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也不全是没骨头的怂货,倒也有几个刚正不阿的元老级人物,不管贺缄如何风头无量,只要贺纶不犯错,甚至优秀程度不逊于贺缄,那就断没有让贺缄越过他的道理。
“所以母后,剩下的关键在您,您只要坐稳了这个位置保重自己的身子,就是王爷最大的依仗。”汤媛肃然道。
章皇后怔然打量她片刻,说不惊讶是假的。
其实她并没有多喜欢汤媛,这是世家骨子里的毛病,不可能真的看上寒门。选她为正妃,不过是迫于形势,因为世家女不敢嫁,而贺纶也不能娶。
却万没想到这种没见过大世面的女孩见解却一点儿也不比她弱。
可见当年她在寿安宫混得好,也并非全靠运气。
不管怎样,妻贤夫祸少,汤媛有脑子就等于不会拖贺纶后腿,章皇后点了点头,陷入沉默。
八月廿二,章皇后有所好转,汤媛才得以回了趟裕王府。
成亲还不满五日就分开的两个人,只在中秋节那日匆匆见了一面,此刻好不容易团聚,自是有数不尽的亲昵,亲昵的抱成团儿。
贺纶摸了摸那两只勾着自己不放的小手,看她胆大包天的骑在自己怀中,忽然特别的不舍,以至于对她接下来的选择……充满了未知的惶恐。
这样的她,他一点儿都不想别的男人品尝。
“书上说的果然没错,男人追女人,到手和没到手的嘴脸之差有天那么大。”会作的女人有人疼啊,“作女”汤媛嘟囔道,“你看,我激动的时候都跳起来抱你,而你……也忒淡定了吧。”
贺纶亲了亲她嘟起的小嘴巴,“那我怀里坐的人是谁?”
她扑哧笑了,勾着他的脖子撒娇,“还要。”
“要什么?”
“要亲亲……嗯唔……”
汤媛舒服的眯起眼睛。
贺纶温柔的的抚慰着她越来越熟练的唇舌,继而亲了亲她的下巴,最终埋首在她颈侧,又痒又麻,汤媛咯咯笑出声。
“阿媛,你愿意跟我走吗?”他问。
去哪儿?汤媛不解的眨了眨眼。
安静的书房,严密合上的雕花大窗,连那嘶嘶的秋蝉鸣叫都被挡在了外面。
坐了半个时辰,也不见有下人在外面询问是否添茶。
所以,此时的他并非是为了欢好,而是有极重要的事情需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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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如今的章家已被明宗架空,同宗的族人又远水救不了近火,贺纶在京师要军权没军权,要财力没财力,处境尴尬。
而明宗的身体也时好时坏,所剩不多的理智都用在了山西和辽东的战事以及湖广的灾害上,压根就不顾章氏母子的感受。此番大力提拔徐子厚,摆明了是要扶植贺缄。一旦成了,贺纶就再难有脱身的机会。
“这事母后知道吗?”她问。
“知道。但并不确定我何时离开。”他回。
“可是万一……”
“万一贺缄将来以母后和弟弟妹妹的性命要挟我?”贺纶冷冷一笑,“除非他不想要亲表弟的命了。”
他的亲表弟?
“贺缄哪来的亲表弟?”汤媛睁大了眼。
“徐子厚的嫡子呀。”贺纶冷笑道。
嗯?汤媛眼睛睁得更大,“那,那不是早就死了吗?”
原来贺缄与徐子厚一唱一和,什么为原配守节,此生甘愿无妻无子,不娶是因为知道娶了也生不出,徐子厚早已失去了生育能力。
而那个所谓早夭的嫡长子其实也还活着。当年为了逃避明宗的清剿,徐子厚制造了嫡子早夭的假象,此后一直放在乡下养育,至今没敢露面,只等将来有机会再以养子的名义接回身边。
可惜他不会有了。人在贺纶手里。
为了徐家最后一滴香火传承,贺缄绝不敢随意用贺纶亲人的性命做要挟。
这可能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博弈,但贺纶有相当的自信。
他离开并非逃避,而是为族人争取更多活着的机会。
汤媛吞咽了一下,按住嘭嘭嘭乱跳的心口,“那我们去哪儿,岭南吗?”
岭南是武定侯的势力范围,也是最适合贺纶的退路。连她一个小女子都能想到,又如何瞒得住明宗与贺缄?
贺纶缓缓捧起她的脸,“不,我们要去辽东,以另一种方式。”
他倾身附耳慢慢的说给她听,也感觉到了她的身体越来越僵。
“不行!”汤媛摇了摇头,“这太危险了!这几日我在宫中见过父皇两回,他发起火来好可怕。”
那次若非她躲的及时,脑袋绝对要挨一茶杯,尽管明宗不是要打她的,但这样没轻没重的下手,根本就是个疯子!如果贺纶激怒他,后果不堪设想。
“别怕,我不会有事。”贺纶抱紧她,“阿媛,你敢跟我走吗?真正的危险在路上,我有数不清的对手,有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利益想让我死,贺缄只是最强大的那个,但我会保护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保护你,你敢不……”
人都被他糟.蹋了,不跟着走还能咋样?
汤媛用力贴着他的唇。
这样的突然,贺纶猝不及防,愣神片刻终于反应过来,抬手扯开她衣衫,俯身压了下去。
明宗十四年八月廿六,章简明以甘肃镇兵力不足为由向延绥总兵府借兵,延绥总兵态度轻慢,惹恼了土匪个性的章简明,二人竟不顾体面当着众将士的面打起来,恰好惊动了徐子厚,两人都没捞着好。章简明却据理力争,公然顶撞,认定徐子厚有失公允,结果又挨了三十军棍。
此事没过多久就传进京师,终于点着了忍气吞声多日的裕王,竟在秋狩当日与庚王大打出手,起先二人还借着切磋的名义,打的相对含蓄,后来都发现对方的拳脚一下比一下实诚,打在身上是要命啊,于是切磋就变成了真打。
话说,原来裕王和庚王的身手这么好,从前怎么没看出来?在场的有心人神情一个比一个微妙。
就在战场的不远处,立在婢女和仆妇中间的汤媛,正是盛开的最艳的双十年华,裙袂翻飞如蝶。
她觉得贺缄的拳头打的不是贺纶,而是她,每一下都落在她心口。
而另一处,贺缨笑呵呵的看热闹,怀里还搂着个妖艳的婢女,“哎哎,老四,你看他俩谁能赢啊?”
贺维正低头咳嗽,不予置评。
这下贺缨就不高兴了,也习惯了霸凌这位四弟,于是想也未想一巴掌拍向贺维的肩膀。这一巴掌看上去不重,像是跟人打招呼,但其实暗含了内力,中者绝对要吃大苦头。
但他没想到掌心还未沾上贺维的衣袍,手腕就被人轻轻隔开,看上去跟他差不多随意的一隔,却痛的贺缨浑身一颤,好长一段时间,右掌都没缓过劲。
“老四,你他娘的……”贺缨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暴跳如雷。
“大哥,我要是你,绝不在这节骨眼上生事。”贺维怜悯的看向他。
贺缨昨晚刚挨了明宗一顿打。
“你,你……”贺缨憋的面红耳赤。老四的翅膀硬了,居然敢还手!
其实也不是老四的翅膀硬了,而是现在的他软了,早不比当年。
贺维懒得再跟蠢材多费唇舌,执鞭举步走向自己的马儿,一抹粉蓝色的倩影就撞进了他的余光,也许是他的余光从一开始就追随着。
“王爷!”
冷不丁,不知谁发出了一声尖叫。
只见没占到便宜的贺纶竟然反手抽出近身内侍的长剑,直劈贺缄而去,这一下又快又恨,也令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饶是贺缄早有准备也没完全躲过。
汤媛倒吸了一口凉气,缩在袖中的手微微发抖。
庚王流血啦!整个围场乱成一团,双方护卫一拥而上,纷纷架开自己的主子。
贺缄的手臂挨了一剑,血流不止。
“三哥……”贺纶怔了怔,闯祸的剑“呛”地应声落地。
这下可闯了大祸。
众目睽睽之下把剑刺自己的兄长!明宗得知此事气个仰倒。当晚就把贺纶揪到了上书房,一嘴巴甩偏了嫡子那张细皮嫩肉的脸。