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邸(249)

“郡王爷英明。”唐先生目瞪口呆道。

其实汤媛的粉腮白嫩如堆雪,即便趴上去也找不到一粒小斑小痣,但其他地方,比如右耳与脸颊的相接处零星排布了三颗比芝麻还小的红痣,下巴底下也有一颗,仰着脸就会露出来。这些本来不算特别明显的细节,却因为她格外的滑腻白皙而显得尤为突出,想忽略都不成。

这日,下人将制作材料准备妥当,逐一送入梧桐楼。

暗室内,贺维继续被人五花大绑,这回不止捆绑,还被冯鑫点了各处要穴,现在的他,除了脖子以上能动,其余再无伸展余地。

这种地方除了经年累月的阴气就是男人身上的味道,是以,当一个香肤柔泽的美人儿踏入时,周围的空气也都立刻跟着清新起来。

闭目沉思的贺维眼睫微微颤抖,骤然抬起,香味的源头是贺纶,待他走得近了,才露出身后着樱桃红流云裙的美人。

“老四,希望你的眼睛看该看的地方,因为我在这里看着你呢。”贺纶的冷笑如刀,一动不动立在贺维前方,转而又换了一种态度,垂眸温柔的看着汤媛,宠溺道,“乖,不用怕,过去吧。”

汤媛浑身不自在,只能硬着头皮靠近,来到一张与贺维并排的玫瑰椅前而坐,坐如针毡,当贺维转首视线投在她脸上,她就更不自在了,却偏偏要忍住,唯恐一个忍不住跳起来打他。

贺维一眼就发现了她右耳畔的小红痣,一共三颗,附着于洁白晶莹的皮肤上,鲜艳欲滴。

女人的直觉使得汤媛下意识的感到被侵犯,贺维的目光并不礼貌。

“你,看什么看。”

废话。贺维道,“当然是看你的脸。”胸口就被贺纶丢过来的一枚硬物击中,钝钝的疼。他抿紧唇角,不再开口。

汤媛幸灾乐祸横了他一瞥,美丽的眼睛闪耀着烛火的柔光。

贺维皱了皱眉,在心神不能自持前,不耐烦的移开视线,“看完了,走吧。”

气的唐先生跳起来骂,“跟谁说话呢,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贺纶嘴角噙着一抹既像是冷笑又像是震怒的情绪,幽幽盯视贺维,当着他的面儿将汤媛揽入怀中,举步须臾而去。

易容之事到此总算有了着落。

找一个高矮胖瘦近似于汤媛的女子并不难,再戴上那薄薄的一张皮,当晚,这个替身就来到闲逸堂请安。

汤媛呆呆望着立在堂前的女子,感觉像是在照镜子。

贺纶对她道,“届时伪装成伤风受凉的嗓音,阔别多年的人,哪怕是贺缄应该也很难分辨。”

替身只在避无可避的场合露面,又伤风受凉嗓音难听,不开口发声的话倒也合情合理。

汤媛欣然的点着头,“如此,我与阿蜜就不会变成累赘,你且要照顾好自己。”

“你俩都是我的心肝儿,怎会是累赘。”他含笑在她耳畔小声说了句。

屋子里还有人,汤媛并不敢与他胡闹,忙命人打赏替身,说了几句褒奖之言,众人方才谢恩告退。

汤媛熟门熟路的坐进贺纶怀中,靠着他闷声道,“我跟你说啊。”

“你说。”

“记得把我的信送到太嫔娘娘手里,嗯,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情况不允许的话就找别人。其实谁送都一样,我方才就是想从你嘴里听听她老人家的情况。”

贺纶亲了亲她下巴,“没问题。”

“还有啊,就算一模一样,你也不能把人家替身当成我。”

“嗯。”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想一遍我和阿蜜。”这样他就没工夫想别的女人。机智如她。

“好。”

“今晚……我还要,就像昨天中午那样?”

“哪样?”

“就那个样子。”跟昨天中午比起来,曾经的爽都不过尔尔,她终于知道贺纶为何如此痴迷。

女人一旦尝到味道了,就会逐渐放开。贺纶低笑着打量缠着他要的阿媛,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很好,他就喜欢这个想要直接说,不想就偷奸耍滑的自私小玩意儿。

汤媛被他的目光盯得无地自容,慌忙捂脸,轻盈的身子就腾空而起,她“呀”的惊呼一声,又咯咯笑起来,与他一起沉入魂荡魄动的深渊。

三月廿九,酉时,明宗驾崩的讣文发向辽东。

四月初一,贺纶出发。

谢绝借梗,谢谢

第212章

发往辽东的讣文过了广宁卫以后越走越慢,甚至故意绕远路,照这样的行程,起码要十来天才能到怀平。

他们就是要拖,不给怀平郡王任何准备的时间,最好等他到了京师才发现明宗驾崩。殊不知留在京师的暗卫已经先于他们发出了消息,当时章皇后正在乾清宫主持入殓,宫外接到消息的人策马出城,放飞信鸽。之所以要绕一圈,主要是因为城内有专门的官兵,他们四处巡逻,随时射杀传递消息的飞禽。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暗卫才不得不如此行事。

四月份的辽东终于有了一丝暖意。这日风和日丽,汤媛抱着阿蜜伫立王府右侧的角门内,目送贺纶远去。

阿蜜.奶生生的喊了句爹爹,张开小手,朝着贺纶的方向。并不懂爹爹为何只抱了她一会儿,就骑大马而去。

汤媛拉着她小手,“阿蜜乖哦,爹爹办完事情就会回来。”在宝贝小妞妞的脸上嘬了一口,香香的。

阿蜜眯着眼睛笑。

快九个月的小女娃比刚生下来那会子大了一倍还多,汤媛看着她满心都是成就感,绝非是栽一盆花儿,养一棵树所能比拟。这种满足只有真正花了心血的人才能体会。

为了保证替身的完美,此行娇彤和娇卉也跟了过去,她们本就是一等丫鬟,倘若不随侍郡王妃左右少不得要惹人生疑。

不过辽东这边有枇杷,再者如意和安平也十分得力。

有这些人在,贺纶的心里踏实。

王府的门房关紧了大门,遵照主子吩咐,就此闭门谢客,只道郡王爷携娘娘回京贺寿去了。

初三那日,一只灰扑扑的鸽子从王府上空降落,张录熟练的抓过来,展开纸条浏览,神色瞬间倾覆。

皇上驾崩了!

乍一听的这个消息,汤媛首先想到的就是贺纶,“张录,现在就去追郡王,要快。”

贺纶才离开三天不到,又带了不少寿礼,此时并未走多远,以张录速度不出四天定然能追上。

张录一怔,也急出一脑门汗,像是下了什么狠心似的,咬牙道,“娘娘,奴才不能走。不如将此事安排给萧文达,他的身手不比奴才差。”郡王妃一介弱女子,府中有他这个内侍照应才会方便很多。

一时情急,竟忘了男女大防这茬,留张录在身边确实比萧文达好用。汤媛也顾不上解释,只催促张录,“就这么办,你快去传话,一刻也不能耽搁。”

张录应诺,飞奔而出。

皇上驾崩了,比上一世提前了一年。瞪着张录离开的方向,汤媛心跳越来越急,驾崩的如此突然,连遗诏都没有,岂不是出殡以后贺缄就能继位!

贺缄最终还是登上了九五宝座。

思及此处,她脑子里另一个声音不断的重复,贺纶正在去京师的路上!

不,不碍事,萧文达不是已经追过去,定能在贺纶踏进京师之前拦住他。

可是拦住了又怎样?

驾崩的人是他父皇,纵使刀山火海,他也不能退缩,要不然还不被全天下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汤媛勉强打起精神,吩咐几个管事婆子下去准备孝衣麻服,撤下一应不合规制的摆设物件。

帝王大行,上至达官贵族,下至黎民百姓,同哀同悲,三个月内不得有管弦之宴,娱乐之事,皆着素服,忌嬉笑。

两天后,戴新月也得知此事,当下眉头蹙成一个疙瘩,“戴笙有两位不得了的朋友就在广宁卫,我这就回家知会他,不管好歹,总要有点势力在京师附近照应郡王,以备……以备不测。”

不管这样能不能解决问题,汤媛都因戴新月这番话,倍感欣慰,心窝暖暖的。 “阿月,替我向表哥道声谢。”

“谢什么谢,一家人,都火烧屁.股了。”戴新月一着急也顾不上什么规矩,匆匆告别汤媛,一径回家找戴笙。

兄妹俩买的宅子距离郡王府并不远,当时也是为了考虑串门方便才置办的,故而用不了两盏茶的功夫,戴新月就赶回了家。

上一篇:云上青梅下一篇:赐我金嫁衣

同类小说推荐:

耽美作者主页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