逞的嘴脸。
沈秋阳不禁为方总捏了把汗,这天方总是来谈一个很重要的生意,如果真跌进了水里,全身都湿透了,可能就要告吹。
也不知道这个女的什么目的,是想□□┰方总还是方靖对家公司派来的。
然而方总比她想象的强壮得多,伸出手一把捞住她的腰,两个人没有一起掉进泳池,而是呈现一个极近的姿势站在泳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